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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水果和靠在床上的男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那一秒,岑暮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冰冷和凉薄,像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块,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有一些人就算一句话不说也能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很显然他眼前的alpha就是这样的人,岑暮心底了然,走过去将水果放下,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床边礼貌询问了一句,“身体恢复的还行吗?” 那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个头表示回答了。 他挺着脊背,从不正眼看人,傲慢的姿态仿佛刻在骨子里。岑暮却没有因他的轻蔑而生气,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解释,“你运气很好,前几年从公路上掉下来的人不死也是重伤,你落下来的时候下面有棵树帮你挡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所以你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好了。”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话要说,岑暮声音不停,“你可以先在这里修养几天,等几天后村长会把你从到镇上的车站。” 他语气一顿,莫名其妙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也可以选择报警,让警察来护送你安全回去。” 这句话让男人不禁抬起了头。 他长了张冷漠清高的脸,狭长的丹凤眼总是透着几番薄凉,现下受了伤脸色苍白,更是让人难以亲近,觉得高不可攀。 “你知道什么?” 晏慈,也就是因为被人跟踪围剿所以掉下山的alpha,正抬眼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带感情地质问他。 “不多。”岑暮淡声道,“但你身上的名片和腿上的刀伤足以证明一切。” 那天他看了眼,首都晏氏集团的小公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里来,但身份和容貌不能作假,他在小卖部找到以往的报纸,那上面的晏小公子和面前的alpha长得一模一样。 雨天,刀伤,车祸,权贵。 几个含糊的线索串在一起便很好理解了。 岑暮将水果放在桌子上,靠近的时候晏慈眼睫一颤,闻到一丝熟悉好闻的香味。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面前的alpha,之后又缓缓收回目光,开门见山问,“让你闭嘴的代价是什么?” 商人一向在意自身利益,虽然对方只是个山野村夫,但晏慈从来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破绽。他失踪不见,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他,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难保不会利欲熏心将他的位置透露给别人。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晏慈必须要堵住这个人的嘴。 “金钱,美色或者权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岑暮,仿佛他是什么不入流的下三滥。 岑暮一笑而过,并没有因为他的蔑视而有所反应,只是如实回答,“这些对我来说都很没用。” “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别人,我没那么无聊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接着说,“今天也只是来看看你,既然你现在没事,那我就走了。” 说完,alpha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既然他表现得那么无欲无求,但这并不能消磨晏慈对他的怀疑。晏慈面色不改,只是那双凉薄的眼睛更加晦暗阴沉。 * 去完医院,岑暮又去镇上买了只乌鸡,准备回家给舟眠煲乌鸡汤喝。 回去的时候临近暮色,绚丽的晚霞将整个村落映出灿烂的橘红色,远远看到家里的烟囱,岑暮嘴角微微翘起,不禁加快脚步,小跑回家。 拎着东西打开门,没在院子里看到舟眠,岑暮以为他在睡觉,便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但一打开门,男人勾起的嘴角在看到屋里模样的那一刻瞬间僵住。 床上床下到处散落着二人的衣服,爱躺在摇椅里的beta如今全蜷缩着身体埋在他的衣服里,颤抖不止。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汗津津地洇湿身下的衣服。 岑暮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将舟眠扶起来,捧着那张红通通的脸喊他的名字。 舟眠揪着手里的衣服哼个不停,空气中的信息素本来很微弱,却因为alpha的到来变得浓郁了起来。他像条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然后循着那股味道钻进了岑暮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哼着,“难受……” 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岑暮连忙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但舟眠这次闻完却不像以往软下了身子,而是暴躁地掐着他的手臂,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好臭……”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岑暮一低头便看到beta颤着湿润的眼睫,满眼不可置信,“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不是岑暮自己的小麦味,而是一种幽深清淡的冷檀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勾起了舟眠很多不好的回忆,几乎是在嗅到的那一刻,beta便立即红了眼。 “你滚开,臭死了!” 他想甩开岑暮的手臂,但两人力量悬殊太大,岑暮轻轻一捞就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折腾。 Alpha低头闻了一下,除了小麦味并没有闻到其他味道。他之后又仔细想了一下,估计是见了那个alpha,衣服上残留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舟眠还在哭还在挣扎,他头疼地将beta的脸转过来,捧着深吻下去,将自己浓郁的信息素全部注入进去。 “唔……”他灵活又霸道地占据了舟眠的全部呼吸,舟眠脸色涨红,明知道不该接受他的吻,却还是舒服地软下了身体,任凭自己沦陷在他炽热的怀抱中。 二人身影交叠,岑暮小麦色的手臂伸进他的衣服里,舟眠白皙的腰颤个不停,猛烈的信息素让他舒服的同时却也难受不已,他难耐地夹紧腿,像只发情的小猫用软绵绵的大腿蹭着男人的身体,像是在求欢。 岑暮叹了口气,顺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将空调调高了几度,紧接着拉上外面的窗帘,陡然遮住屋内无边的春色。 …… 二人结束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屋内到处溢满暧昧的气息,散乱的衣服让房间更是变得格外狭小拥挤。岑暮靠在床头缓解余韵,他伸手,肌肉流畅的手臂从被窝里捞出汗津津的人,alpha习惯性低头想吻怀里人柔软的唇。 “……” 舟眠别过脸,粉嫩的脸颊上映着一个牙印,那是刚才alpha失控的时候不小心印上去的。细长的手向后一挥拍在岑暮惊愕的脸上,他小口喘着气,声音沙哑,“别碰我。” 岑暮愣了一下,紧接着伸出双臂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青年很痕迹斑驳的后颈,忐忑不安地问,“怎么了?是我刚才弄疼你了吗?” 他明显感到舟眠生气了,但又不知道对方为何生气,所以只能茫然地抱紧他,生怕他一不注意就离开自己的视线。 舟眠先是不说话,二人就这么生硬地抱在一起。 后面他看岑暮像个木头一样不解释不哄他,就不争气地红了眼睛,终于按捺不住将自己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你今天是不是去见了其他omega!”他用力锤岑暮结实的胸口,凶巴巴的表情下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惧,“要不然为什么身上会有其他omega的味道……” 他在人前大多都是平淡冷静,乍然露出占有欲十足的模样,岑暮又好笑又心疼,一时恨不得长十张嘴巴来为洗刷自己冤屈。 他将生气的某人搂在怀里,痴汉般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无奈地说,“没有omega,是昨天救下的alpha,我今天去看他,你知道的。” 舟眠吸了吸鼻子从他胸口处抬头,有点不相信他的说辞,“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岑暮看着他脸颊的牙印,爱不释手地又咬了咬另一边,“要不然下次我把他带回家,你亲自闻闻?” 话是这么说的,但岑暮绝对不可能让舟眠闻除自己以外其他alpha的信息素,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洗清自己在外面有其他omega的嫌疑。 “我才不要。”果然,舟眠一听立即皱着眉说,“这味道太臭了,你下次不许再见他!” 岑暮非常老实地点了个头,事实上他都不知道晏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如果不是舟眠说他臭,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无意中沾染了对方的信息素。 两个人矛盾解开,舟眠又安安心心地陷在他的怀里,像只被哄好的猫儿似的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岑暮摸着他过长的头发,想起今天那一幕还是觉得心有余悸。明明走之前他已经和舟眠进行过一次信息素安抚了,出去才不过几个小时,怎么舟眠又开始难受了? 而且好像不止是今天,最近他确实发现舟眠需要信息素安抚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以往能撑三天信息素的量现在连半天都支撑不到。 岑暮越想脸色越凝重,将枕在胸肌上的beta捞起,他语气沉重道,“我记得走的时候已经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怎么三个小时不到又开始难受了?” 舟眠也觉得奇怪,窝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你走后我就开始难受了,刚开始还好一点,但后面信息素没了,我就记不清了。” 然后就变成岑暮看到的那样,他把alpha所有的衣服都抱出来筑巢,贪婪不已地汲取alpha身上残留的味道。 闻言,岑暮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信息素支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贪多依赖信息素,这并不是好事。 舟眠对信息素的了解欠缺,可却听出男人语气重的担心,不禁抬头看向他 岑暮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露出一个抚慰的笑容安抚他,“别担心,我们明天去卫生所一趟,看看医生怎么说。” 但他说着别担心,实则眼中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舟眠抿唇,没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将岑暮抱紧,借着对方平缓的心跳声驱散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第202章 信息素失效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吃完早饭收拾了一番立即去了卫生所。 早上的卫生所人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因为着凉来挂点滴的小孩子坐在长廊椅上睡觉。舟眠跟在岑暮身后,空气中的消毒水令人反胃,他不舒服地捂嘴,从口袋里拿出男人给自己准备的口罩戴上。 他们来到原来为舟眠看病的医生的办公室,恰巧现在对方没有接诊,岑暮轻轻敲了下门,对方抬头见是老熟人,立即笑着让他们进来。 岑暮小心翼翼拉着舟眠进来,二人紧紧相牵的手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医生愣了一下,紧接着,看两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戏谑。 “今天来是哪里不舒服吗?”他公事公办,开门见山问二人。 岑暮点头,眼中不免染上些许担忧,“是,最近几天信息素安抚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所以想来问问您这是为什么。” “效果不好?”医生皱眉想了想,又问他们,“是信息素吸收得快,安抚时间逐渐缩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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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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