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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人大喊:“老大!不好了!有官兵来了!” 水寨青年骂了一句,惊疑不定看向手中的李含璋:“这小子不会真的大有来头吧?” “啧。” 他把李含璋塞给身后的人,“你带着他坐小船走,留着他做筹码!” “好的老大!” 一瘦一胖两个男人抬着李含璋往船边跑,丝毫没有留下来跟他们硬碰硬的打算。 一伙水匪作鸟兽散,仗着水性好直接跳下水从水中遁逃,那为首的青年也只放了两句狠话,就利落地扔掉上衣跳下水逃走了。 李琼玉站在岸上,没有贸然攻上水寨,赵旬邑唯她马首是瞻,也站在她身边,只看着伍将军大闹水寨。 他这样的金丹对付这些散兵游勇,根本就如入无人之境。 李琼玉看了一会儿,问侯俊义:“……被这群人抢了?” 侯俊义被她看得羞愧:“在下学艺不精,公主见笑……” “没笑。”李琼玉不知道算不算安慰他,她一眼盯住其中身后最好的那个,又看见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扛着麻袋往另一个方向逃去,当机立断开口,“你追领头,要活的,我去救人。” “殿下!”赵旬邑一咬牙,还是答应下来,“殿下如今没有灵力,还请千万小心!” 他转身踏着水面,循着水寨领头青年的痕迹追了上去。 侯俊义连忙喊:“那我呢!” 李琼玉简短地说:“别添乱!” 侯俊义:“……” “驾。”李琼玉策马从岸边沿着水流追上那艘小船,那船上一胖一瘦两人惊愕看见她,拼了命地划船:“快点、快点!” 李琼玉本想拔剑扔出去,后知后觉想起,现在她没有灵力,剑扔出去了没法自己回来。 幸好伍将军身下那匹战马装备齐全,还有弓箭。 李琼玉弯弓搭箭,瞄准船上的两人。 那两人惊叫起来,两人对视一合计,扛起不断挣动的麻袋就朝着李琼玉扔过去,然后毫不犹豫地弃船下水,从水中举起木船,怒喝一声也朝她扔过来。 李琼玉眯起眼,翻身下马单手拎住麻袋,另一手拔剑出鞘,一剑劈开木船。 她手腕上春山镯晃动,浑身没有丝毫灵力,但手中宝剑依然锋锐无匹。 那两个水贼见鬼似的叫起来。 “咳!”太子勉强挣开麻袋,挣扎开口,“放、开……” 李琼玉这才发现自己薅着他的衣领,他看起来已经快背过去了。 她连忙松开手,太子“啪”一声摔在了地上。 “啊。”李琼玉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咳得死去活来。 身后两个水贼见势不好,扭头就跑,李琼玉两指并起一甩…… 无事发生。 她顿了顿,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现在用不了术法。 太子迟疑起身:“你在做什么?” 李琼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没事。” 她装作若无其事走到岸边蹲下查看,忽然发现,刚刚逃走的两个水贼,又顺着水流漂了回来。 李琼玉:“……” 不对,不是漂回来的。 裴栖鹤跟洛无心,还有狐五爷,两人一狐举着两个水贼在水下凫水,悄悄靠了过来。 李琼玉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一瞬间没能反应,目光盯着他们缓缓靠近。 裴栖鹤生怕她看不清手势,将一胖一瘦两个水贼顶在头上做遮掩,悄悄浮出水面,低声说:“别出声,手给我。” 李琼玉呆呆把手递过去。 洛无心的藏心剑顺着她的手腕缠上,轻轻撬动春山镯。 李琼玉神色一动,意外地看向他们。 “咳、咳。”那边李含璋总算从麻袋里钻了出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是李琼玉?” “你在做什么?” 李琼玉尚未答话,她来时的方向侯俊义也策马赶来,还喊着:“殿下!已经抓到那贼首了!” 裴栖鹤面露遗憾,嘀咕一声:“来这么快!” “别怕,二师兄再找机会见缝插针!” 他俩又悄然沉了下去。 李琼玉确定他俩消失了踪影,这才一手一个提着胖瘦水贼站起来:“无事。” 侯俊义已经看见太子,几乎连滚带爬下马,热泪盈眶扑了上去:“太子殿下索性您平安无事否则我只有以死明志……” “俊义,噤声,吵得我头疼。”李含璋身体虚弱又落了水,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看向李琼玉手中的水贼,似乎有些疑惑,“他俩……方才不是逃了吗?怎么……” 李琼玉瞄了眼两名水贼脑后的鼓包,平静地说:“撞上水底石头浮起来了。” 侯俊义震惊:“焉有此事?” “哈。”李含璋闭了闭眼,自嘲般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果然是……天命所归,福缘深厚。” 侯俊义一怔,也跟着作揖:“不愧是帝姬!” 他连忙扶着李含璋坐起来,“殿下,可还能骑马?” “伍将军他们就在不远处!” 李含璋正要咬牙点头,李琼玉上下打量他一眼:“算了,马车。” “哦!”侯俊义倒是理解挺快,“殿下是说,要将马车借给太子吗?多谢!我这就去喊他们将马车赶来!” 这里只剩下李琼玉和李含璋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李含璋轻咳一声开口:“第二回 了。” “这是你第二回 把我从水里捞上来。” “不算。”李琼玉神色平静,“这次在水上。” 她握住腰间佩剑,一步步朝他走去。 李含璋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抿紧唇,身体紧绷,但一句话都没说。 短剑希仁扫过,捆着他手脚的有些松垮的麻绳应声而断。 她拎起边上的麻袋问他:“冷吗?可以披。” 李含璋盯着那个麻袋:“……不必。” “哦。”李琼玉扔下麻袋,也不再言语。 李含璋再次开口:“你……此次回来,是要看看赵贵妃?” “嗯。”李琼玉点头。 李含璋瞄见她手腕上的春山镯,犹豫着又说:“那……” 李琼玉忽然转过身,她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李含璋:“……” 他突兀提起旧事,“那日我知道不是你。” 李琼玉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她颔首:“嗯。” 李含璋深吸一口气:“可我没跟父皇说。” 李琼玉神色没什么变化:“你说了不算。” “我说也不算。” 李含璋攥紧手:“算与不算、说与不说,不一样。” “哦。”李琼玉思忖片刻,觉得他大概是要从自己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于是点头说,“我不恨你。” 李含璋:“……若我说,我会恨你呢。” 李琼玉神色如常:“我不在乎。” 李含璋有些不可置信:“你不在乎?” 李琼玉看在他多少也算兄长的面子上,多说了几个字:“我师父说,我胜过十个人,便有十个人可能恨我。” “我非常人,人之常情。” 她拍拍李含璋的肩膀,“看开些。” 李含璋:“……” 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侯俊义总算赶着马车,带着伍将军来了,总算将李含璋扶上马车,换身衣服。 不多时,赵旬邑也回来了。 伍将军一看他两手空空,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不会让那个水贼跑了吧?” 他笑得过于幸灾乐祸,赵旬邑有些恼怒:“你!” 他愤愤甩手,“我本来已经追上了,可他不知道哪来来了几个厉害帮手,竟是个鬼修!” “这长波河湍急,经年累月也不知道淹死过多少水鬼,我都差点被拉下去!” 伍将军咂舌:“居然连鬼修都出来了?真的假的?” 李琼玉:“……” 她的眼神可疑地晃了晃,难得主动接话,“总、总之,人救出来了,走吧。” 她不擅长说谎,脸绷得格外紧。 …… 此时,长波河岸边,不知名茅草屋。 水寨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悬在他头顶的三颗脑袋,有人笑道:“老大,你醒啦!” “唔?”水寨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你、你们是谁?” “咦,老大你不记得我们了吗?”裴栖鹤睁大眼睛,“我是鹤鹤,他是心心,这是狐狐呀!” 水寨青年一下子警醒,翻身起来,警惕靠着柱子:“放屁!我们水寨里根本没你们这号人!” 裴栖鹤震惊:“你们水寨那么多人你都能一个个记得住?” “这都没糊弄过去?” 水寨青年指着他们:“别人记不住,长成你们俩这样的还能记不住吗!更何况你俩还带着那么个胖狐狸!” 狐五爷气急败坏:“混账!”
第132章 青龙寨 狐五爷亮出爪子:“不要拦着我,我要抓瞎他的嘴!” 裴栖鹤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他:“要么抓瞎他的眼睛,要么抓烂他的嘴。”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狐五爷龇牙咧嘴,“我看他是不打算配合,不如就让我们将他就此了结!” “反正这小子当水贼,手上肯定也有不少人命!杀了他也不算……” “哼哼哼。”裴栖鹤亮出了青玉剑,洛无心慢了一拍,连忙也配合他们摆出要杀人的架势。 在他们“穷凶极恶”的威胁下,青龙寨的这位水贼交代了一切。 青年名叫张小龙,目前是青龙寨的寨主。 他们青龙寨虽然名字威风,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连个金丹都没有。 原本的老寨主是个金丹修士,他退隐江湖以后来到此地,就把自己的修炼法诀传给寨中众人,让他们自己练。 因此青龙寨基本上都是修者,只是根据天分、勤奋修为不一而已。 到如今,最厉害的就是张小龙。 据张小龙说,他们也不光是打劫。 他们平常还要种地,不种地的时候才偶尔上船打劫,只劫财,不伤人性命。 过往商船只要愿意扔点货给他们,就能平安通过,基本只能被称作小毛贼。 前不久老寨主去世,身手最好的张小龙继承了寨主之位,正带着小弟们给老寨主埋了,接着又扛着锄头兢兢业业准备今年春种呢,忽然听说伏波城要建堤坝拦河,城主征人不说,还强征了不少地。 这伙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盘算着揭竿而起,套个麻袋把那混账城主打一顿再说,第二天就听见了长波河上护送修堤坝官银被抢的消息。 几个护送官银的官兵就血呼啦擦地挂在了他们寨门口。 天降一口黑锅,紧跟着城主潜逃,官兵杀来,整个青龙寨乱成了一锅粥。 幸好他们还算机灵,见势不好立刻跳入水中逃走,各自潜回城中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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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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