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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眠感觉好多了,从大衣下探出半边脸,少年尖尖的下颌被衣服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看着面色柔和的男人。 顾殊行坐在他身边,二人无声对视,过了一会儿,舟眠默默将眼神移开,抿着唇望向其他地方。 顾殊行眼神意味不明,轻声问他,“还疼不疼了?” 舟眠摇了摇头,白皙的侧脸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但顾殊行知道,面前这人就是一实打实的倔种。 他无声叹了口气,将舟眠被困在衣领处的下颌解救出来,摸着他巴掌大的小脸无奈道,“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没有。 舟眠安静地看着身侧,心中念道,还差一点。 “你真是我见过最倔的人了。” 见他不说话,顾殊行眼中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有些事如果想做,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不需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他能看出舟眠对性。爱这种事很排斥,哪怕每次身体上得了趣,少年本身却并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他似乎从来不享受性。爱,而只是把它当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来履行。 舟眠,“……” 舟眠没有说话,只是在被褥上乱蹭的指尖依稀暴露了几分少年的情绪。 顾殊行握住他动来动去的手,分开五指,不容拒绝地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少年指尖,二人十指相扣,顾殊行突然生出一种他们好像能一直这样牵下去的错觉。 但错觉最终只能是错觉。 顾殊行笑着说,“其实这次在你打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知道你的目的了” “只不过我也喜欢自欺欺人,天真以为自己可以获得你的原谅,所以抱着一丝侥幸答应了你。” 顾殊行深深凝视着舟眠,“但其实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我想了很久,从我们初次见面到现在,我一直在反思,反思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走到如今的境地。” 男人绕着舟眠的发丝缓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一个曾经霸凌过自己的人,我也知道你对我的阶级抱有很大的敌意,如果我说喜欢你,你第一时间可能会认为我在玩弄你,戏耍你……” “我忽视了我们之间的最应该重视的问题,拿前二十年对待其他人的态度那样对你,所以我没看到,在你眼中的我,连表达爱意时都高高在上,简直像极了一个疯子。” 顾殊行苦笑,“我为之前用你的母亲来要挟你达成交易的事而道歉,也为我的鲁莽和傲慢而懊悔,虽然知道结果是必然的,但是现在,我还想问一句——” 顾殊行扳正舟眠望向旁边的头,目光认真专注,代表着帝国之星的深绿色眼眸像是一颗绝美的翡翠,男人忐忑而不安地问少年,“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 他的眼神深情缱绻,至少在见多了那些意味着占有和欲望的目光后,舟眠第一次因一个人的眼神而心神一晃。 但转念一想,顾殊行口中的深情,又能代表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本就似浮萍般起起落落,漂浮不定,今天他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句“可以”而低三下四地道歉,等来日真正拥有,他还会像今天这样百般珍惜,深爱呵护吗? 舟眠不清楚。 对未知的事物他一概不知,可他的内心却无比坚定。 口头上的爱不过是一个外表美丽精致的金丝笼,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像母亲那样托举他,让他有寻找自我,享受自由的机会。 舟眠不要只有一个承诺的空壳,他要权力和知识,要可以踩着往上爬的阶梯。 但这些的前提是他已经走投无路。 如果人生无恙,他自己就是出路。 他看着顾殊行,在他缱倦深情的眼眸中,眼神一点一点冷静下来。 他其实还想说出更多伤人的话,想将顾殊行以前加之在自己的种种全都还给他,但话到嘴边,他却失去了讨伐的力气,最后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不能。” 在意一个人才会想尽办法说出伤人的话,舟眠不在意他,他知道他们两个绝无可能。 他看着顾殊行那双漂亮的眼睛渐渐变得黯淡漆黑,心里隐约多了几分报复的快感。 顾殊行表情有些许破裂,但毕竟这也不是舟眠拒绝他的第一回了,他露出一个失落的微笑,缓缓松开手从少年身上坐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再等等了。”顾殊行知道舟眠并不容易相信别人,他心疼少年曾经遭受过的伤害,所以并不在意他将伤害加持在自己身上。 舟眠浅浅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二人间的气氛沉默了很久,直到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二人才不约而同地看向门那边,神情各异。 黎沉面色阴沉,身旁是不停在鞠躬的俱乐部经理。 中年人抖着满脸很肉朝他道歉,黎沉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只是冷冷笑了一声,然后沉声问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门你打不开?” 经理擦着额角的冷汗,赔笑道,“这是子爵的个人休息室,我们没有进去的权力,也没有钥匙……” 黎沉冰冷的眼神射来,经理声音一顿,苦巴巴地低下了头。 三分钟前,黎沉一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门,问他能不能开俱乐部包间的门,经理还以为是平常的包间,立马屁颠屁颠地赶了上去,但直到到达目的地,他才被告知原来自己要开的门是顾殊行的休息室! 天菩萨,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开,就是有,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子爵休息室门啊! “行!开不了是吧?”黎沉扯了扯嘴角,他撸起衣袖,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猛地抬腿,朝着结实的门狠狠踢了一脚! 不顾身旁几人惊讶的神色,边踢边喊,“顾殊行,你给我滚出来!” 经理大惊失色,颤着声音劝他,“殿下!殿下,别踢了……” 黎沉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再逼逼,老子连你一起踢。” 经理猛地捂住嘴,看着黎沉不要命地踢门,他偷偷朝身边人挥手,着急忙慌地说,“快去找会长!就说俱乐部要出大事了!” “……” 屋内,两个人都听到了黎沉愤怒的喊声,舟眠眉梢微挑,没想到他居然来得这么早,正想看顾殊行是什么表情,眼眸一转,男人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都到这关头了,顾殊行哪还能不明白舟眠想做什么。 “这就是你希望看见的?”他低声问舟眠,舟眠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他撑着手臂艰难坐了起来,身上的大衣落到腰间,露出少年散步着吻痕的上半身。 “不是说喜欢我吗?”舟眠嘴角挂着浅笑,拉着顾殊行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压低身体,软若无骨的双臂缓缓缠在男人脖颈上,从背后看就像是他们在接吻。 舟眠支起上半身凑到顾殊行耳边,细语喃喃,“那就帮我。” “砰!”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当真被黎沉一下下的冲击给踹开了,他怒气冲冲地走进屋里,在看到床上相互交缠,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两个人后,大步向前,怒不可竭地将舟眠从顾殊行怀里拉出来。 看到少年满身的吻痕和腿上那几道还没有完全干涸的痕迹,黎沉眼眸通红,死死瞪着顾殊行,指骨瞬间爆响。 “顾殊行,你个贱人!” 第82章 攻心。伪装 曾几何时,有人告诉过舟眠,对于生来就拥有一切的贵族们来说,权力和财富不过是他们无趣生活中的点缀,像这样已经完全被满足了物欲,色欲和食欲的人,新鲜感是他们保持对未来生活激情的兴奋剂。 但这种新鲜感往往只会持续几天或者几个小时,如果当一个眼高于顶的贵族对一个东西的兴趣超过自己预想中的期限,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沦陷了。 场面一度从尴尬变得混乱,舟眠的手被两个男人同时钳住,黎沉身上散发着的怒火毫不掩饰,那股火顺着被发泄到了舟眠身上,舟眠蹙眉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因为疼而蜷缩了一下。 黎沉盯着顾殊行的眼睛好似在喷火,男人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意味拉满的笑容,沉声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帝国之星喜欢抢别人的人,嗯?” 闯进来看见的一幕直到现在都深深烙在黎沉脑海里,他是来早了阻止了他们继续往下面做。但倘若他今天晚一步,看到的画面只会比刚才的更香艳吧? 男人的目光从舟眠脖颈上的吻痕略过,一瞬间,眼眸染上了无尽怒意。 就连下来的时候舟眠都是被顾殊行从车子上抱下来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车子上就来过一次……想到这,黎沉忍无可忍,彻底撕破了脸皮朝顾殊行骂道,“顾殊行,你要不要点脸,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泡小年轻,怎么,难不成自己不行找个年轻的就行了!” 黎沉的话着实有点夸张成分在,尽管舟眠比他们都小一点,但和顾殊行最多也只差个四五岁。 不过他向来任性妄为,生气起来也不管不顾,仗着自己比顾殊行小两岁,拿年纪说事,一时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都往外说,骂顾殊行老不死的,老牛吃嫩草,一把年纪还折腾。 休息室门是敞开的,外面的人瑟缩着脖子不敢进来,偷偷探出个头在外面看热闹,短短几秒就听到了好几个难以消化的消息,一个个神色八卦地往里看。 黎沉看到有几个不怕死的竖着耳朵仔细听他们的对话,当即沉了脸色,顺手拿过一个摆件扔向门边,大声道,“都滚出去!” 外面的人无缘无故又被骂了一顿,当即也不敢偷听了,瑟缩着肩膀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人都走了后,顾殊行才朝黎沉投去了个不轻不淡的眼神。 顾殊行对黎沉的脾性略知一二,压根也没把他的嘲讽和挖苦放在心上,他垂眼看了一眼舟眠被他握出红痕的手腕,这时语气才稍微加重了点,“不管什么,你先放开他。” “放开?”黎沉拔高声音,“放开好让你们继续?” 他怒极反笑,被气糊涂了便开始胡言乱语,他朝顾殊行戏谑道,“也得亏他是个不能生得,如果能生孩子,我晚来一步,你们现在是不是都得抱三胎了,啊?” 黎沉扯着舟眠的手腕将他带到面前,舟眠恹恹看了他一眼,唇瓣被人亲得通红,眼底还有没消去的泪意,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黎沉气得牙痒痒,也不管顾殊行就在旁边看着,低头径直咬了一下他饱满柔软的唇瓣,将那两片肉放在嘴里含着,恶狠狠地磋磨。 舟眠闷哼一声,仰起头,涎水从二人唇齿中落下,瘦削的身体被男人紧紧束缚在怀里,挣扎无果,舟眠发出哼哧哼哧的呼吸声,眼中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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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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