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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尤斯意扁扁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尤斯意抬起没受伤的前腿,挠了挠脸,不知道猫会不会脸红,但他现在有种脸烧着了的感觉。 说不定那个人不在家呢。 他这样想着,却闻到了一阵呛鼻子的气味,像是雨天发霉的木头被强行点燃。 尤斯意晃了下神,这种味道在记忆的深处,他第一次尝试户外烧烤,点燃木炭后,空气里便弥漫起这种味道。 木炭燃烧的味道。 安全知识瞬间浮上尤斯意的脑海,在室内烧炭,必须通风,否则过量吸入炭烧产生的一氧化碳,会导致死亡。 ‘唰——’地一下,一只灰扑扑的猫飞扑木板,木板发出老旧的‘吱哑’响动,向内敞开。 尤斯意窜进了不欢迎他的人类屋子。 狭窄的瓦房里,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勉强称得上家具。 而一个男人正倒在洗到泛黄的床铺中,仰面躺着,生死不知。 这个天气不太暖也不太冷的普通一天,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这个叫‘陆昭’的人类决定去死。 * 可恶啊,要是因为没能吃到生日蛋糕,所以自sha的话,尤斯意绝对会惭愧一整个猫生的。 尤斯意跳到床上,举起前爪,左右开工,虽然他收着指甲,但因为左前腿淌着血。 这猫咪英勇救人(甩人巴掌)的场面,就变成了血腥的表演。 眼前头发不知多久没剪,长到披肩的男人,足足承受了一分半钟的暴击,才摇晃着脑袋,半坐起身。 男人起身时,尤斯意早就收了爪子,蹲在床脚,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他刚才已经看过,男人用的是按键手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年轻人用这种古董手机,但要是这个男人再次昏过去的话,他可以用爪子拨急救电话。 好在这个人醒来之后,也没有再次寻死。 只是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因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面对自己还活着这个现状,有点懵。 尤斯意决定暂时保护这个叫陆昭的男人,作为去年一整个冬天偷他外卖的回馈。 他刚下定了决心,便对上陆昭黑漆漆的冰冷眼睛。 “你这家伙……” 陆昭摸了下红肿的双颊,横眉竖目,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星子。 他伸手的速度极快,尤斯意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划掉)整只猫已经被拎在半空中了。 尤斯意比划着四只小短腿,很想让这个气到不行的人理解刚才是他救了他唉。 虽然方法有点暴力。 陆昭漆黑的眼睛里不知道酝酿着什么样的风暴,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陆昭一扭头,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尤斯意‘呲溜’一下窜到了床下,他翘着尾巴,谨慎地往后退,虽然陆昭态度不怎么好,但是尤斯意很善良地决定原谅他啦。 离开之前,尤斯意侧过脸,再次看了一眼陆昭的脸。 除去红肿的一块,陆昭左侧脸颊上,从眼尾一直延伸到下巴的驳杂疤痕,让他有些在意。 说起来有些羞涩,尤斯意是个胆小鬼,恐怖血腥的图片,他从来都不敢多看。 陆昭脸上那道疤就属于恐怖的范畴。 * 尤斯意循着记忆,在一颗低矮的灌木底下,找到了自己的秘密小窝。 这里就像个小型垃圾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外卖袋子,一点食物的碎渣都找不到,混着泥土的碎纸上到处可见‘陆昭’两个字。 尤斯意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趴了下来。 身体贴着泥地,他已经不在意啦,因为左前腿太疼太疼了,尤斯意半眯着眼,一动不动地趴着。 他心里想,要是拿条锯子,把腿给截肢了,都比现在好。 至少长痛不如短痛。 在猫咪的记忆里,好几个春夏秋冬,这条腿常常在痛。 白天慢慢过去,月亮爬上枝头。 作为一只流浪猫,要活下去,这个点儿,必须出发去翻垃圾桶,不然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都得饿肚子。 一饿肚子,就抢不过别的流浪猫流浪狗,很可能第二天一整天都没得吃,慢慢地,就会虚弱地死去。 尤斯意撑开眼皮,可是前腿真的太疼了。 他用力蜷缩起身子,未免感到有些凄凉。 如果这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那多眨几下眼睛就会醒来。 可是无论尤斯意尝试多少次,他都是只猫。 也不是没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种场景,什么突然变成上司的猫啦,变成鱼掉进总裁的浴缸啦,可是人家那些小动物至少过得好吧。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就算过得不好,也有和生活的一战之力。 可是尤斯意毕竟不是别人,他不够强大,甚至不够坚强。 生活要是折磨他,他的日子就会很难过。 尤斯意一动不动地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他在期待月亮变成饼干掉进他嘴里也说不定。 尤斯意半梦半醒间,后颈忽然多出一股力道,他又被人用熟悉的姿势拎了起来。 尤斯意一睁开眼睛,就对上陆昭嫌弃得要命的眼神。 ‘放开我!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人类!’尤斯意心中想这么说来着,可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虚弱猫叫。 陆昭盯着这个偷外卖的小毛贼,犹豫片刻,拽起袖子擦掉了猫嘴边混着口水的泥巴。 * 尤斯意凶狠地瞪着陆昭,凶狠地喵喵叫。 任谁被人从睡窝里挖出来,摆在地上,拿水冲,都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一瓢又一瓢的温水,从天而降,把尤斯意这个凶狠的小猫淋成了瘦弱不堪的小流浪猫。 陆昭冷着脸搓了一手香皂泡泡,覆在灰扑扑的猫毛上。 这小毛贼片刻也不安静,叫声嘶哑凄惨,隔壁的住户气势汹汹地上门说教,陆昭沉默地拎起搁在一旁的菜刀, 他脸旁的疤痕地像条蜈蚣,拎着刀的影子被灯光拉得瘦长。 住户们没人在他面前多说什么,各自尴尬地笑了几声,便恨不得飞回家般跑走了。 尤斯意盯着那闪着寒光的菜刀,心里忽然想起从书里看来的杀鸡过程。 先烫毛,再拔毛,一气呵成,就可以下锅了。 尤斯意小声地喵喵叫,盯着那刀朝他身上落下的方位。 * 尤斯意的毛在月光下慢慢自然风干,灰扑扑的毛洗干净后雪白无瑕。 原来他是只白猫啊,流浪的日子太久了,他都忘记了。 陆昭借着灯光,擦去菜刀上的猫毛,刚才他用这把刀清理掉了猫伤腿上的杂毛,给猫腿上的疤上了药膏。 陆昭瞪着猫,这猫大概知道自己不会伤害它了,现在胆子又大起来,凑过来,眼珠子几乎要贴到他的左脸上。 那道疤倒映在猫崽子的蓝眼珠里,格外蜿蜒丑陋。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3-03 22:42:51~2024-03-07 23:22: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临渔、丸、椰子软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红列车 10瓶;橘雨 5瓶;言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他突然听懂猫话 陆昭抓着白猫的右前腿, 把猫崽子拎了起来。 长到盖住眼睛的刘海下,深邃的眼睛轮廓皱了起来。 猫秃了毛的伤腿上,血液混着药膏, 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显然,陆昭从屋子里翻出来的不知名药膏,并不管用。 晚间的凉风吹过,猫咪颤抖着缩起湿漉漉的身子,瞪着一双湿透的蓝色圆眼和他对望。 不知是不是陆昭的错觉,他感觉猫崽子的叫声比刚才虚弱了很多。 * 尤斯意在半空中蹬了蹬腿,不知是哪里惹到了眼前这人类,他又一次被拎了起来。 尤斯意眯着眼睛, 想找个机会挣脱那只手的钳制, 他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便眼睁睁看着男人拎他回了破陋瓦片房里。 之前只瞧了几眼的狭窄房间,开灯后更是拥塞。 铁架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整个屋子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走道,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就算是监狱的条件,都比这里好吧。 尤斯意探头看了一眼床边,刚才燃烧着木炭的铁盆已经被浇灭了,盆底浅浅一层水痕。 明明是用来取暖生火的东西, 却能轻而易举地夺去一个人的性命。 该说木炭本就危险, 还是说人类决绝起来,手边任何一件东西,都可以成为伤人的利器。 陆昭托着猫,跨过铁盆, 他骨架高大,一个人就把过道占满。 两三步走到床头,借着灯光,尤斯意才发现这个窄小的屋子还有个隔间,门紧贴着铁架床的床头。 陆昭拧开门锁,里面并不是什么别有洞天的地方,面积要比放床的正屋小上一半。 里面东西却挺多,正对着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铁质的桌子,桌上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桌下塞着一个木头做的方正凳子。 靠近门的墙边还搁着一辆灰色自行车,角落里还有一个大号旅行箱。 陆昭在行李箱前蹲下身子,打开箱子,在里面找了件洗到泛白的白T恤。 尤斯意看着这个人类把衣服撕开,扯了块算是布条的碎块绑住他流血的腿。 尤斯意并非有意用‘洗到泛白’去形容这间屋子里的衣物床铺,实在是这里的东西看上去都有着用了很久很久,很老旧的感觉。 旧到尤斯意甚至有些苦涩,在他过去不曾知道的地方,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 陆昭戴了个黑色口罩,推着自行车出门,尤斯意被放在车筐里。 晚风迎面扑来,他身上雪白的毛发干得很快。 不一会儿,尤斯意浑身的毛竟开始蓬松起来,盖住了瘦得像一把柴的身体。 月光照亮瓦片房中央窄窄的走道。 自行车压过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尤斯意在车筐里上下颠簸,还好他有三条健康的腿,能扒住车筐的缝隙,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骑过了瓦片房,前方的路面上堆着建筑垃圾,砖头水泥随意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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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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