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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门见山,扳着一张冰冷的脸说,“教授一看到我就吓得腿软,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敢绑架我的弟弟?” 闻言,克罗斯泰的腿又有发软的迹象,他实在太害怕这个女人,不仅是因为她身后根系庞大的家族,而是这个女人本身,就是让人避之不及,害怕惶恐的存在。 他撑着手下的身体站直身体,对黎明欠身,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黎明上将,好久不见……在这里见到您实属意外之喜,但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误会,我并没有见到您的弟弟。” “教授,骗人可就没意思了。”黎明甚至不等他把一句话说话便不耐烦地打断,她掏出腰间的枪转了几下,紧接着,那把枪直接对准了克罗斯泰的脑袋,女人歪着头,语气平淡,“您见过我弟弟,就应该知道我和他一样,并不是个好讲话的人。” 她的枪比黎沉的枪远远有分量的多,克罗斯泰紧紧盯着那把号称杀过几任亲王的枪,身体狠狠抖了一下,原本狡辩的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他弯下身体,看起来无比虔诚,“当然,黎沉殿下让我吃了一点苦头,我自然不敢忤逆他的姐姐,联盟最伟大的将军。” 黎明冷哼一声,“老东西,我可不吃你这混迹官场的把戏,我现在就问你一句,黎沉在哪里。” “殿下自然是被我们好好招待着,上将,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克罗斯泰斟酌着回了个笼统的答案, 闻言,黎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抬头枪口,与此同时,克罗斯泰耳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他惊恐未定地往后看,自己平时最信任的心腹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血流不止的**。 克罗斯泰眼前一黑,没了别人的搀扶,他终于倒了下去。 黎明收回手枪,插着口袋走到他面前,她俯视这张苍老难看的脸,眉梢微挑,“教授,其实我和我弟弟还是有点区别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慢悠悠地吸了起来。烟雾缭绕间,克罗斯泰惶恐地抬头,便看见那双和黎沉一般浅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黎明指尖一抖,掉落的烟灰落进了克罗斯泰的眼睛里。 脚下传来沙哑难听的惨叫声,她呼出一口白雾,笑着说,“我弟弟嘴硬心软,什么事都会留个余地,而我……” “一般会直接弄死你。” 女人蹲下身,将未燃尽的香烟塞进了克罗斯泰的鼻腔中,在老人惊恐的目光中,她的笑容狡黠冷漠,如同绞刑架下的恶魔,冷酷残忍。 克罗斯泰睁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窒息的一瞬间他如死鱼般条件反射地扑腾了几下,紧接着,他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发出了惨烈嘶哑的叫声,哀嚎着想要将里面的烟灰扣出来。 黎明淡淡瞥了一眼,站起来往后走,命令手下人,“带几个去搜搜后面的实验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话音刚落,几个手持枪支的士兵快步走到实验楼下,但还没等他们进去,实验楼却突然往外涌出一股黑烟。 那股黑烟只是开胃小菜,紧接着,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席卷了这栋大楼。漫天的黑烟咆哮着涌入天际,黎明夹着香烟立在原地,看到猛烈的大火,她微微眯起眼睛,呼出一条长长的白雾。 “上将,里面起火了!我们现在需要进去灭火吗?” 黎明挑了挑眉,指尖掸去烟灰,语气意味深长,“进去干嘛?找骨灰吗?” 那人一愣,“可是不是说黎沉殿下还在里面……” “死了就死了呗。”黎明声音慢悠悠地,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吓人,“死了刚好,还省得我整天为他操心,哎……就是回去又要听母亲哭诉了。” 女人没有半分伤心,全是对黎沉死了这件事的高兴,那人以为自己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吓得睁大了眼睛,但没过几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又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道堪称愤怒和无奈的男声咆哮道,“黎明!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黎明嘴角微微勾起,她抱着胳膊回头看去,只见一队男女从那漫天大火中踉跄着跑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她那怒气冲冲的怨种弟弟。 “哟。”黎明乐得扯了扯嘴角,问候了他一句,“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看来我话说得太早了。” 黎沉快要被黎明气死了,他这个姐姐平时气气他就算了,现在危急存亡的时候不仅不关心自己,还说风凉话。 黎沉冷着脸从火海中逃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瞪着黎明,“让你失望了吧,我的好姐姐,我还好好活着。” “那可真是意外之喜。”黎明借用刚才克罗斯泰的话,她歪着头,目光移到黎沉怀里抱着人,抬了抬下巴,问,“怀里的,哪个小心肝?” “什么叫‘哪个’!我总共不才一个?!”黎沉连忙否认黎明带着挑拨意思的话。 “好吧。”黎明点了点头,又问,“那我问问你怀里这个仅此一个的小心肝,他谁啊?” 黎沉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他低头轻轻托起舟眠一直垂着的头,柔声道,“眠眠,我们出来了。” 舟眠没有立即起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黎沉抬起他的头,目光在触及少年满脸的鲜血时,顿时一震。 他死死盯着舟眠,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眠眠……眠眠你怎么了……” 舟眠只听到有个人一直在喊自己,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久违的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入眼中,舟眠迷茫地看着黎沉的脸,愣愣道,“我们,出来了吗?” 黎沉直觉他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鼻尖涌出的鲜血,声音一度哽咽,“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他转身指着背后的雪莉他们,“你的朋友们,他们也出来了!我们安全了!” “安全了……”听到这个词,舟眠露出这么多天来唯一一个真挚的笑容,他的目光一个一个划过这些眼熟的面孔,喃喃念叨,“安全了就好,安全了……” “就好。” 仿佛是在交待临终遗言,话音刚路,少年眼睛一闭,倏地倒了下去。 黎沉连忙接住舟眠倒下去的身体,指尖触到冰冷的肌肤,那一刻,男人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胸口处,心脏隐隐碎裂的声音。 第113章 世界一。完 再次回到约尔堡,没想到已经物是人非。 平常空荡清静的医务室此时人满为患,或许是听闻这里有Erebus抑制剂的消息,除去校内学生,不少外界人士也相继赶来,哪怕进不来,他们也不肯放弃,转头在门外苦等起来。 医院内,清隽温润的男人穿梭在走廊中,神情匆匆,身后还跟了几个满脸惊慌的医生。 菲尔医生平时清闲惯了,但自从黎沉一行人闯进他的医院并将Erebus抑制剂的消息放出后,那样平静的日子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有许多人陆陆续续从外面赶来,这些人中不乏有身份显贵的权贵,光是应对校内难缠的学生便让他头疼,他还要费心费力地和这些贵族协商。 但是苦就苦在,菲尔现在还不能找人诉苦,因为让他开始变得忙碌的债主,此刻已经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周。 整整一周,舟眠都没有醒过来,这次病发比以往更严重,菲尔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得出来的结果便是无力回天四个字。 上一次舟眠来他医院的时候尚有一丝生机,但现在从他的身体数据来看,能撑过这一个月都是好的了。 不过这些菲尔不敢喝别人说,那位约里克的殿下已经在他的医院门口待了整整七天,每次一对上男人通红的双眼,菲尔便默默将事实咽了下去,只是笼统地说了个还要进一步观察。 黎沉的威名他时常听闻,虽然欺骗家属不对,但菲尔更怕他将自己的意愿给踏平。 他想起这些事又觉得头疼,今日早上照例去舟眠房里检查,一开门便看到了一个狼狈的男人瘫坐在房门后。一开始,菲尔还以为是哪个流浪汉因为想要抑制剂所以偷偷从溜了进来,他刚要喊人,那个流浪汉倏地举起手抵住嘴巴,菲尔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天还蹲在医院门口的黎沉殿下吗? 不过他前几天还不肯进病房里,今天怎么一改常态勇敢踏出这一步了? 这些话都是菲尔的心里话,他自然是不敢当面和黎沉说,但好在黎沉的心思压根不在自己身上,他只在菲尔开门的时候吝啬的给了他一眼,很快,目光又落回病床上的少年。 男人撑着膝盖,鼻下新长出来胡茬给他平添了几分憔悴,他专注地盯着昏迷的舟眠,哑声道,“他今天,有要醒的迹象吗?” 又来了。 这句话菲尔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过他可不敢忤逆黎沉,只是老老实实地诉说事实,“没有,不仅今天不会醒,我观察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可能还会躺很久。” “是吗?”黎沉蓦然低下了头,他用手捂住脸,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菲尔看到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近似190的个子完全站直时带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 黎沉低声道,“我之后,可能要离开几天。” 克罗斯泰的恶行被彻底揭露,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此次Erebus并非天灾人祸,科伦多尔多次挑衅在先早已经将两国的和平盟约抛之脑后,黎沉这次走,是因为约里克召回,他必须得履行自己的使命,重回战场。 这是他的使命和职责,黎沉自然不能违抗,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舟眠,哪怕菲尔天天和他说少年无碍,可他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 更何况,男人现在心中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直觉,他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时候离开这里,那么这一次,可能就是他和舟眠的最后一面了。 黎沉颓态尽现,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恳切,望着菲尔,说,“菲尔医生,无论如何,我希望您可以治好他,他还这么年轻,迎接他的不应该是死亡。” 在黎沉之前,菲尔听过无数个人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但每次,这些人不过都是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罢了,他叹息道,“殿下,我会尽全力医治他的,毕竟从某个方面来说,舟眠也算是我的朋友。” 没有人可以冷眼旁观一个天才的陨落,况且舟眠这孩子招人心疼,菲尔这几天为了他也是好几晚都没合过眼了。 “谢谢您菲尔医生。”黎沉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昏睡的面庞,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硬下心来说,“我离开的这几天请您务必照顾好他,如果他能平安健康,日后,您将会是卡斯蒂奥家族最尊贵的客人。” 菲尔摇了摇头,“我所求不多,他能醒过来就好了,不需要其他的奖励。” 是啊,什么东西都比不上他的健康,明明说着不会再看,可临近道别,黎沉却还是没能忍住。他轻手轻脚走到病床前,俯下身深深注视着舟眠恬静的睡颜,他慢慢伸出手,摩挲他的侧脸,然后眷恋地在眼睛闪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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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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