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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木觉得,如果舟眠愿意他这么去做,那么是命令还是私心,都不重要。 “我帮您擦头发。”替他穿好裤子后,alpha拿过一旁的吹风机站起来,走到舟眠后面拈起几缕他湿透了的乌发。 干燥舒服的热风不仅烘干了发丝,也吹得舟眠后颈发痒。再加上男人的手指总会时不时拂过脖颈,温热的指腹略过敏感的肌肤,每碰一次,舟眠就会缩着脖子往前躲。 但这种现象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平凡,有好几次,舟眠甚至都觉得他是故意在作弄自己。 “嗯……” 不知第几次后,他轻哼着让他不要再吹了,身后的alpha便听话关掉吹风机,一点也没有犹豫。 阿木俯下身躯,青草味的信息素让人闻起来会很心安,他压低声音询问舟眠,“是哪里不舒服吗?” 语气和表情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坏家伙。 舟眠不相信刚才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他不悦地瞥了眼装无辜的男人,过了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便侧过身体,身体背对阿木,说,“脖子后面好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进虫子了?” 阿木呼吸一窒,紧接着,连瞳孔都狠狠颤了下。 舟眠没错过他的反应,看着愈发想要捉弄他,没等alpha行动,便先一步将领口宽大的毛衣领子拽到肩膀下面。 优美的肩颈线半露,他撑在床上挪到alpha身前,然后将那羊脂玉般的香肩凑到呼吸沉重的alpha面前,拉长了声音催促他,“你快一点啊,我很冷的。” 阿木瞳孔不自然地颤动着。 比这更抖的,是他伸过去查看的手。 舟眠见他磨磨蹭蹭不敢看,衣衫半露地坐到他怀里,几乎是将整片雪白的背都贴到他的胸口上。 “快一点。”他的催促不像催促,倒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如同刚出世的妖精,还未贯彻诱惑男人的方法,男人却先一步拜倒在他身上那副又纯又欲的勾人模样下。 阿木凸起的喉结狠狠滚动,终于握住了那引人采撷的香肩。 香肩的主人打了个颤,但随后很快就接受了他的爱抚,软绵绵缩成一团躺在他的怀里。 这些男人和他亲密的时候都会控住不住地泄出许多信息素,舟眠嗅着鼻尖的青草味小口小口喘着气,突然间好像化作一朵任人揉搓的棉花,被随意捏造成各种形状。 他趴在alpha肩上,微微睁眼,便看到了自己和刑澜的结婚照。 那照片高高悬挂在床头,每晚同床异梦的时候,舟眠都庆幸自己看不见它。 如果看见,他觉得自己早就会忍不住拿把刀捅死身侧的男人。 “我的丈夫他对我很不好。”想着,他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还亲昵地蹭了蹭阿木的肩膀,像是在求他怜惜自己,将身体缩成一小团钻进他的怀里。 二人皆是大汗淋漓,舟眠隐约觉得自己的澡又白洗了,默默垂下眼眸,接着诉苦,“所以我现在无处可去,也无人可依。” alpha一如既往地沉默,就连此刻也是。 舟眠眼睫微颤,撑着他的手臂抬头,目光中依稀又泪光闪烁,“你说过会帮我离开这里的?不会骗我吧?” “不。” 他比了个无声的口型。 舟眠目光激动,他要的就是这一句承诺。 “那什么时候……”beta轻咬唇瓣,急的连忙从床上直起身来,“什么时候我能出去?” 阿木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在他手心写下了一个“明”字。 舟眠眼睛一亮,“明天吗?” 要求他出去阿木一人肯定不够,舟眠之前有意无意向阿木透露自己和尤一瞿的事,如果alpha能听懂,就该知道现在向尤一瞿寻找帮助是最好的方法了。 所以明天,尤一瞿就会来救他出去? 舟眠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喜悦,但很快这种喜悦又被担心取代,他紧紧握住阿木的手,语气后怕,“父亲会不会知道我们要离开的事?” 他焦躁地咬起指尖,“如果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再回到他身边了。” 他仿佛被那种可能会被发现的惊慌席卷,惶恐地一直重复这句话,阿木眉眼微蹙,再次轻拍他的手背,而这次,他终于开口给了舟眠一个确切的承诺。 “不,不会。” Alpha有些结巴,但语气却是令人安心的,舟眠忍着心底的害怕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他靠在alpha肩上,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的月色,表情是和语气截然相反的冷漠淡然,“等到离开,你就带我走,我们再也不要回来。” 然后,你也就失去你的利用价值了。 * 因为被承诺过明天就会离开这座囚笼,舟眠高兴得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三四点的时候他被外面的风吹醒,之后便再无睡意。 此时外面的天还没亮,他借着床头的小夜灯下床喝水,正喝着,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像是重物落到地上的声音,舟眠倏地被这股股动静吓得回过神,惴惴不安地握着水杯,他安抚着肚子里也受到惊吓的孩子,目光复杂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这么晚了,楼下为什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舟眠一向不是个好奇的人,但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他现在对一切事物都草木皆兵。 忐忑的情绪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他无法忽视,更无法平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事故像潘多拉的魔盒,吸引他前去打开,去探究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舟眠冷静不下来,他抱着一丝侥幸轻轻打开房门,想着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去。 没有事情最好,若是有事,那他就见招拆招,反正倒霉的不止今天,他早应该对各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就这样,他迷惑自己走下楼梯,小心翼翼地扶着墙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但他没想到,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昏暗的客厅如今却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白日里围在别墅外的保镖们此刻统统集合在客厅里,他们高大的身躯将那里围得严严实实,舟眠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却隐约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的一丝血腥味。 恶心又令人反胃。 他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蓦地跌坐到地上。 不小的动静吸引了下面人的目光,男人们齐刷刷地抬头,便看到他们奉旨令保护的美人此刻正神色空洞地看着楼下,神情脆弱地像面支离破碎的镜子。 “居然醒了?” 众人散开,给出声的男人让出一条道路。 蒋兆拿手帕擦拭双手沾上的鲜血,见到舟眠,漠然的脸色一变,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嗜血的喜悦。 舟眠害怕地缩了缩肩,但突然间,再看到男人身后的场景时,他的瞳孔蓦然紧缩,像是被钉在上面,动也不敢动。 浑身是伤的alpha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深色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被刀划破的口子,露出来的皮肤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几乎快要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目光向上,那张脸的主人几个小时前还抱着他的身体和他温存。 舟眠呼吸一窒,转眼间眼前投下一道身影。 蒋昭手里拿着鞭子,皮笑肉不笑对他扯了扯嘴角,“乖乖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账。” 第183章 我不想杀人 “父亲!父亲不要!” 那璀璨灯光下,照映着世间百态。 舟眠被男人拉起来推到客厅地上,蒋兆没有用全劲,他轻轻跌坐在地毯上,刚抬眼,身后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带到昏迷的alpha面前。 “好好看看。”蒋兆沉着脸,阴鸷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舟眠和他的奸夫当场掐死,他让舟眠不许撇开眼,也不许求饶,而是好好看看面前的这一幕,警告他,“现在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了吗?” 浓重的血腥味不仅侵袭着舟眠的鼻腔,也势不可挡地将他的神经全部摧毁,他又怕又惊地看向满脸是血的alpha,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仿佛是在叫他的名字。 “阿木……” 呢喃的细语让男人的意识恢复了一点,阿木抖着睫毛睁开眼睛,唇瓣上的鲜血已然干涸,看到舟眠,他舔了舔唇瓣,颤抖着双手想要摸他的脸。 “不要……”alpha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们相处这段时间,除了某些时候被舟眠勾得受不住才会腆着脸拒绝他,但平时,他都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舟眠怔怔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倾身想去听清他在说什么。 阿木唇瓣上下开合,嗓音透出几分生锈般的艰涩,用尽全力地说他说,“不要哭。” 话音落下的那刹那,舟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我……我不……”颠三倒四说了许多胡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但那颗心就像是泡在苦水中又酸又涨,如果不说,他会更痛苦更绝望。 他的无助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有几个人甚至心疼地皱起了眉,想要上前为他求情。 但一触及蒋兆的脸色,他们又自觉地闭嘴,彻底打消为舟眠求情的念头。 蒋兆站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原以为不过是舟眠为了气他随便找了个alpha应付,但看到二人相对无言,却满含深情地流泪时,男人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们倒是郎情妾意,两心相许。” 舟眠偏头看着他,流泪的模样楚楚可怜,他艰难地挪到男人脚边,双手拉着他的衣服,苦苦恳求道,“父亲!父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杀他好不好?” 蒋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全是即将喷泄而出的杀意。 扬唇轻笑了一声,他蹲下身和舟眠目光平齐。 男人左手的鞭子上遍布鲜血,令人作呕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在鼻腔翻涌,舟眠忍着恶心的冲动,害怕地往他怀里钻,像是恋家的幼鸟,浑身颤个不停。 “乖乖很害怕?”蒋兆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缱绻。 舟眠忙不迭点头,发白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袖,如同抓住求生的浮木,一刻也不愿放开。 以前,蒋兆总是会喜欢这副走投无路只能向他求饶的模样。 他想故技重施,却不想今时不同往日,城府深重的男人早就透过那副漂亮的皮囊看穿他不安浮躁的内心,再多的请求也无法改变蒋兆今日要给他惩罚的念头。 怀里的小东西讨人喜爱,但却总是不安于室,蒋兆享受他的依赖,受够了又拍拍舟眠的背,轻声道,“既然乖乖害怕,那我就不杀他了。” 舟眠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便又听到男人用那恶魔一般的声音接着说,“就交给乖乖自己来了结吧。” “什,什么?”舟眠茫然地抬头,朦胧的神情天真单纯,完全不知人间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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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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