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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安溪怔愣不已地看着他,秦西浦却略显从容,一把揽住身旁滔滔不绝的小少年,一边看安溪,一边低头轻轻在舟眠脸颊上咬了一口。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安溪面色如土,拼命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破功。 “嗯?” 脸颊湿软,舟眠迟钝地眨了眨眼,抬头才发现秦西浦刚才居然趁自己不注意咬他的脸,他瞪大眼睛,愤怒指责男人,“哥哥!你怎么又咬我的脸!” 他坐在男人怀里折腾个没完,秦西浦长臂一揽将他钳在怀里,立即低声认错,“好好好,是哥哥的错,我们眠眠太可爱了,哥哥没有忍住。” “你还有什么是能忍住的!”舟眠不经思考就反驳了一句。 说完,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爆红,他连忙捂住嘴,只剩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心虚地看着面色危险的男人。 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秦西浦眉梢微挑,刚想说什么,舟眠却急不可耐地捂住他的唇。 他低头,少年迅速从自己怀里爬起来,舟眠眼神乱瞟,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饿了!” “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秦西浦唇瓣微启,舟眠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立即回头制止他,“你不许再说了!” 说完,少年心虚地低头,将自己的衣服捏得乱七八糟。 秦西浦最明白他,知道他现在这样是在害羞,也没硬逼舟眠说真话,只是一笑了之,吩咐下人去端菜。 管家将今天的晚饭端上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融洽和睦,这么看倒真像是一对关系要好的兄弟。 安溪心神恍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出去。 秦西浦和舟眠说话间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喊了声安溪的名字。 安溪猛地顿住,他不敢转身,只是微微侧头,尽全力保持语调平稳,“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西浦,“你今天去我房间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安溪脸色顿时煞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将腰深深弯下。 “是的少爷,我看您房间的门没锁,以为您是想要人打扫卫生,所以自作主张进去打扫……” 他不敢看秦西浦的神情,紧接着又诚恳道,“如果您不喜欢我下次一定会注意,不再您的私人空间逗留。” “我没有不喜欢。”秦西浦漫不经心的回答,男人眼眸半抬,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打扫得很干净,以后我的房间就交给你了。” 话音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秦西浦一向不允许别人进出他的房间,就连小少爷想进去也数次被驳回。 管家等人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而舟眠则死死盯着安溪,指尖用力到近乎发白。 安溪本人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从脚底窜遍全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却被不可避免地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到。 他说的这些只是托词,但秦西浦本人肯定知道房间并没有被打扫过。 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安溪绞尽脑汁,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除非……这一切都是陷阱。 “怎么?不满意我的安排?”见他不说话,秦西浦慢慢抬眼,压迫性十足的目光直逼安溪。 “不……当然不是。”室内二十度的温度,安溪却汗流浃背,呼吸急促,他干巴巴笑了一声,“乐意至极。” “很好。” 秦西浦满意地点头,语气不明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安溪走了,在一众人惊异好奇地目光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里。 秦西浦没什么表情地瞥了眼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转过身,准备继续监督舟眠吃饭。 可少年却不再吃饭,只是忿忿不平地盯着他,活像他是什么罪该万死的负心汉一样。 秦西浦愣了一下,看他晚上没吃多少,便试探地问,“宝宝不吃了吗?” 舟眠哪里还吃得下。 一想到刚才二人相视而笑的画面他就嫉妒得发狂。 偏偏当事人现在还浑然不知,一股脑地惹火。 他重重放下筷子,气鼓鼓地嘟起脸颊,看着秦西浦满脸阴郁。 吃吃吃,他是吃货吗一天到晚就让他吃! 秦西浦:“……” 男人想了一下,没想到点子上,赔笑着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 舟眠胸口起伏,岂止是饭菜不合口,人也不合眼! 秦西浦怎么就这么蠢! “你自己一个人吃吧!”混蛋! 舟眠朝他大吼了一句,随后什么也不解释就命令管家将自己推上楼。 管家忙前忙后,偷偷瞥了秦西浦一眼被舟眠发现,舟眠立即喊道,“你看他干什么?他的腿又没断,我要上楼!” 秦西浦听到脸都黑了。 管家看着他的脸色有苦说不出,只能尽全力忽略背后的目光,认命地将人推上楼。 那天过后,二人开始了新一轮的冷战。 别墅上下整天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两位祖宗不高兴,每个人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盯着他们的举动。 而在那次过后,安溪被允许进入秦西浦的房间这件事也不再是个秘密。 冷战的这几天,舟眠从别人口中听到安溪最近屡次进入秦西浦的房间,有次二人还在里面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的时候安溪神色恍惚,腿也是软的。 舟眠当时听完就顺手砸碎了窗边的花瓶。 这几天秦西浦对他视而不见,反而和那个外来者接触亲密。如果不是十分相信男人,有那么一瞬间舟眠甚至以为秦西浦马上就要抛弃自己了。 他委屈又生气,可难过的时候秦西浦都没有在自己身边,渐渐地,听着耳边那些越传越离谱的绯闻,少年的心逐渐沉入深处。 他努力催眠自己秦西浦只是太忙所以才没空管自己,他想只要对方能主动和他说说话,自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原谅他,继续喜欢他。 可他没有。 一次都没。 于是舟眠知道了一件事。 秦西浦不要他了。 他确信男人已经被那个叫安溪的外来者迷惑心智,忘却了自己。 世界唯一的一束光亮就这样被讨厌的人抢走,舟眠心底的阴郁和嫉妒再也按捺不住。他想自己是等不到那个安溪犯下错误被赶走的那天了。 他现在就要将他赶走,豁出一切那怕是自己的性命! 只要秦西浦的目光还能像从前一样放在自己身上,舟眠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日积月累的怨恨和不满在不知不觉就达到了巅峰,舟眠冷眼旁观他们二人越走越近,人也日渐消瘦,干净的眼神如今不满化不开的阴霾,冰冷地注视着所有人。 他始终在等待一个能够彻底解决安溪的机会。 幸而上天垂怜,没让他苦苦等待,不久之后,便赐予他斩草除根的良机。 …… 一连多日的晴天后A市终于迎来了这月以来的第一个雨天。 清晨开始,淅沥沥的小雨便一直下个不停,等到正午后,雨势越来越大,伴随着滂沱大雨,狂风猛烈袭来,如同电影里即将来临的末世,压迫感十足的乌云彻底笼罩了整个世界。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几秒后,轰隆隆的雷声传入舟眠耳中。 少年闭上眼,轮椅驻足在落地窗前,落寞的背影仿佛和乌云融为一体。 “笃笃笃。” 卧室门被人敲响,他倏地挣开眼睛,玻璃窗上映着安溪的身影,青年端着果盘,老实本分地站在门口,没有他的命令一步也不敢进。 “轰隆!” 又是一阵惊雷,白光将舟眠的脸割裂成两半,少年眼眸半抬,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天际的乌云,深不可测。 “进来。” 他转过轮椅从落地窗前离开,安溪得了命令小心翼翼端着果盘进来,谨守本分不敢抬头,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 就在前几分钟,管家突然通知他小少爷想吃水果,让他去准备一下。 可是之前秦西浦已经命令禁止自己不许靠近小少爷,安溪左右为难,他将这件事告诉管家,管家却说这件事也是小少爷的吩咐。 对方指名道姓让安溪进去送,如果换人了,整个别墅谁能承受得他的的怒火。 闻言,安溪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楼。 这几天秦西浦的折磨让他再也不敢打这两人的主意,尽管现在面对小少爷,安溪也只是沉默不语,不再像以前那样满心欣喜。 将果盘整齐摆放在小少爷面前,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可小少爷却突然喊住了他。 安溪回头,轮椅上的少年如同一座脆弱的白瓷,透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安溪招手,示意他过去。 安溪深思熟虑,而后慢慢走到他跟前,习惯性地半跪下来,不让小少爷仰视自己。 舟眠俯视面前清秀的青年,见安溪面色不安,忽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细白的指尖一点一点描绘对方分明的轮廓,少年眼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到底哪里的勇气敢勾引他的?” 安溪一愣,“什么?” 舟眠嗤笑,指尖用力在他的下巴上留下红印,声音紧绷,“我说——” “你只是一个外来者,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和秦西浦不放,又为什么硬要把我们分开!” 小少爷的呼吸几乎喷洒到他的脸上,安溪的面色突然变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舟眠,嘴唇蠕动,“你,你知道我是……” “是啊。”舟眠突然笑了一声,音调诡异沙哑。 他死死盯着安溪,一字一句道,“从你第一天出现在这里,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和任务了。” 看到安溪近乎魂飞魄散的表情,舟眠快意不已。 他说,“你要攻略我的哥哥秦西浦,所以最开始想通过我提高他的好感度,是,或不是?” 安溪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舟眠享受他恐惧的目光,他不断逼近安溪,细白的手揪住对方的衣服,几乎病态地盯着他。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了?” “是被我识破了所以心虚吗?” “不是的!”安溪猛地大喊,系统在心底疯狂警告他,可此刻此刻,什么人设什么任务都烟消云散,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他不断后退,肩膀绷紧道颤栗,“不是,我没有想要分开你们……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 舟眠倏地笑了一声。 “你当然做不到。”他抚摸青年冰凉汗湿的脸颊,鬼魅般的缠了上去,又轻声道,“我和哥哥生来就在一起,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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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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