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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院外来了访客,南星开门后,抱进一把漆黑光亮的精致瑶琴,送至柳常安身边。 “少爷,是侯爷差人送来的琴,说是专程请瑶台坊制的......” 薛璟一听,攥紧了手。 还以为...... 这人未去春会,便是要与荣洛分泾渭,可...... 这下他实在看不下去,悄悄翻身跃下树去,回了屋子,因此没看见柳常安露出略带嫌恶的表情,摆摆手,让南星随意找处地方将琴收着便是。 薛璟下了树后,快步往堂中去,越想心中越难受。 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曾经因自己不喜欢他与荣洛往来,这小狸奴便急急追着自己离开春会,还保证以后不再与荣洛来往。 可如今,他却背着自己,私下与荣洛交往甚密。 薛璟心中像是压着一座要爆发的火焰山,随时都要炸裂。 他在堂中柜子里翻来翻去,终于翻到一个未开封的酒坛,掀开封泥便往嘴里灌。 他一个少年有为的将军,比不上一个绣花草包?! 这没有道理! 那小狸奴明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上荣洛? 除非...... 他灌酒的手猛然一顿,一股酒水不受控制往他鼻腔倾倒,呛得他一把扔开酒坛,剧烈咳嗽,咳得肺都颤疼。 书言赶忙过来扶他,被他勒令收拾,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魂不守舍地回了屋。 薛璟慌乱地靠在床边,从枕头下扒拉出那枚缀了黑金络子的黑玉,抓在颤抖的手中细细看。 这一世的柳常安日日在他身侧,没有道理再爱上荣洛。 除非...... 是前世那个受了尹平侯知遇之恩,在死缠烂打后终于倾心于他的柳常安。 他被自己这念头吓坏了,抚着那黑玉直颤。 可越不愿想,却越止不住。 他一直沉湎情爱,未曾仔细琢磨。 如今细细想来,上元时拒了自己去赴荣洛宴席的柳常安就已…… 不,不对! 再往前,还有数次! 他高烧愈后去普济寺烧香前,竟将荣洛请至乔府,若非自己催他出门,怕是能与荣洛笑谈上一日! 对了…… 高烧……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那时的柳常安烧了许久,有大夫说已药石无医,后来又突然自己好了…… 是不是那时,壳子里,便已经换做了前世的那个权臣? 自己都能重活一次,再来一个,也算不得上稀奇。 只是……他的小狸奴…… 鼻间酸涩越来越重,眼前视线都有了几分模糊。 薛璟用力喘了几声粗气,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狠狠将那黑玉丢在被上。 若真是如此,这不要脸的艳鬼,明明同荣洛交好,却还把自己哄得团团转,究竟是何居心! 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人如同自己一般也重生了,那柳家一事,便能说通了。必然是他指使卫风,杀了柳家几人。 可……他又为何要卫风去杀那线人?若说此事仅是卫风一人所为,柳常安全然不知,薛璟是绝不相信的。 在书院时,他就见识过今生的柳常安有多聪慧,更遑论前世那个将满朝文武都玩弄于掌间的家伙。 手下人的所作所为,他不可能全然不知。 那线人摆明了是要坑杀自己,那家伙却把人杀了,不像是要害自己…… …… 哦,对了。 他似乎,并没有真正害过自己。 前世陷害将军府通敌的另有其人,刑场上那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无法证明…… 他从被上抓回那块黑玉,用力摩挲数次,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想不出头绪,薛璟又将那块玉重重扔在被上,看着那黑金络子飘来散去,气得脑仁发疼。 这些书生,一天天的总爱打些哑谜。 思考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将脑子想炸也再想不出什么,他干脆策马去了酒肆。 可酒喝了不少,醉得他脑子发胀,但却又极其清醒、睡意全无。 他恼怒地准备策马回院,但一想到隔壁住着的可能是那重生艳鬼,便又调转马头,回了将军府。 薛母这些日子正高兴地替柳常安寻觅合适的京中贵女,如今见他丁忧,只能先放在一旁。 但又觉得得了那么多画像颇为可惜,想从中挑出几个,让自家大儿好好瞧瞧。 听说儿子回来,她赶忙去迎接,想说道这事,却见薛璟一身酒气,满面愁容,一言不发地往松风苑去。 薛母赶紧拉住书言:“璟儿这是怎的了?” 书言自然也不知晓,只知道自家少爷从院中的树上翻下来后,就已经开始神智不太清醒,惊惊乍乍的,于是如实作答。 薛母一听大惊:“他、他在树上作甚?”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觉得多余一问。 这么大孩子,总不会爬着玩儿。 那树的隔壁,就是云霁的院子...... 先前被她淡忘的流言又重新涌了出来。 难不成......是自家儿子对云霁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云霁不知道而已?! 这想法惊得她花容失色,赶忙回房去捣腾那些贵女画像,想着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让自家大儿过个目,说不准,他会有不同想法。 只是这机会一直没有寻到。 薛璟这夜又醉又醒,将晚间蹦出的那想法盘了又盘,一会儿觉得自己扯淡,一会儿觉得极其合理,到了五更天,模模糊糊地起身策马要去上值,都要到南城门了,才猛然想起今日自己休沐。 若一直如此浑浑噩噩可不行。 他本就是单刀性子,转不得弯,即已经有了怀疑,他便干脆直接去柳常安院中,想直面探个究竟。 只是他心中疑问颇多,于是下马牵绳,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会儿如何从他口中探得情况。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光大亮。 柳常安已经起身,似乎刚用过早膳,正在院中消食。 见他牵马而来,一身衣衫有些散乱皱褶,满身酒气,眼中更是猩红,吓了一跳,赶紧让锦翠去煮一碗醒酒汤。 薛璟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看似着急的模样,跟着他入了堂。 柳常安坐在案边,给他沏了壶茶。 暖香萦室,却还是难安抚薛璟胸口胀痛。 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泡茶的柳常安,想从他面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可这人除了略过一丝担忧神色外,并无异样。 薛璟越看,心里越是难受。 这人越是平静,便越是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若是以前的小狸奴,这会儿恐怕早惊惶地坐在他身旁,拉着他的袖子,好言哄他,而不是依旧摆着这幅看似平和温婉的表情,游刃有余地给他斟些没有用的茶水。 “我......有话问你。” 他听得出自己声音有些嘶哑僵硬。 柳常安缓缓抬眸,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道:“先喝些醒酒茶吧,喝完再说。” 说罢,他便起身出去,隔了好一会儿,端回一碗已吹凉的醒酒茶。 他掩上门,才刚把醒酒茶递过,薛璟便一把抢过,几口灌完后,将碗重重往案上一放,盯着坐回对面的柳常安,抖着唇问道:“柳焕春和二房母子,是不是你杀的。” 他更想问,你还是不是我那小狸奴。 可他实在害怕听见否定回答。 柳常安笑了笑,伸手抚上薛璟放在案上紧握着的拳头,似要将那拳头包在他小一号的手掌中。 薛璟反手抓着他的手掌,一把摁在案上:“回答我!” 这一下颇重,将柳常安的手掌拍得生疼。 但他豪不在意,依旧笑着抬眸看向薛璟,问道:“将军想要什么答案呢?是,或不是?” 这熟悉的阴阳怪气、模棱两可,同前世刑场上那人嘴里吐出的如出一辙,听得薛璟脊背发麻、汗毛倒竖。 他摁着柳常安的手微抖,明明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满脸不可置信:“果然......是你......” 眼前的温润少年笑意更甚,弯着眉眼,眸中却不似往常清澈,而是添了更多薛璟看不太懂的东西。 “薛将军,别来无恙啊~” 薛璟脑中一“嗡”,心中苦涩更甚,其他话便不消再问出口了。 他猛地想要起身离开,却突然腰间一软,跌坐回原处,一时间,浑身气血莫名翻涌起来,似要往一处不可明说之处涌去。 “你给我喝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 接下去,两个人会有一段对抗路,可能多少有些难受(我个人是觉得还好[笑哭]),应该不会超过十章(会尽量压缩在这个范围,也有可能爆一点字数QAQ),对抗路结束就会继续小情侣黏糊了 —————— 明天的章节大概略会被*,正常会在晚上9:00发,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准点过来蹲蹲看。 但我也不确定来了能不能看到QAQ,*了会申,但不过就木有办法了,可能会发x/h/s ————— *关于探花典故: “探花”这个身份最早不是进士前三甲,只是陪状元在“探花宴”游园的探花使,作为状元陪衬,当时皇帝挑的都是年轻好看的。 到了宋以后,“探花”才成为三甲的第三名,因着起源的原因,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才貌双全”,所以一般探花都是长得好看的才子(当然不可能是所有都美男子,也有例外)。 一个比较近例子,相传和珅当年就是乾隆钦点探花,年轻时长得超帅~
第120章 春意 柳常安笑靥不变, 语气轻飘飘道:“暌违许久,自然要给将军一些礼数。左右也无害,不用担心。” 他伸出另一只手, 指尖轻柔地点在薛璟手背,轻轻摩挲几下, 像极了恋人间的亲密举动。 薛璟怒目而视,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又只得握紧拳头压制药力, 不敢动弹。 柳常安见他紧张忿懑, 手指沿着他手背暴起的青筋渐渐上滑,轻巧撩拨。 薛璟见他得寸进尺, 也顾不得气血翻涌,挥开他作乱的手, 掀翻桌案,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将人扯到面前,恨恨盯着他,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柳常安呼吸被卡住, 面露无辜地哽咽道:“昭行……要杀我吗……” 薛璟见他眉目微怵, 心里一痛, 赶紧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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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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