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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南辰这么一唤, 很快,商队里那些五大三粗的“镖师”汉子都聚了过来,围成一圈,将应天棋堵在了中间。 而方南辰就那样立在原地,淡淡瞧着他,抬手,手指轻扬: “拿下。” “镖头”向二爷和宋立立马出列,一人一只手臂,将应天棋扭着按在了地上。 应天棋进游戏都玩完五周目了,除了被捅死的那次,何时遭过如此粗暴的对待? 他狼狈地被按着跪在地上,原本还有心解释,但两只胳膊被人拧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折断,一疼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等……” 应天棋疼得倒吸冷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方南辰本也无心听他解释,只抬手,像是在朝誰示意。 很快,先前和宋立一起把应天棋捡回来的阴鸷男人露了面。 他一手拎着一只应天棋无比眼熟的钱袋,另一手牵着一匹枣红马——正是应天棋从黃山客栈骑来的那匹。 “啪”一声,男人将钱袋丢在应天棋眼前。 宋立开口,亦是一片冷意: “你说你的盘缠包袱和马匹都被強盗劫了去,那这是什么?” “黃山崖附近根本没有什么强盗,你费尽心机混入我们的队伍,究竟所为何事?谁派你来的?” 方南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持刀出鞘,走到应天棋身前半蹲下来,晃着匕首的刃尖朝他示意: “混就混进来了,竟还如此不安分。大半夜跑出去究竟是通风报信还是如何,不给个准话老实交代,就别怪刀刃无情,伤人性命。” 听见这话,应天棋心里倒是有了底。 想必上周目也是如此,方南辰早就知道队伍中多了他这么一号人物,一夜没露面也并非如宋立所说的什么探路,而是帶人去他来的方向,寻他的破绽。 上一次方南辰也找到了这些东西,只不过上周目应天棋安安分分待在帐篷里睡大覺,他们便也没有戳破,只默默配合着他表演。 第二日一早讓他跟着自己坐在车队最前,想来也是因为怀疑他,所以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好随时控制他。 不愧是成日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的确警惕。 “……你别着急,能不能先听我说两句?” 应天棋胳膊还被拧着,疼得脸都发白。 方南辰便如他所愿,把刀架在手里转了一圈,见应天棋满头冒冷汗,抬手示意向二爷和宋立把劲放松一点,等着他的狡辩。 剧痛缓和了些,应天棋这才松了口气,缓过片刻后,开口道: “……听我说,我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商队。你,方南辰,是黃山崖沉龙寨的匪首,当朝一品镇军大将军方南巳的亲姐姐,你们匪幫盘踞在黄山崖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就是因为有他在暗中给你们通传消息,是也不是?” 听见这话,方南辰意外的扬了扬眉梢。 商队,或者说沉龙寨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满脸惊讶之色,大约都不知道应天棋一个外人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秘事。 应天棋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乔装改扮,等在黄山崖口,是为了守株待兔,等鄭秉烛的死士寻到这里。因为京城有人往你们身上引了把火,你知道鄭秉烛派人在黄山崖暗查匪幫,或者说,在向你们寻仇。 “你们误会了,抓错了人,我不是郑秉烛的人,我找理由混进来也不是想对你们不利,恰恰相反,我是想帮你们。” 听见这些,方南辰似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她往前挪了挪,手里松松握着匕首,用刀面轻轻挑起应天棋的下巴: “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人?” 应天棋扬起下巴,稍稍扭过脸避开方南辰的刀尖,抬手往自己衣領里摸着什么。 一旁的宋立还以为他有暗器做后招图谋不轨,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方南辰抬手止住。 于是,十数人的目光一时都聚在了应天棋身上。 他们定定的瞧着他,很快,看他从衣襟中取出了一枚红玉掛墜。 瞧见掛墜的那一刻,方南辰瞳孔微缩,抬手一把夺了过来。 山中光線昏暗,方南辰看不清手中的物件,直到宋立从旁拿了只火把,为她照亮视線。 蛇缠红玉。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方南辰的语气显然不如方才那般冷静了。 她情绪开始有了起伏,应天棋便平静了下来。 只道: “自然是它的主人将它交予我的。” 谁知听见这句话,方南辰反倒轻蔑地嗤笑一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什么?” 应天棋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它的主人。”方南辰用两指夹着那枚红玉,朝应天棋示意: “怎么可能把它交给你?你最好乖乖交代,这东西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嘶…… ……不对。 剧本不对。 怎么会是这个走向? 方南辰的反应完全在应天棋的计划之外,讓他有点懵。 这种贴身物件不应该一拿出来就能让人信服吗,为什么一到这方家姐弟身上就不管用了? 应天棋心里打着鼓,正在想这话要怎么接,谁想下一秒,方南辰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一把。 那一瞬间,应天棋感覺自己就像是别人手里一只随意把玩的破娃娃,却也不敢如何反抗,只能乖乖在方南辰手里任她瞧。 期间,他悄悄观察着方南辰的反应,意识到方南辰竟是在看他身上的…… 衣裳? 方南辰过了许久才将他放开,松手时,她的脸色似乎变得格外精彩。 只是这精彩的一部分,应天棋并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 方南巳这身里衣有什么玄机? 方南辰看了之后是信了他的话还是要手起刀落要他的命? 应天棋很快有了答案。 因为方南辰抬手扶了他一把,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宋立,去给他找身衣鞋。” 说着,方南辰抬手,将红玉挂坠抛还给了他。 应天棋握着那枚红玉挂坠,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便原模原样将它挂回了脖子上,藏进了衣襟里。 之后再翻开衣领瞧一瞧,才知道方南辰刚刚在看什么—— 他身上里衣衣领内侧,用丝线绣了一条小蛇。 丝线是浅灰色,和里衣白色的布料颜色相近,不易发现,连应天棋都没瞧见衣裳里还有这么个小玩意,谁想被方南辰看见了,还莫名其妙捕获了方南辰的信任。 难道是觉得,连里衣都能互相穿,那他和方南巳指定是顶顶好的兄弟?所以决定信他一下? 应天棋想不通,索性不纠结了。 很快,宋立帮他找来一双布靴和一件外袍,应天棋踩上靴子披上衣裳往回走,这才发觉山里的夜那么凉,似乎只有胸口那块红玉是温暖的。 “那块玉,是方南巳给你的?” 回去的路上,方南辰又确认了一遍,似乎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 应天棋仔细思考了一下。 是方南巳给的,还是自己抢的? 想来想去,应天棋觉得如果不是方南巳默许,自己是断断抢不来的,于是坚定地点了头: “是。” 不知是不是应天棋的错觉,他感觉方南辰好像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顿了顿,方南辰又问: “是方南巳让你来的?” “是。” 之后方南辰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许久,终是再没吭一声。 一直等进了营地主帐,方南辰将除宋立和向二爷以外的人都散了,带着应天棋入内,从随身的行李中抽出一卷地图,展开铺在地上,里面画着黄山崖。 边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黄山崖沉龙寨的大当家,方南辰。” 方南辰再示意一旁的宋立和向二爷: “二当家,宋立,三当家,向贰。” 说罢,方南辰又看回应天棋: “你呢,田七只是个假名吧?” “是……”应天棋大大方方承认了,而后朝方南辰一礼,神色语气皆十分诚恳: “先前情况特殊,不得不化名相见,十分抱歉,还请见谅。我的真实姓名叫白小卓,各位叫我小白就好。”
第63章 六周目 应是皇家姓氏, 应天棋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叫应天棋,更不能说自己叫应弈,否则就宗室子弟私自出京这一条就有够他解释的了。 没办法, 他真不是有意撒谎,为了和在座各位相处得更加简单愉快, 只好暂时借白小卓的名讳一用。 好在方南辰点点头,并没有对此起疑: “你刚才说你来此是为了幫我们, 那鄭秉烛那隊死士的事, 你知晓几分?” “不少。” 这可是应天棋上周目拿一条命换来的信息, 自然知道得不少: “鄭秉烛是个心狠手辣, 眼里揉不得沙的货色,他派人前往黃山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你们的命。他要讓沉龙寨从黃山崖彻底消失,下地狱给他弟弟陪葬。” 听见这话,方南辰意味不明地輕嗤一声: “你们远在京城, 有点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推,动辄给我惹点位高权重的仇家,还要我的命,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弟弟。” 应天棋这个幕后黑手不好评价也不好附和, 只尴尴尬尬地笑一笑算了。 他努力岔开话题: “呃……黃山崖中是不是有一处很像一线天的山穀?两边都是断崖,下边有石子地, 还有一片不大的树林?” 方南辰垂眸思索片刻, 抬手在地图某处画了个圈: “这里。” 应天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见地图上写着三字——雲涧穀。 “今夜有一隊人纵马入山,宋立大哥和我都看见了,那便是鄭秉烛派来的死士。他们趁夜入山,目的是在山中早早设下埋伏, 明日将咱们一网打尽。只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能未卜先知将埋伏设在雲涧穀,而不是直接摸去你们的寨子,是有什么说法吗?難道他们也看穿了黃山崖外的商隊是你们扮的伪装?” 闻言,向二爺看看方南辰,又瞧向应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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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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