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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骂又堵得慌,一时着急得直跺脚。 “哟,杨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薛昭行的专属和事佬许怀琛姗姗来迟。 他方才在不远处就已经听见这里的动静。 但周围人多,他也不怕薛璟脑热动手,便继续在原地与人寒暄,顺便听听热闹。 直到听见此处冲突加剧,这才缓步走了过来。 他面带焦急地对杨锦逸身边的人道:“若是有病,还不快送杨公子去找大夫?这一个个都愣在原地,若杨公子有闪失,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杨锦逸知道他在阴阳怪气,可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深吸几口气,缓言道:“无事!不劳许三少费心!” 许怀琛对他作了一揖:“没事便好。若有不适,可千万别扛着啊!” 杨锦逸要笑不笑地哼了一声,不愿再在这两人面前寻晦气,只得放下柳常安,对许怀琛抱拳道了声“多虑”,带着气走远了。 许怀琛十分“礼貌”地目送他离去,才转头对着薛璟。 他正准备质问怎的又起冲突,瞥见他身后的柳常安,登时愣了一瞬。 他这一愣极短,很快便又恢复正常,满脸带笑地问道:“这位是?” 薛璟对他再熟悉不过,那一瞬间的异样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但现下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多问,只答道:“柳常安。” 许怀琛赶紧对着柳常安行了一个简礼:“文曲星之名,实在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柳常安赶紧躬身:“许三少言重。早便听闻许三少才貌双绝,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薛璟听着这两人文绉绉地相互吹捧,肉麻地抖了两抖。 而许怀琛则是高兴地“啪”地一声打开玉骨扇,放在胸前扇了起来,好衬得自己更加超凡脱俗。 被一个自己认为才貌双绝的人夸赞为才貌双绝,让他飘得脚都要离地了。 薛璟看着他今日一身青金色外衫,上用金线绣了花团锦簇,活像只花孔雀开屏似的,正要开口嘲笑,就听得一旁有人道:“许三少才貌双绝,那是众人皆知。只是这文曲星,又是何人?” 这声音低沉浑厚,透着股恣意霸道。 薛璟向那处看去,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只是惯常仰头,神态轻慢,似睥睨一切。 许怀琛闻声面色一凛,礼貌躬身:“怀琛见过宁王殿下。” 周围众人一见,都赶紧跟着行礼。 “哈哈哈,许三少多礼了。今日本王来这雅集凑个热闹,都不必多礼!”宁王笑声爽朗,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许三少,说说这个文曲星。”他指着许怀琛道。 许怀琛面色尴尬,婉言道:“殿下,怀琛也是刚见上面,不过寒暄了一句,殿下就来了。” 宁王笑道:“如此,那便让他自己说。” 柳常安没见过多少权贵,更遑论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 他心下紧张,敛眸看见面前的薛璟面色凝重、浑身紧绷,他便知这一着躲不过去。 于是他抬手,轻轻抚了抚薛璟僵硬的后背,随即走上前,向宁王躬身行礼:“见过宁王殿下。草民柳常安,得诸位错爱,误冠此名,当之有愧。” 随后,他直起身,不卑不亢,敛眸抿唇,如遗世独立的谪仙。 宁王在看见他脸的那一刻,无言瞪大了眼睛,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让薛璟满心疑惑,又说不出的憋闷。 杨锦逸他不足为惧。 这一世,他已经从杨锦逸和潇湘馆手中将柳常安拉出苦海。 唯一能令他担忧的,便是前世对柳常安一片深情的尹平侯,也就是此时正站在宁王身侧,正一脸惊艳,满眼缱绻地看着柳常安的那个素衣男人。 方才薛璟见到卑微立在一旁的尹平侯,心中就警铃大作,生怕他又会盯上柳常安。 这人没什么能耐权势,靠的就是一片痴缠,将前世一身反骨毒如蛇蝎的柳常安哄得服服帖帖。 没想到,这一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柳常安一见钟情。 不过这还算在他意料之内,真正令他惊惧的是,宁王和许怀琛怎么也对柳常安颇感兴趣? 即便柳常安长得再清俊,也断不可能因为容貌就令这两个心怀大志的男人神魂颠倒。 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他没想明白?抑或是前世有什么东西被他缺漏了? 但现在他也没有时间思考。 当下得赶紧将柳常安带走,以免横生枝节。 他冲着宁王行了礼,客气道:“王爷恕罪,我等初次来此雅集,懵懂生疏,不敢打扰王爷雅兴,先行告退。” 宁王这才将探究的目光从柳常安身上转向他,目光沉冷,没有开口。 许怀琛赶紧上前,谦恭道:“殿下,这位是镇军将军薛青山长子,薛璟薛昭行,此前常年待在边关,应怀琛相邀,来雅集见见世面。” 宁王看向他,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们自去玩吧,回头替我向国舅爷带个好。” 许三少的面子,任谁都得给上几分。 许怀琛躬身谢过,带着薛璟和柳常安匆匆离开。 “这宁王可真是没忌讳,太子可不敢来这种地方,怕被人参一本结党营私。” 走远后,薛璟小声嘟囔。 许怀琛赶紧给了他一肘子:“你小声点儿!被人听见我可救不了你!” 薛璟撇撇嘴,正想说谁能听见,就听不远处有人也在小声嘀咕:“没想到宁王也会来此,也不怕文官参他一本?” 嗯,英雄所见略同。 一旁又有人谨慎道:“你懂什么!宁王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月前江南遭了洪灾,还是宁王促当地官员筹集了五十万两赈灾!” “那可不是吗?据说原本是想请朝廷拨钱,但长留关战事从去年僵持到如今,耗了太多银两,国库亏空。得亏有宁王自私库拨了一笔钱,又雷霆手段督促当地官员,实打实造福了百姓!” 见薛璟听得眉头直皱,许怀琛赶忙拉着几人到一处僻静角落坐下。 雅集为让高门子弟在附庸风雅之时也能玩得尽兴,在每张桌案附近都备有茶酒点心。 许怀琛坐下后,给几人都倒了杯茶,随即苦笑着一饮而尽。 薛璟看了他一眼,也闷着头没说话,低头啜茶。 今日他和许怀琛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碰上这么个大冤家,偏生还得低头,换谁都得心里苦闷。 柳常安见两人闷头喝酒,尤其薛璟还时不时瞟向许怀琛,他就知薛昭行一定有话要问。 只是有旁人在,有些私密的话,总是不好说。 于是他识趣地起身:“我似乎听见既明的声音了,我带宁州过去看看,失陪。” 薛宁州到现在还没完全明白状况,只觉得刚才似乎场子丢了,心里憋闷,被柳常安一拉,就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了。 薛璟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挽留。 他确实有话要问许怀琛。 待柳常安二人走远,薛璟凑至许怀琛耳边,悄声问道:“你此前认识柳常安?” -------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我终于快要写到这一世柳宝黑化的部分了! [爆哭][爆哭][爆哭]
第63章 诗会 许怀琛摇摇头, 没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走远的柳常安。 “到底怎么回事?”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薛璟有些不耐烦。 但即便是挚友,许怀琛还是没如他所愿地松口, 只叹了口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柳常安……你可得看好了。” 此后, 他便只管闷头喝茶,再没回话。 他说的话,薛璟当然明白, 否则此前柳常安也不会数次遇险。 可他总觉得许怀琛口中之“璧”, 与他所认为的“璧”,恐怕不太一样。 可他连对自己也不愿言明, 必然有他的原因,若一味追问, 反倒容易惹来嫌隙。 两人各有心思,一时静默无言。 倒是不远处,一阵琴声响起,悠扬缈远。 薛璟趁机逃开这沉闷, 起身拨开遮挡视线的花丛, 想看看是谁人在弹琴。 突然, 一阵极煞风景的喝彩, 将那琴声碎得七零八落。 “好!弹得好!” “你们说, 弹得好不好?” “真不愧是栖霞书院的魁星!” 在杨锦逸的吆喝下,一群少年对着抚琴的柳二抒发溢美之词,马崇明更是满脸得意。 “这琴可是在瑶台坊专门定制的!” “果然好琴配才子!” 柳含章坐在琴前, 依旧如从前一样,满面谦恭,只是时不时抬眼看向不远处茅亭中的一群贵女们。 见他看过来, 坐在正中的少女赶紧以蚕丝团扇遮面,垂下眼眸。 她身着绯粉兰花纹大袖,即便是掩饰的动作,也做得窈窕俏皮中又带着端庄绮丽。 一旁着绿衣的少女手持团扇轻敲了下她的肩:“这柳家二郎还是有才有貌的,看着人缘也极好,想来也算前途无量。盈盈,你嫁他也不算亏。” 蒋知盈抿唇,没有答话,碧波般的眼睛时不时打量着正抚琴的柳二。 另一侧着鹅黄的少女小声嗔怪道:“怎么不亏?区区一个侍郎家的庶子,还想高攀我们盈盈!才情有什么用,看看他相交的那群家伙,把一个好好的诗会折腾成闹市了!” “嘘!你小声点!” 几位少女压低声音,品评那群聒噪的纨绔。 几丈外,正听着柳常安和李景川聊天的薛宁州也被那群纨绔的喧闹惹得不忿。 方才一进这诗会,他哥明明占了上风。可后来宁王一来,风向就变了。 他最喜欢的大英雄被人硬压一头,看得他心里堵得慌,可又没办法。 这会儿宁王不在,他可不怕那群拉帮结派排挤他人的蠢货。 于是他对着还在借柳二拍杨锦逸马屁的那群人冷哼一声,高声道:“这算什么?和柳云霁比起来,可差的远了!” 还在同李景川聊近况的柳常安被他这话说得一惊,想要阻止,可一旁已经有看热闹的人跟着开始起哄: “那弹一个啊!” “就是,口说无凭啊!” 柳常安不爱显才,今日又有杨锦逸在场,那露骨的眼神看得他浑身难受。 翠秀湖边的屈辱还像根刺一般扎在他心中,可他却拿这恶人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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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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