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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骂完他,舟眠就被气到眼泪都出来了。 他皮肤白,哭一会儿眼皮就会浮现一层薄薄的红,现下半是生气半是难堪,眼皮连带着脸颊都是粉红的,可他却偏偏嘴硬,非说自己没哭。 “我才没哭!”像是觉得自己这句解释太苍白,他又加了一句,“我为你哭干什么?!”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岑暮失落地垂下眼,顿时连辩解的劲儿都散了。 是啊,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舟眠为什么会为他哭呢? Alpha缄默不语,跪在地上的身躯也仿佛变成一座僵硬的雕像,木讷死气。 舟眠把眼泪流出来后心情好了很多,怀孕后他经常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朝别人发脾气。 但以前那些人被骂都是活该,可是岑暮和他无冤无仇,最多就是目睹了他的丑态,他这样骂对方,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所以说情绪不稳定总是会做出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舟眠现在就是尝到这种难受的滋味了。他抿了抿唇,看着alpha一动不动跪在自己面前,别扭地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膝盖。 岑暮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舟眠更加不安了。 岑暮现在居然理都不理他呢,他刚才说的话真的很伤人吗? “你,你没事吧?”舟眠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像做错事的小孩攥紧自己的手,心里没一点底。 岑暮弓着身体,长久的沉默下,他终于有了反应。 Alpha轻轻摇头,声音沙哑道,“我没事。” 没事就行,没事就好。 舟眠不禁长舒一口气,他想让他站起来不要再跪了,岑暮却坚决地摇头。 钢铁般硬朗的身体直直跪在地上,alpha郑重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他为自己太笨太迟钝所以没有发觉舟眠的情绪而道歉,也为今天将衣服带回来勾起他不会的回忆而懊悔,总之就是舟眠没错,他百分之百错。 舟眠听完心虚得不行。 “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 “不,都怪我。”alpha执着地将错误一并揽在自己身上,把舟眠撇的干干净,一点错也没。 他硬要这么说舟眠也没有办法,只不过看人还跪在自己面前,舟眠心虚得很,弯下腰拉着岑暮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但站起来后,岑暮没忘了似的又朝他道歉,舟眠有点烦躁,但又不好想之前那样肆意地朝他发脾气,便闷声道,“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帮我个忙。” 岑暮眼睛一亮,忙不迭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舟眠脸色微红,目光虚虚落到各处就是不看他,声音小得可怜,“再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不过只能是一点!”alpha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又重点说明,“不能太多了,多了我会受不了的……” 黏糊糊的尾音逐渐被青年羞涩微红的神情取代,岑暮直直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凭本能低低“嗯”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他的要求,便连忙点头应答,“我保证,就一点点。” 舟眠这才真的放心下来。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见岑暮还站在那里,就让他随便拖来个椅子坐下。 二人面对面坐着,舟眠有点紧张,一直盯着岑暮。但岑暮好像比他还紧张,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舟眠的眼睛。 舟眠纳闷地问,“你很怕我吗?” 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只是释放一点信息素而已,至于表现的这么紧张? 岑暮像是在发呆,闻言嗯了一声。 舟眠更加不满,他生气地别过脸,想了会儿又说,“你等我说开始才能开始。” 信息素是极容易失控的东西,稍不注意就会行差踏错,酿成大错,舟眠可不想这次还和上次那样,闻着闻着就爬到岑暮腿上。 他说了开始,岑暮便顺从地只释放出一点信息素,那真的是一点点,微乎其微,近乎没有。 但只是这点,beta却满足地眯起眼眸,舒服地放任身体躺了下来。 “还可以吗?”岑暮时时刻刻注意他的脸色,低声问他。 “嗯。”舟眠轻哼一声,脸颊攀上一抹熏热的粉红,“保持这样就好。” 于是岑暮便一直保持这样的频率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少量信息素的流失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他却怕舟眠会承受不住产生不良反应,所以每过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对方。 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舟眠要睁不睁的眼睛彻底合上,整个人歪倒在椅子里,白皙脸庞浮着一层薄红,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岑暮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居然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十分小心地将舟眠抱起,用手肘撑着门帘,将人轻轻抱了进去。 第198章 追妻成功的糙汉 舟眠孕期缺乏信息的的问题易举地被解决了。 自那天后,岑暮每三天就会去那里为他释放信息素帮助他渡过暴怒易怒的孕期,两个人一开始都还生疏得很,把这事当成公事办,除了必要的身体接触从来不逾越半分。 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候出现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也在所难免。 舟眠就有好几次都看到了那令人尴尬的一幕,他也不是故意往那边的看的,实在是岑暮资本雄厚,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而且别说岑暮了,他自个儿每次闻到alpha的信息素都腿软得恨不得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进行过很多次信息素的安抚,其中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被alpha抱在腿上进行安抚的。 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心安理得躺在他的怀里汲取信息素,舟眠已然麻木地接受了由信息素驱使下无法违抗的天性。 不过还好岑暮人很好,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数次的失控,有时候甚至会在他晕倒的时候将他抱到房里,为他盖好被子。二人一番接触下来,关系也亲近了不少,有几次舟眠都是和岑暮在男人自己家里进行安抚的,那时林劝停就在隔壁写作业,而一墙之隔的他们却紧紧相拥,大汗淋漓。 舟眠很怕林劝停听到,于是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呻吟,揪着男人的衣裳低声呜咽。有一天他将人惹过头了,难受地蹭个不停,岑暮便忍不住将他锁在自己怀里,钢铁般坚硬的手机紧紧搂着他的身体,将那些难耐的呻吟全部吞到自己嘴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舟眠当即被吓醒了神,震惊不已地看着他。 岑暮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一时间脸色和身体都无比僵硬,一动不动地搂着他,时间好似在那一刻暂停下来。 两个人嘴对着嘴,彼此唇间的呼吸都近在咫尺,舟眠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心脏突然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他狠狠推开岑暮,捂着自己的嘴唇无措地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两个人面面相觑几秒后,居然不约而同地别过脸。 这简直比他们第一次进行治疗的时候还尴尬,舟眠似乎还能感到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淡淡的小麦味,顺着皮肤融入鲜血中,热烈到让他无法忽视。 岑暮张了张嘴想解释,他心尖狠狠一跳立即打断了他。面对男人不解的目光,舟眠第一次落荒而逃,在治疗还没结束之间便匆匆离开这里。 那天后他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一天时间用来思考对方的那个吻是本心还是预谋,一天时间反思自己为什么被吻后要落荒而逃,而不是大大方方地将这事当作一场意外,还有一天,他在前两天日思夜想后终于疲惫地睡了过去。 整整一天一夜,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第二天早上。 他站起来推开房里的窗户透气,转身冷不丁看待小木桌上突然多了一盒新鲜的草莓。 以为是邹芝买的,舟眠并没有多加注意。 他迷迷糊糊地洗完漱,等到吃饭时提起那盒草莓,邹芝却笑着说那并不是她买的。 原来昨晚岑暮来了这里一趟,那时舟眠睡得正沉,男人看到他在睡觉没好意思打扰,放下草莓就走了。 邹芝的语言能力很强,很小的一件事却硬生生被他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气息。 听完,舟眠的脸慢慢地又热了起来,他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乱踢被子着凉了。 可如果是着凉,为什么只有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脸才会这么烫? 舟眠不晓得,也听不见邹芝后面说的话了,后半程他魂不守舍地喝完一碗粥,之后便想收拾东西出去上课,邹芝在背后叫住他,说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舟眠呆呆哦了一声,之后又迷迷糊糊地放下试卷钻到了被窝里,彻底将那张红到不行的脸埋了进去。 中午的时候岑暮和林劝停烧了一大盘栗子烧鸡来他们家蹭饭,舟眠恹恹地躺在床上,任凭他们怎么哄都说没胃口,不想出去。 但他刚说完,木屋就被人轻轻敲响,舟眠将被子盖到头顶,烦闷地翻了个身,大喊道,“我不想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是我。”不多时,一道男声蓦然响起,岑暮立于门外,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舟眠猛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男人的声音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一听到他的声音,舟眠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下床时太猛差点碰到肚子,他安抚肚子里不安的宝宝,咬了咬唇,想了几秒还是决定给岑暮开门。 门一打开,二人相对无言,舟眠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瞥了一眼又转身回到床上。 “你来干什么?” 岑暮朝他笑了笑,锋利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透着丝丝暖意,“我来看看你。” Alpha不仅笑了,语气也和以前截然不同。 舟眠嗯了一声,之后气氛又突然寂静下来。岑暮不说话,不解释,就只是笑——舟眠的心脏又像是被一把小刷子反复磨刷似的,瘙痒难耐,浑身不自在。 余光瞥了眼逆光中的高大身影,他语气有些不悦,“看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说话。”Alpha抿唇,如实将自己心里想法说出。 我想和他说话? 舟眠立即瞪圆了眼睛,呼出的热气熏热了beta的脸,他心道我怎么可能想和岑暮说话! “自作多情。”猝然翻过身,只留给alpha一个冷酷的背影,舟眠咬着自己的指尖,有点恼羞成怒,“谁想和你说话……” 几个字混在湿软的唇齿中含糊不清,听起来不像抱怨倒像是撒娇,岑暮听完好似有了底气撑腰,半跪在他床边,双手老实地放在自己膝盖上,腆着脸又说,“那我想和你说话,行不行?” 他只是在求取舟眠的同意,可说出来却如同告白,舟眠心尖一跳,只恨身上的被子太薄太小,等会连他起伏不定的胸膛都能被清晰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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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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