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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护卫闻声涌进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有护卫没看清内里局势,只道有人作乱,提刀便上,方南巳眸光一凛,手起刀落,一道血渍溅上面颊衣衫,惹得他微微眯了下眼,也镇住了众人。 “不长眼的东西。” 应天棋蹲在雕花木椅后面,瞧着方南巳手挽刀花,只寒光一凛,刃尖便逼近李喆侧颈,再近一寸就要刺破血肉: “主子的命不要了?” 见状,护卫们皆是一怔,再不敢上前,持着刀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动作。 方南巳眸底幽寒,冷冷道:“滚。” 护卫还是不敢做决定,李喆见状,气得胡子都发抖:“照他说的做!” 于是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杀进来,又持着刀缓缓退出去。 方才他们入内时已喊了人,此刻行宫已被士兵团团围住,不知所措的宫人们生怕被这灾祸波及,皆低着头立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去,准备一匹快马,识相些,让条路出来。否则手起刀落,恐李老侯爷性命不保。” 方南巳盯着面前连片的陌生面孔,冷声威胁。 半晌无人应声,方南巳便又威胁一般以刃尖贴了下李喆的侧颈: “老侯爷,不想说点什么?” 李喆眉心一跳,咬咬牙:“照他说的办!” 于是有人匆匆离开了,带了一连串的慌乱脚步声。 应天棋这才默默从椅子后面站了起来。 书房内的龙涎香一时被浓郁的血腥气盖过,应天棋闻着有些难受,但现下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小跑几步,跨过地上那受了伤还在挣扎着呻.吟的护卫,还没等靠近书房的门,就见门外的方南巳似有所感,朝他的方向转过脸来。 二人对视,应天棋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方大人,你要的马匹到了。” 有人在外提醒,方南巳这便挪开视线,从苏言手里接过了李喆。 此行危机四伏,自然是人越少越方便自如,方南巳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带苏言一起,让苏言掺和这一道只是为防变数,毕竟屋子里还有应天棋,他必须做到万全。 而如今目的达成,他要独自去蹚这一遭。 将弯刀抵上李喆的脖颈,方南巳本不欲多浪费时间,抬步想走,但脚步终在迈出前凝住。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侧过脸,隔着半开的厚重殿门,看向了屋里站在龙涎香与血腥气中的应天棋。 二人遥遥对视。 那一眼,应天棋从他眸子里读懂了很多东西。 那些情绪与感受虚无缥缈,在某一刻将应天棋拉回了以前同他在一起时的很多很多个瞬间。 可在那些快速浸泡又脱离的回忆里,应天棋也抓不到什么确切的东西,更无时间仔细品味。 他只知道方南巳希望他平安,好好地等待着再相见的那一刻。 而他亦然。 在应天棋的感受中,那一刻好像无比漫长,但实际也就只有短短一瞬而已。 方南巳很快带着李喆走了,余下的护卫们见状逼上前来,应天棋立刻将苏言拉进书房护在自己身后退至角落。 他好歹还是个皇帝,李喆又不在,没人下令,这群人倒还不敢动他。他便和苏言待在一起,任那些人进进出出,搬走了地上的伤员,又有宫人前来,清扫干净了地上的血迹。 李喆等次日清晨才被人接回来,听旁人说,那夜方南巳载着他一路策马狂奔,等出了良山才把他往马下一丢,自扬长而去了。 而老爷子在深夜里独自一人跋山涉水走了好一段路,才遇上前来接他的护卫们,这才能好好回来。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应天棋想笑,又觉得实在有点地狱,所以生生忍住。 他心里记了一笔,下次得再跟方南巳嘱咐一句—— 不能虐待老人。 应天棋原本以为,李喆回来之后应当会气冲冲地杀回来找他要个说法之类的。 毕竟他们闹得这一出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应当很奇怪才是,说逃却只逃了一个人,没有救皇帝也没有带侍卫,事出古怪,定还有后手等着。 但让他意外的是,回来后的李喆竟一声不吭,甚至再未露过面。 苏言是参与了那日劫持的,应天棋怕放他出去他会被人为难,所以一直留他在自己身边,却忘记苏言都有本事绕过重重守卫从禁军营里跑来行宫书房参与计划,哪里需要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保护? 不过有苏言在也很好,因为那天之后,可能是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李喆不再允许他出门了,每日就只能待在寝殿里,一日三餐都由旁人送到门口。 成日里都这么闷着,若是没有苏言,应天棋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但其实应天棋和苏言的交流也并不多,因为他更多的心思都挂在方南巳身上。 那天应天棋没诓方南巳,他的确能够远程监控到方南巳的生死。 这也是应天棋某天偶然发现的,只要人物探索度达到50%以上,角色卡外就会多出一圈边框,活人是绿色的,至于死了的,比如凌溯,便呈灰白色。 方南巳出了良山就是一个随时会炸的活靶子,谁也不会安心他就在外面跑着,他去京城的这一路必然会遭遇不计其数的伏击与追杀。 应天棋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更怕万一他出了事,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救不了他,所以没事就要打开系统看一眼他的人物卡,一天能开个几百次,每次确认卡片边框还是绿色才会安心。 如此,又是四日过去。 可能是这两日看他比较安分,李喆给了他一定程度的自由,比如允许白小荷和白小卓进来陪着他了。 可就算身边多了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凑在一起待着也是无聊,而且应天棋一闲下来就总焦虑方南巳那边,便索性找了叶子戏出来,没事儿就和兄妹俩还有苏言凑在一起打一打。 原本苏言根本不会玩这玩意,他每日跟在方南巳身边除了练刀就是盯梢,一点娱乐活动也无,难怪瞧着死气沉沉的,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玩个叶子戏也玩不明白,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一猜一个准,每晚脸上都画满了大王八。 方南巳离开的第五日,夜半,四个人围坐在寝殿的虎皮毯子上,应天棋点着烛灯打着牌,时不时看一眼方南巳的状态,好不闲适。 寝殿成日闭着,应天棋想趁着今夜不大冷通通风换换气,所以开了一半的窗户。 但玩着玩着,他心下忽然有点异样。 他感觉,今夜窗外的风,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心有旁骛,玩牌就玩不好,一把输掉,应天棋叹了口气,凑过脸去让白小荷画王八。 原本其他三人是不敢在皇爷脸上写写画画的,这是要杀头的大不敬,但他们凑在一起玩了两天,有些事也就放开了不在乎了。 白小荷赢了一局,面上也没太多情绪,只一双眼睛含着点笑意。 她拿了毛笔蘸蘸墨,想给应天棋放个水,抬笔随便点个小点就算结束,但等她倾身过去,找好位置落笔前,偶然一抬眼,她好似瞥见了窗外什么东西,目光一怔。 同样有反应的还有应天棋右手边的苏言。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苏言目光一凛,起身的同时抽出一直佩在身侧的刀,扬手一挥! 应天棋只听背后“铮”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循声望过去,见让苏言挥刀劈砍的竟是一支冷箭。 那箭被苏言扬刀震偏,正斜斜插在寝殿的墙柱之上。 应天棋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喉结,一股寒冷麻痒的感觉如过电般从脊椎爬满全身。 他现在才觉后怕。 若不是苏言反应快…… 此时此刻,这暗箭穿透的,怕就是他的喉咙了。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各位原谅我吧我将占用你们两平方分米的手机屏幕夹带私货推荐一下我新写的预收—— 《难琢》 【n///p】【狗血】【慎入】 永宁五年,太傅裴瑾珩暴毙身亡,扯出无数污糟事,原本风光无限的裴家一夜倾倒,再无人提及当年云阙京中那朗月清风一般的男子。 十年后,云阙京中却又见故人之姿。 原以为是天神垂怜再度泽世,却不想是索命的恶鬼,嗜血的杀魔。 - 南琢为替兄长报仇,隐姓埋名,蛰伏数载,终于十年后重归云阙京。 世人都说他是世上另一个裴瑾珩,为人处世,一言一行,都带着相似的影子。 后来却又有人说他与裴瑾珩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生着一张极易令人沦陷的脸,还有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温润言语下却藏着勾魂摄魄的精怪,爱上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 皇城纸醉金迷,暗潮汹涌,藏尽食人恶鬼,吞噬了南琢本该顺遂安稳的一生。 一去经年,南琢以身入局,蹚入云阙京这浑浊污水,爱恨情仇皆为手中刀。 千帆过尽,他恨之入骨的人皆爱他入骨。 - 看似温润如玉慈悲心肠实则冷心冷情杀人不眨眼高智商顶美顶强顶惨影帝感情骗子魅/魔野心家受 x 无数竞争对手里脱颖而出的攻 毒蛇x白鹤 【阅读指南】(必看) 【1】狗血狗血狗血xp大爆发美强惨惨惨,有多美有多强就有多惨,悲惨和魅力伴生,极端控党不建议看!!! 【2】过程1vn结局1v1,每段感情都是上位者把一群攻玩弄于股掌之间 【3】有一丁点“公用替身”的含量,裴瑾珩纯直男,受对于大多数配角来说都不是爱情向替身,配角可能一开始会被他像裴瑾珩的部分吸引但是没人把他当影子,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不是裴瑾珩 【4】正攻在主角栏(开文前随时可能会变,但目前构思一血不是正攻拿,介意慎) 【5】受道德观低下,感情骗子,擅长欺骗感情利用真心,介意慎 【6】暂时这些想到再补 万一能找到口味一样的读者呢!!!
第189章 九周目 “趴下!” 苏言反应最快, 挡了箭后立刻扑过来将应天棋按倒,一边用刀背将窗户带上。 但这也无济于事,很快又有三四支弩箭“嗖”地飞来, 穿透窗纸、击碎窗上雕花,飞进来斜斜插在地上。 见状,苏言立刻将应天棋拉到窗下躲着,又依次安顿好了白小卓与白小荷, 盯着下一支弩箭飞来的方向,动作利落地起身拉开窗朝暗处连开了好几发袖箭。 “有, 有人要杀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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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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