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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激起千层浪,话音刚落,周围肉眼可见地响起一阵讨论声。似有似无的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射向舟眠,舟眠敛着眉,从刚才那个服务员手上也拿起一杯香槟。 提问的那个人想过情人,想过亲戚,却都没想到他居然是刑澜的妻子,一时间手忙脚乱得给他敬酒,抱歉道,“瞧我真是眼拙,差点没认出蒋先生……” “他姓舟。”刑澜挑了挑眉,淡声打断他的话,“叫舟眠。” 舟眠托着酒杯,抬头看了一眼alpha,但刑澜并没有低头,所以这个角度,舟眠只能那个看到他锐利的下颌线和薄薄的唇瓣。 “哦哦哦!”那人额角险些冒出虚汗,一时埋怨自己怎么没想起刑澜那个beta妻子只是蒋家的一个养子,他朝二人鞠躬,急声道,“您看我真是糊涂了!” 他压低酒杯,往舟眠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幸会,舟先生。” 舟眠轻轻点了点头,抬起酒杯轻抿了一下。 醇厚的酒味有些辛辣,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浅尝辄止,但放下酒杯后,鼻尖突然涌入一股比这杯酒更为刺激浓郁的红酒味,舟眠一瞬间头皮发麻,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 Alpha见他看来,若无其事地收起自己的信息素,他低头盯着舟眠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故意找话题,“这酒度数不低,可别喝醉了,我没兴趣载一个酒鬼回家。” 这话没由得让人觉得扫兴,舟眠恹恹地转过头,将仅仅只抿了一口的香槟又放回了托盘上。 酒杯落下的力道很重,刑澜看着他愠怒的侧脸,勾唇轻笑了一声。 他将自己那杯分毫没动的酒放回去,转而拿起了舟眠喝过的香槟,笑着挽起beta的臂弯,坦然走近了这场奢华的宴会中。 二人逐渐走到二楼视角所看不清的地方,赵随这才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 一开始,他承认自己被那个beta吸引住了,但皮相归皮相,没一会儿,赵随就注意到了自己发小那令人不解的言语和行为。 他记得刑澜之前当时对他那个beta老婆还挺不耐的,基本是只要一提他这位太子爷就会生气,但现在…… 赵随摸着下巴回味刑澜刚才那些反常到简直不像他本人的行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啊……” “什么有意思的是没意思的,老赵,你一个人在栏杆这边念叨什么呢?” 出神间,有人悄悄走到赵随背后,赵随一回头,便看到刚才那几个摸牌的都瘫在沙发上,不约而同往自己这边看。他摸了摸,寻思自己脸上没东西啊,便奇怪地看着那几人,问,“你们不打牌,看我做什么?” “找你八卦呗。”其中一个人朝他挤眉弄眼,吊着嗓子说,“这宴会都开一半了,怎么我们的主人公还没到场?” 主人公?赵随以为他们说的是晏慈,眼睛一瞥三楼,语气古怪地说,“那小慈就在楼上,你们想找他去就行了。” 这答案忒不过瘾,众人齐声哎呦,都觉得万分失望。 刚才拍他背的男人好兄弟地揽住赵随的肩膀,将他带到沙发上,痛心疾首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老赵,你别不仁义啊,当年晏慈一走,咱几个可是无聊了两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也想凑个热闹啊!” 他这么一说,赵随哪里还看不穿这群人的心思,他皱着眉扫了周围一圈,心里诽谤,看热闹看热闹,回头闹大了收不了场,刑澜和尤一瞿那两个人精知道了不得挨个处理。 但他到底体面,不像那两人说一不二的做法,刚想找点什么借口糊弄过去,但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赵随心一跳,心想这下完了。 刑澜看舟眠不自在的模样便猜出beta应该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场合,可他等会还要应付这些破人破事,把舟眠一个人丢在宴会难免会让人说闲话。所以他便决定拜托自个儿发小先照顾一会儿舟眠,等宴会结束再接他回家。 但没想到刚进二楼,打门口便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凑个热闹?刑澜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前半部分的内容,但估摸着和自己都逃不了干系。这些人都是首都有名的公子哥,平日里打趣打趣就算了,现下还敢在背后说他的闲话。 刑澜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掩上的大门,人没出现,凉飕飕的声音却先传了出来,“想看热闹和我直说啊,你们拐弯抹角问老赵算什么。” 这声音没由得让人后背一寒,那几个公子哥闻言纷纷坐直了身体,笑话,在后面偷偷八卦被正主逮到,不慌才怪了。 刑澜迈着长腿三两步走进里面,他环视一圈,alpha与生俱来的威压便先压得那个几个人抬不起头。 刑澜哼笑一声,拉着舟眠的手坐到沙发上,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果汁塞到舟眠手中,然后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靠,朝桌子上散乱的手牌扬了扬下巴,淡声道,“这牌怎么不打了?” 那几人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很,见到了刑澜却一个个都变成了鹌鹑,缩着肩膀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赵随见现场气氛不对劲,暗戳戳地将这几头蠢猪骂了好几遍。 八卦什么不好,非要八卦刑澜,这位圈里出了名的难搞,这个几个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他无可奈何地顶着刑澜的怒气上场,先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最后佯装才看见他身边的舟眠,惊讶地问刑澜,“哎呦老刑,这是嫂子吧?!” 闻言,那几个人耳朵立即竖了起来,有几个年纪小的这下也顾不得被刑澜骂了,好奇地抬起了头。 但不得不说赵随在做人这一方面确实有一套,此话一出,刑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他嗤笑一声,“就你眼尖。” 转头,舟眠咬着吸管,神情难看,目光扑朔,好像赵随这句话对他非常羞辱似的。 刑澜笑容一僵,他摩挲了下指尖,听到了自己冰冷的声音,“哪里啊?人家可是蒋家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你叫他嫂子,也不怕他折寿。” 瞧这话说的,怨气冲天。 赵随直觉不妙,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挽回的局势又要崩塌,他连忙找补,端着酒杯走到舟眠面前,笑道,“老刑这人嘴就这样,嫂子你可别多心,我是赵随,赵钱孙李的赵,伴随的随,嫂子,第一次见面,多多包涵昂。” 赵随没有给舟眠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的酒杯便轻轻碰了一下舟眠的果汁,舟眠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对面的alpha长着一双深情又多情的桃花眼,鼻梁挺拔,神情风流,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联想到酒吧和会所的男人。 他颔首,轻声应道,“舟眠。” Beta的声音好听清脆,是那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赵随听完之后觉得身体都酥了半边,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舟眠。 “行了吧,你这是热脸上赶着贴人家冷屁股呢。”一旁的刑澜舔了舔牙尖,语气颇有些吃味的意思,“平时也不知道摆个死人脸给谁看。” 赵随一听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恐怕是水深火热,他眼观鼻鼻观心,坐到刑澜旁边揽着他肩膀,压低声音说,“你们之间就是个契约婚姻,没过几年蒋家败了,你想离婚就离婚,现在对人家态度那么差干什么,那人家也不见得欠你什么。” 话是这个理,但赵随哪能知道现在的刑澜和之前那个不屑一顾的刑澜有着天翻地覆的区别,别说是离婚,光是从舟眠口中听到一个有关嫌弃的词,他心里都密密麻麻觉得不舒服,这下哪里又能听得进去赵随的话。 他略微拔高音量,沉声道,“我巴不得离婚,谁想一天到晚看着他那张死人脸过日子。” 声音不大不小,但赵随觉得舟眠肯定能听见。 果不其然,他往舟眠那里一瞥,就见beta握着水杯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连纤长的眼睫也扑腾扑腾颤个不停。 一看就是在忍气吞声。 赵随和刑澜认识了许多年,这一刻,他莫名对自己的发小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埋怨的情绪。 你说你联姻就联姻吧,不喜欢当个宠物每个月给点钱就算了。可你偏不,每天冷言冷语,像个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非要看到他伤心难过才行。 他觉得也亏舟眠这人比较能忍,要是换旁人,早就歇斯底里地开始闹离婚了。 况且他看beta这张脸应该也不缺人追,比那晏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刑,你可真是糊涂啊! 赵随一个头两个大,他狠狠捣了下刑澜的手肘,“你就不能小声点,非要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大家都不好看?” “是我想闹的?”刑澜狠狠皱着眉,一瞬间像倒苦水似的一股脑地说,“你刚没看他那表情,跟我欠他什么似的,我们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叫他一声嫂子合情合理,他摆脸色给谁看呢?” 哦,说到底,还是因为被嫌弃所以恼羞成怒。 赵随惊恐未定地看着刑澜,心中逐渐涌起一个不妙的想法。 被一个beta迷得五迷三道的,这老刑,他还喜欢晏慈嘛? 赵随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无比惊悚,他假装不经意间向刑澜提起晏慈,朝他示意了下三楼的方向,有意无意说,“你和小慈都两年没见了,现在刚好人少清净,你要不要上去和他叙个旧。” 刑澜正烦着呢,哪有心情和老情人叙旧。刚想说不去,眼眸一转,看到舟眠叼着吸管余光往他这边瞥,看起来好像很期盼他出去似的。 “呵。”刑澜当即就气得笑出声来了,临到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又变成了,“去,怎么不去,我现在就去。” 他站起身从舟眠身边走过,注意到beta的身体放松下来,刑澜扯了扯嘴角,脚步一拐又走到他背后。 舟眠以为他走了,还没来得及呼出一口气,下一秒,一只灼热的大手便捏住他瘦削的肩。 那股浓烈的红酒味迎面扑来,像是要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中。Beta吓得一动不动,僵持间,耳边传来alpha阴冷低沉的声音。 “你要是敢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和陌生alpha说话,我今晚就在床上**你。” 舟眠瞳孔紧缩,就连唇瓣也开始颤抖起来。 刑澜见自己威胁成果显著,冷着脸直起身,他对赵随使了个眼色,“等会看着一点,别让他和来路不明的人说话。” 赵随已经看傻了,他愣愣点了个头,直到刑澜的脚步声逐渐消失,alpha才恍然地回过神,心中不禁惊叹连连。 老刑出口成脏这一块/: 人一走,他也松了口气,走到刚才刑澜坐过的地方坐下,赵随面前beta惊惧参半的脸,柔声道,“那嫂子,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有没有想喝的或想吃的,我着人给你拿。” 舟眠闭上眼睛,轻轻摇了下头。 赵随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走到甜点架上拿了一块草莓慕斯放到舟眠面前,然后一把揽住其他几个还想上前搭讪的公子哥,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将他们推走,“都走走走,也不看看那是是谁的人,被老刑看到你们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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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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