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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蒂娜深爱霍利斯伯爵? 亚瑟跟在温希身边依旧,多少知道这个家族的腌臜事,他原本以为以温希对老伯爵的痛恨,会将他年轻时的丑事暴露出来,但现在不仅不暴露,还要扭曲事实,违背梅蒂娜夫人的本意…… “这……”亚瑟为难地看了温希一眼,犹豫道,“伯爵,真的要这么说吗?” “不然呢?”温希瞥了他一眼,“一旦将这件丑事说出去,不说给霍利斯家族蒙羞,我的身份也会暴露,你说,我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将自己置于险境呢?” 亚瑟面露异色,“可如果夫人知道这件事,她肯定不会高兴的……” “死人需要高兴吗?”温希打断他的话,亚瑟抬头,惊讶地看着他,只见温希微微勾起嘴角,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泯灭,“他们两个人互相背叛,我不说,已经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死了就死了,还想让我帮忙收拾烂摊子,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亚瑟沉默了,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温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良久,才默默将头低下,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温希“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提起了舟眠,于是吩咐亚瑟,“让我们在那的人时时刻刻盯着舟眠,如果他要回约尔堡,提前回信息过来。但如果他不想回来的话……” 温希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亚瑟后背发凉,悄悄抬头瞥了眼温希的脸色,只看到他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神情,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不回来的话,找个合适的时机打晕,直接送到霍利斯庄园。” 亚瑟一惊,以为他疯了。 他抬头,咽了口口水,想温希他慎重考虑,却冷不丁对上温希阴恻恻的眼睛。 男人身上围绕着一股死气,却翘起唇角,用那种无比温柔的语气说,“绑回来,就别再想着离开了。” * 滨城有雪的冬天注定无比寒冷,舟眠坐在医院大厅的座椅上,耳边是来回穿梭的人声,他默默看着窗外的飞雪,一点点握紧怀中温暖柔软的毛巾。 舒曼死了。 医生告诉他们,她死的时候很安详,没有什么特别激烈奇怪的反应,只是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几个人中的,舟眠是最先收到这个消息的,他记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什么感受,只记得当时拨通林琴电话的手在颤抖,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拨对她的电话。 僵硬到几乎麻木的心脏是在听到女人的哭声那一刻才开始涌入新鲜的血液,重新跳动起来的。 舟眠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惊慌失措,像个年幼的孩子一样茫然地看着医生,想说话却又无法开口,只能惘然地张嘴,然后像哑巴一样发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周围的人露出心疼的目光,他们安慰舟眠这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实,舒曼已经病入膏肓,就算好转也不过是回光返照,撑不了多久了。 舟眠红着眼不停地摇头,心想明明昨天舒曼还在和他笑笑闹闹,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突然离开了呢? 他推开医生和护士,跑进病房,没有看到舒曼,只看到一具被白布蒙的严严实实的尸体。舟眠像个傀儡一样走到那具尸体旁边,然后慢慢揭开了那层白布。 眼前一阵白光划过,舟眠头疼得抱住头,他将头埋在膝盖中,整个人忍不出颤抖起来,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从他面前路过,有好心人问他有没有事,舟眠一股脑将头低下,然后像受了刺激一般激烈地摇了摇头。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舟眠抱紧怀中的围巾,想要从它身上汲取舒曼的温度,这个冬天实在太冷了,舒曼没能撑过去,现在,舟眠觉得自己好像也撑不过去了。 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舟眠的肩膀被扳起,少年苍白并布满泪痕的一张脸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林初南的眼中。 林初南心疼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握住他冰凉的手时,青年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去那儿呢?”林初南又生气又心疼地抱住他的身体,用自己的身躯给他暖手,颤着声音说,“我找了你好久,你是想把我吓死吗?” 舒曼走了,意料之中却又打得林初南措手不及。 他和林琴接到舟眠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林琴在和医生谈一些之后的相关事宜,他注意到舟眠不见了,便翻来覆去在医院找了好几遍,直到刚才在医院的监控室里见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角落里,悬着心才终于放下,急急忙忙赶到了大厅。 林初南捧着舟眠冰凉的脸颊,将一直备在身上的暖宝宝撕开贴在他的衣服里,他看着少年空洞麻木的眼神,喉结滚动,顿时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忍住这种念头,张开双臂将舟眠紧紧抱在怀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得比之前更紧更深,好像要将舟眠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舟眠眼睛有点酸涩,他眨了眨眼,声音又小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走了。” 林初南点点头,哽咽道,“她自由了。” 刹那间,舟眠鼻子一酸,泪意瞬时涌了上来,他死死抓着林初南的衣服,胸膛也断断续续地抖了起来,“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又一次什么都不说,又一次离开了他! 林初南按住他剧烈抖动的脊背,低声安抚,“是,她死了,但她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也再也不用带着悔意活下去,她,现在真正自由了。” 舟眠在他怀中不停地抽泣,哪怕他知道林初南说的都是真的,可他心里还是委屈的不行。就像一个流浪已久的人突然知道自己有个家,可没有幸福多久,这个家又再度支离破碎,兜兜转转他还是要浪迹天涯,还是要孑然一身。 林初南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可怜这么凶,一时间心都在滴血。一把抱住舟眠瘦削的脊背,嘈杂的大厅中,二人所在的地方便是唯一的净地。 他轻轻拍着舟眠的背,声音沙哑,“不要恨她,也不要怨她,眠眠,接下来的路,不管多难,你都要一直走下去。” 感受到舟眠悲痛的心情,林初南将自己的眼泪憋回去,“想哭现在就哭吧,哭完以后,我们就要重新振作起来了。” “没有人会永远体谅你的难处,但我会一直陪着你,因为这是我毕生的任务。”林初南心中默默念道,但他终究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因为林初南深刻地知道,这一刻的舟眠很脆弱,他需要自己,而在这之后,他又会因为他的卑劣和背叛而疏远他,但只有他们之间有过一丝短暂的温情,就算被深恶痛绝,林初南也还是甘之如饴。 毕竟他从记事起,就已经被人安排了整个人生。 他的一生,注定要围在一个叫“舟眠”的人身边,任他生杀予夺,和他不死不休。 * 第97章 男人。快递 应舒曼本人的意愿,她的葬礼一切从简,女人生前并没有多少朋友,所以葬礼那天也只有林琴和林初南,一些之前的邻居朋友,外加一个突然出现的叶筠到场。 舟眠那天格外的冷静和沉默,他的眼泪在得知女人死亡地消息后已经流干了,所以在葬礼上其他人都泪眼朦胧,忍不住抽泣之时,只有舟眠面色不改,挺直腰板,静静地看着舒曼的遗照。 大雪之后,化雪更为寒冷,舟眠穿着单薄的黑色外套,除了脖子上那条彩色的围巾,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阴暗的色彩。 林初南无声无息走到他身后,将臂弯里挂着的白色羽绒服展开披在舟眠肩上,向前一步和舟眠并肩站在一起,他看着相框中正在浅笑的女人,声音晦涩,“葬礼过后,你是不是就要回约尔堡了?” 舟眠点头,他张嘴呼出一团雾气,雾气氤氲了少年的眼睛,林初南隐约看见他眼中浮现的水光。 林初南得到答案却并不高兴,他低头凝视着舟眠的侧脸,欲言又止,像是很不满意他要回去这个决定。 “就不能不回去吗?” 在林初南心中,那里对舟眠无疑是龙潭虎穴,他回到滨城不过一个月,就时不时能从论坛上看到舟眠和公学里那三位的事,别人都觉得舟眠是走运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可林初南对此却只觉得后怕。 舟眠眉头微动,他看向林初南,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对他说,“当初不是你绞尽脑汁想让我去那里的吗?” 林初南一噎,他面色发白,顿时握紧掌心。 舟眠说得对,当初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接近舒曼和舟眠之际,他和林琴时不时会在舒曼面前提起约尔堡,这间接导致了舒曼想让舟眠去约尔堡的决心。 说到底,舟眠能走到今天,他们确实功不可没。 林初南深吸一口气,尽量压抑颤抖的声线,“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带到那个地方。” “可是现在和之前的情形不同,你如果回去,温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一阵寒冷吹过,舟眠咳了几声,他裹紧身上的棉服,望着那些还没有完全融化掉的白雪,淡声道,“你都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所以就算我离开,他们都会有千百种方法找到我。” “我从出生起就一直躲躲藏藏,胆战心惊的过日子,现在尘埃已定,我不想在过这样的生活了。” 人在黑暗里待得久了,偶尔就会奢求外面的阳光,舟眠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颗随风而飘的蒲公英,没有定居地,走哪都是歇脚的地方,但却没有一个地方是他的家。 他不是不害怕温希那些人,只是这几年他在公学收获的不完全都是恨意,至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教授和师哥师姐们收留了他,让他短暂地感受到了家的滋味。 所以为了他们,舟眠必须回去。 林初南见劝说无果,心里又急又气,他扳着舟眠的肩膀,和他视线平齐,语气中染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急,“你以为我不让你回去只是因为那几个人吗?” 男人表情严肃,正声道,“眠眠,现在的联盟和公学很危险。” 舟眠掀开眼皮,不解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那张脸上看到撒谎的痕迹。他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对林初南说,“林初南,你又在骗我。” 林初南瞳孔紧缩,瞬间连握着舟眠手臂的力气也不断加重,“我没有骗你!”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几天前联盟内部传来的消息,说是现在科伦多尔一半区域的人都染上了一种新型病毒,这几天帝国死伤数目已过万,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你以为为什么回来这么久温希还能坐视不理,如果不是现在病毒横行,他早就把你抓回去了!” 林初南的话仿若一记重锤砸中了舟眠,舟眠下意识屏住呼吸,开始浑身发冷。临走前教授的话在耳边重现,舟眠头皮发麻,声音艰涩地问他,“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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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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