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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逗你玩的,你看你,说两句又哭。” 男人伸手碰了下他已然有些湿润的眼睫,“小哭包。” “那你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了!”舟眠红着眼朝他吼道。 没有人会比舟眠更害怕和最爱的人分别,从秦西浦第一次为了生活离家打工时,他就在心里设想过对方无数次的死亡。 或许是在回家的路上,又或许是在工作中。 同龄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舟眠却早已明白了生死的概念,一无所有的他那时候只能安静等在家里的窗口,期待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秦西浦,就这样日复一日,他们在不被期待的情况下逐渐长大,又变成了童年口中的上等人。 一切看似在进步,但只有舟眠明白,他还是想念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毕竟那是他和秦西浦这一生,再也无法复刻的时光。 “我不许你说这些似是似非的话。”舟眠紧紧抱住他的肩膀,“这些话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秦西浦!” 秦西浦立即缴械投降,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他抬起双腿,摇椅随着摇摆的力道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空中晃荡,两个人就着紧紧抱住的姿势陷入了沉默中。舟眠从他怀里微微睁眼,暖风扑打在脸上,身后又是男人温暖可靠的胸膛。 少年抬头,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颌映入眼帘,此情此景不由让他想到了几天前浴室里的那一幕。 他也是这样被男人抱在怀里,然后他们做了一些……很难以启齿的事。 可现在想到这件事,舟眠却不再羞耻尴尬,相反,他的心脏因为回忆而激烈跳动起来。 他忘不了那个时候秦西浦直视他的神情,像冰冷无情的神明,漠视众生却只对他一人露出柔情。 舟眠要的,就是男人这份仅有的关怀和温柔。 他脑中浮想联翩,像是被什么蛊惑,舟眠勾住他的脖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唇,不断靠近…… “砰!” 一阵巨响拉回了他的思绪,舟眠猛地回神和他拉开距离。 他坐在秦西浦腿上慌乱地眨眼,纤长的眼睫颤个不停,秦西浦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便看到舟眠坐得端正,眼睛却不住往自己这里看的模样。 两个人都没提刚才那个将要落下的吻。 男人垂下眼睫,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秦西浦站起来将他抱到轮椅上,他推着舟眠往下走,声音有些低哑,“走吧,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 楼下。 别墅大门口聚集了不少下人,看到他们两下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秦西浦推着舟眠往前走,近了才发现大门口倒了一个醉酒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喝了半瓶的酒,正在大声嘟囔着什么。 秦西浦淡淡瞥了眼门口的管家,管家心领神会,立即喊人,“保镖!把这个人拖到外面去,什么人也敢随便进这里!”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他们合力那个酒鬼拖起来时,对方却猛地挣开他们的束缚。 “谁敢动我!我看谁敢动我!” 他砸碎酒瓶,站起来看了一圈,用碎裂的酒瓶对着众人,脚步踉跄,眼神迷离,仿佛下一秒就要栽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求生的本能使他们不禁后退。秦西浦挡在舟眠身前,朝那人扬了扬下颌,“抓住他。” 话音刚落,酒鬼的手脚顿时被几人束缚住,危险的酒瓶被提到一边,他大声嚷嚷,“你们居然敢绑我?我要找安溪!把安溪给我叫出来!” 管家面色一变,偷偷看向秦西浦,男人眉头紧蹙,显然是十分不耐烦。 舟眠一听眉梢微挑,他眯了眯眼睛,“你找安溪干什么?” “他是我儿子我还不能找他!”酒鬼脸色酡红,含糊不清地说,“早就听说他在一个有钱人家干活,这么久了也不寄点钱回去,他老子到要被饿死了!” “所以你是他的……父亲?”舟眠兴致勃勃地靠近他,但刚没进几步,轮椅便被止步不前,他回头,秦西浦表情严肃,轻声呵斥了句,“就在这里说。” 舟眠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便不再前进只是隔着一扇铁栏杆门对那头的男人说,“你说你是安溪父亲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们总不能这么轻易相信你吧?” “证据?他妈和野男人跑了,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大还需要证据?” 舟眠不置可否,“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为什么要相信呢?” 酒鬼怒不可竭地开始挣扎,“好,你们要证据是吧,老子现在就给那个杂种打电话。” 他挣扎的厉害,保镖望向秦西浦,秦西浦慢慢点个头,示意他们松开。 酒鬼拿到手机拨通电话,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他立即朝那边大喊道,“臭小子,你老子被人抓了,把钱准备好来捞人!” 舟眠散漫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 过了几秒,对面似乎说了什么,酒鬼被激怒,脸红脖子粗大声嚷嚷道,“我骗你干什么!老子现在在你干活的地方,你要不信自己听听!” 说着,他打开免提将手机扔到舟眠脚下,舟眠弯腰捡起来,难掩笑意地开口,“喂。” “小,小少爷?”那头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突然结巴了一下,舟眠闻言嘴角笑意更浓,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是我啊,安溪,没想到这真是你的父亲啊。” “不,不是这样的……”安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失真,但掩盖不了颤抖的语气,“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请您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到别墅!” 舟眠不予理会,安溪便恳求道,“拜托了……” 听着他的求饶,舟眠心中快意十足,便宽宏大量地放他一马,“好吧,那我就等你一会儿。” 少年眯了眯眼,“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挂了电话,又将手机扔回酒鬼身旁,舟眠心情愉悦,连带着看这人也顺眼了不少。他让保镖松开对方,又施舍般地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表现得很是慷慨。 秦西浦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外面风大,他不想让舟眠吹风,便将他推到了遮阳伞下。 下人们送来咖啡和点心,二人并肩坐下,秦西浦看着少年弯起的眼角,兀自端起一杯咖啡,淡声道,“你很喜欢安溪?” 咖啡入口即化,苦涩的味道让他不禁皱眉,这么多年,秦西浦还是吃不惯上流社会的东西。 “嗯?”舟眠嘴里咬了块马卡龙,闻言疑惑的望着男人,“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吃得开心,连嘴上沾了东西也不知道,秦西浦用手帕将他嘴角的点心残渣擦掉,然后又道,“你很少这么关心一个人,我好奇。” 舟眠咀嚼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眼眸微转,他放下马卡龙,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安溪人很好,工作也很努力,所以想要帮帮他。” “小坏蛋有这么好心?”秦西浦调侃他。 舟眠生气了,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哥哥!你这么总是喜欢贬低我!” 他偏头,白皙的脸颊染上恼羞成怒的粉,“我正式通知你秦先生,你惹怒我了,从现在开始,两个小时别和我说话!” 秦西浦探头看了一眼,“两个小时也太长了。” 舟眠哼了一声表示不予理会,他就笑着拿了一块马卡龙塞到他嘴里,声音低沉诱哄,“两分钟好不好?” 舟眠看了他一眼。 然后狠狠咬了一口他塞过来的马卡龙。 “哼!” 两分钟后随着二人冷战结束,接到电话的安溪也终于匆匆赶来。 安溪和酒鬼在大门外碰了个面,酒鬼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即气势汹汹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现在才来,你老子差点就被他们弄死!” “闭嘴!”安溪脸色煞白,指尖死死掐着掌心,他咬紧牙根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是你爹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酒鬼,男人“蹭”地站起来将椅子踢倒,指着他的脸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子含辛茹苦把你养到这么大,现在傍上大人物,有钱转眼就把我忘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要不给我钱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周围人的目光让安溪如坐针毡,他死死咬着唇瓣,“我上个月不是给你打了生活费,你怎么又来找我要钱!” “就你那点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你唬谁呢?”酒鬼瘫倒在地上,打了个酒嗝,理直气壮地伸手,“我就在知道你在这肯定能赚钱,你把钱给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 安溪呼吸急促,厌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深吸一口气,“你要多少。” 男人伸手,“五十万。” “五十万?!”安溪蓦地睁大眼睛,他压低声音道,“你疯了?!” 秦西浦给出的薪酬虽高,但在短时间内凑齐五十万对安溪来说依旧痴人说梦。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沉下心后,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忽然在脑海浮现,安溪抬头,直直盯着男人。 “你突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猛地揪紧男人衣领,近乎目眦欲裂,“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说话就说话,拽你老子衣服有没有教养?!” 男人嘟囔了几句扯开他的手,但他这次没有责骂安溪,而是心虚地嚷了几句,“要你点钱跟什么似的,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到这么大的。”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拿着我的钱去赌吗!”安溪眼眶通红,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哑声道,“我每个月都会给你的卡上打钱,你说过你不会那这笔钱去赌的……” 男人似乎是烦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撕破脸皮,“老子想赌就赌,用得着你在这说三道四?” 他朝安溪伸手,“快给我钱,给了我就离开这。” 安溪狠狠甩开他的手,“你做梦!” “我就算死也不会再把钱交给你这种人渣!” 男人倏地瞪大眼睛,“你不给我?”他环顾四周,见之前的酒瓶还落在地上,说着便抄起酒瓶要甩到安溪头上,“你不给我就等着死吧!” 安溪防备不及,连躲的时间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酒瓶离自己越来越近,到最后,认命地闭上眼睛。 酒瓶在砸到他头上前被一股力道拦住,男人瞳孔紧缩,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人踢了出去。 安溪倏然睁开眼,只见人群自两边分开,高大的男人推着轮椅上的少年慢慢走近,明明秦西浦气势逼人,可此时此刻,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舟眠。 小少爷笑意盈盈,“我不喜欢见血,要打就出去打。” 最好把人打死,还省的他收拾了。 安溪看着面前天神般的少年,声音艰涩,“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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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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