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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循善诱,“好歹是我三师妹亲手写的挑战书,你……” 洛无心忽然拉了裴栖鹤一下:“有人来了。” “那我们走了!”裴栖鹤一缩脑袋,只留下一句,“一定要看啊!” 院门被轻轻推开,巡逻的弟子问:“段真师兄,有谁进来了吗?” “没有。”段真藏起挑战书,淡淡开口,“你觉得,有谁会来看我吗?” 巡逻弟子没有回答,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段真无言收回目光。 他迟疑片刻,还是取出那封挑战书,上面就两个字,写得大气磅礴——约战。 字如其人。 段真哼笑一声:“是她的风格。” 他轻声回答,“不应。” 他正要放下挑战书,却发现信封里还有几张纸,疑惑地抽了出来,往后一翻。 段真:“!” 作者有话说:段真:怎么今天要遭罪的除了我的背还有我的屁股![裂开]
第70章 抢 “嘿嘿嘿。”裴栖鹤带着洛无心溜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一串阴险的笑声。 洛无心表情古怪:“你到底……在那封挑战书里放了什么?” “什么?”裴栖鹤一脸无辜,看起来格外良善,“小师弟你在说什么啊,那个挑战书里,不就只有三师妹写的挑战书吗?” 洛无心:“……” 裴栖鹤左看右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对洛无心说:“反正是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 洛无心盯着他:“那我能看,我不是小孩了。” 裴栖鹤顺畅改口:“哦,那就小师弟不能看。” 洛无心:“……” 他别过头,有点生闷气,又舍不得不搭理裴栖鹤,还是问他,“送完了信,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裴栖鹤眼珠一转:“去找三师妹通风报信。” 洛无心:“啊?” 他眼睁睁看着裴栖鹤找到了李琼玉,绘声绘色地比划:“哎呀,那个行苍羽简直不是人哪,把段真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绿一块的,他一个人缩在院子里哭呢好可怜哦——” 洛无心:“……” 他居然就这么毫无负担地添油加醋了。 “挨打?”李琼玉微微蹙眉,提剑就要往飞羽山庄的小院去,裴栖鹤连忙跟上去:“三师妹,咱们先不走正门啊!” 李琼玉疑惑:“为何?” “你果然想走正门。”裴栖鹤叹了口气,你们剑修也太好懂了,“这么干可就直接开打了,可你想好打进去以后怎么办了吗?” 李琼玉脚步一顿,像是这会儿才开始考虑。 裴栖鹤神色复杂:“你这也太走一步看一步了吧?” 李琼玉思考片刻,笃定开口:“带他走。” 裴栖鹤偏头:“可他若是不想走呢?” 李琼玉怔住,拧起眉头,看向裴栖鹤:“你说怎么办?” “问我啊?”裴栖鹤指指自己,“你问我的话,我就说直接抢。” “抢?”李琼玉拧眉,似乎有些犹豫。 “我知道,不能恃强凌弱嘛。”裴栖鹤煞有介事地竖起手指,“那你换个思路,如果你从飞羽山庄其他弟子手里抢段真,勉强符合‘恃强凌弱’这个标准,那你从行苍羽手里抢,不就不算了吗!” 李琼玉微微吃惊,眼睛亮起来:“这样能行?” 裴栖鹤笃定:“能行!” 反正问他他就说能行。 “好。”李琼玉颔首,“听你的。” “哎——”裴栖鹤欣慰,带着她又重新爬上了段真小院的墙头。 段真还在院中跪着,裴栖鹤出声招呼他:“段真!我们又回来了!” 段真一惊,回头看见他有些无奈:“裴兄,你怎么又……” 他看见了李琼玉。 段真瞬间睁大眼睛,夹杂在挑战书里的几页书一瞬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下意识背过身,有些惊慌失措地想拉起身上的衣服:“你、你怎么也来了!” 他甚至有些破音,“我说了我不打!” 裴栖鹤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头偏向洛无心,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洛无心无言和他对视,裴栖鹤狡黠地对他挤了挤眼,显然乐在其中。 洛无心:“……” 他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裴栖鹤在高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这么掺和与自己无关的别人的事。 但他像是被他的好心情传染,也跟着扬起了一点嘴角。 李琼玉已经翻墙进了院子。 她信步走到段真身后,以为他是不想被人看见身后伤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披风盖到他身上。 段真微愣,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人一时无言。 安静许久,段真无奈开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啊。”李琼玉看向墙上的裴栖鹤。 裴栖鹤给她打气:“你想问什么就先问,二师兄给你望风!” “嗯。”李琼玉颔首,把擂台上那把匕首递给段真,“你的。” 段真眼神闪了闪,他慢慢抬起手接过那把匕首,低声说:“多谢。” “不过,往后也不怎么用得上了。” 李琼玉偏了偏头,盯着段真的眼睛,又看向墙头:“没哭啊。” “嗯?”裴栖鹤无奈,“哎呀,怎么把我暴露了啊三师妹!” 段真摩挲着手中的匕首,垂下眼叹了口气:“你就算亲自跑到这里来,我也不会跟你打的。” “不是说这个。”李琼玉垂眼看他,“行苍羽罚你?” 段真没吭声,她说,“我说过,你不该来飞羽山庄。” “啧。”段真无奈地抬起头,“我说,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哦。”李琼玉目光坦然,“因为我当真不明白。” 段真安静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你当真想知道?” 李琼玉颔首。 “行啊,告诉你也无妨。”段真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故作轻松地扬起笑脸,“因为我是行苍羽的儿子。” 李琼玉颇感意外地抬了抬眼,她似乎在思考——当初段真带着半卷弓书,说是父亲家传,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何处的武功绝学。 李琼玉认出这是飞羽山庄的弓术,段真满怀希望与她说,要去飞羽山庄找爹,还问她飞羽山庄比起神华派如何的时候,她只以为那人应当是飞羽山庄外门弟子。 因为那本弓书平平无奇,只是入门基础。 如今看来…… 李琼玉垂下眼:“原来你找到他了。” “嗯。”段真哼笑一声,笑得嘲弄,“李琼玉,你知道,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亲生父亲,是个装聋作哑的伪君子,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吗?” “不知道。”李琼玉神情淡淡,“我父亲是一国之君,他不用装,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有人为他开脱。” 裴栖鹤在墙头换了个姿势,院里的两人一块抬头看他。 裴栖鹤无辜地睁大眼:“看我干嘛?我不知道啊,我没爹。” 洛无心跟裴栖鹤挨了挨:“我也没了。” 段真:“……” “哎呀,别管我俩了。”裴栖鹤搭着洛无心,“说你俩的事。” 李琼玉看向段真:“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下?” “拜师入门又离开难道是那么轻松的事吗?”段真抬眼嗤笑一声,“况且就算从飞羽山庄离开了,我又能去哪里?” “不轻松。”李琼玉神色认真,“但如果你想,你会做。” 段真:“……” 是啊,当初他从沧浪帮逃出去的时候,也是假装受伤坠落卷进急流,九死一生,拖着一条断腿找上了飞羽山庄。 可他当时尚且知道要去飞羽山庄,如今离开飞羽山庄,他又要去哪里? “也对,是我自己不想走。”段真喘了口气,别开视线,“可能是因为,留在飞羽山庄,我只要让着行无忌,就不用再被人欺负,能有个容身之所吧。” “也可能是因为,我舍不得名门大派的声望,舍不得有人会叫我一句‘段真师兄’……” 李琼玉的眼神不避不让:“是因为这个?” “是啊,我本来就不是淡泊名利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段真挑衅般对上她的视线,“我还做过我是什么绝世英雄流落在外的孩子的白日梦呢,可惜行苍羽比起绝世英雄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也不错了,对我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李琼玉无动于衷:“为名利?” “对啊。”段真嘲弄地笑了一声,“难不成为了想要一个家?难不成是舍不得我虚伪薄情的父亲?” 李琼玉反问他:“为什么不能?” 段真噎了一下,他眸光闪动,盯着她的眼睛说:“因为那是最蠢的。” “为何不能犯蠢。”李琼玉神色淡然,“我也希望父皇爱我。” “哪怕我知道他天生薄凉满腹算计,我也还会希望他对我有私心。” “段真。” 她开口,“走吧。” 段真红着眼眶看她:“去哪呢?” “跟我走。”李琼玉垂眼看他,“就当你没去飞羽山庄,当年在天见山下,是我捡到你。” 段真垂下眼。 他想起当初,自己抱着半本残卷,倒到飞羽山庄门前,说要找他爹。 再醒来时,行苍羽站在他的床前,告诉他,他是整个飞羽山庄的主人,是他爹。 而后行苍羽又带他去见行无忌,告诉他这是飞羽山庄的少主,是他唯一的亲子。小少爷金尊玉贵,与他云泥之别。 他茫然无措,要把那半卷书还给他,行苍羽垂眼看着他,说,即便没有那本书,他也能认出自己的孩子,他说他的眼睛与母亲一模一样。 当夜他被飞羽山庄长老请去了祠堂,问他是否识字,让他认清牌位上姓名,也叫他认清,他和母亲的名字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后来,行苍羽看了他的箭术,命人给他送了一把弓,那把火红的、他的第一把弓。 他就像雪夜行路的旅人,一盆冷水一点温暖,也还是忍不住朝着那点温度挣扎前行。 可从头至尾,他甚至连句“爹”都没有喊出声。 段真颤了颤眼睫,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谁说:“从当年到如今,我该知足了。” 行苍羽与他说,除了天生尊贵、绝世天才,世上几个人能一生挺直腰板活,绝大多数不过是该低头时低头。 他喃喃自语:“我这样的人,难道还奢望光明正大活吗?” 李琼玉问他:“谁说的?” 段真别过视线:“人人都这么说。” “我没说过。”李琼玉往前一步,直接拎着他扛到肩上,“走了。” “呃。”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口,段真喘了口气,挣了挣,有些恼怒,“喂,李琼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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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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