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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点头:“定然转告。” 话已聊完,许怀琛让叶境成将人送回府衙。 见有人从后侧阴影中走出,李炳升这才惊觉,屋中还有另一个人,不由得背脊上惊出一层冷汗。 幸而面前这两人不是来取他性命,不然,他这当口都不知死了多少次。 他又被拎着领子上了天,待重新站在自家后院后,茫然好一阵,才忧心忡忡地回了房。 * 这下,薛璟和许怀琛自然坐不住了,商量了一番对策后,天还未亮,便往城外去寻那处茶山。 往城西二十里,地势渐高,有连绵丘陵。 几人弃了车,隐在树丛间,行了又近十里地,便见有绵延的一片茶山,远处,黄土路口,架着简陋的木制牌坊,上书祥庆坊。 “这应当是茶山正门,那县令不是说看守众多,怎的连一个都没见着?” 许怀琛拨开眼前遮眼的一根树枝,压低声音问道。 “绕道后头去看看。”薛璟猫腰迈步绕往山背。 这路看上去不算远,但走起来却很久,许怀琛行得腰酸背痛,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息一番,气道:“去他的祥庆坊,下回再不同他们做生意了!” 薛璟心里烦他慢,可眼下为防万一,纵使有叶境成在侧,他也不敢走远,只能无奈地走走停停。 待终于走到能看见那茶山山背之处,已过了近半个时辰。 晨光渐亮,照亮阴影山背处往来的人影。 一条黄土小道沿着茶山而上,消失在一株大树的遮掩处。 小道上,有数量车马被押运离开茶山,而道路两旁及那树干附近,统共竟有数十名守卫往来巡查。 “竟真的在山后!这么一座茶山而已,为何要那么多守卫?而且山门不守,守山背?” 许怀琛刚喘完一口大气,惊讶地小声道。 薛璟摇摇头,皱着眉,透过树丛缝隙向那处张望。 这里是离得最近的一处树林,再往前,便只有低矮茶树,无甚遮挡,根本无法在如此众多守卫的巡查下靠近探查。 “杀了吗。”叶境成蹲在一旁,冷冷地道。 “不行!不可打草惊蛇!”许怀琛赶紧按住他。 薛璟看着从那山道驶出的数辆车马,目光一瞬不瞬。 “那一车车往外运的是什么?茶叶?还是......” “兵器。” 许怀琛一边按着叶境成,一边看向那辘辘而行的车马,肯定道。 车马边的人作茶商打扮,同之前在京郊是遇见的那几个差不多,只是那时尸体开始腐化,看不出每个人竟都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有了方向,三人远远地跟着那几辆车马,缓缓地在林地里穿行。 这一路又走了近二十里地,许怀琛早累瘫在某处山林,只能靠在树旁休息,由叶境成陪着。 直跟到近日上三竿,薛璟才在钱塘边界的一个三岔口,看见那几辆车马分散三路而去。 * 越州城中早已是车水马龙。 柳常安在前几日喝茶的那处二楼雅间,品着一盏“雪”,隔着只开了一扇的窗子,远远看着下头街上正拉着书言四处采买的南星。 如今的越州城中依旧软红十丈,绵绿千尺,一派繁华景象。 而南边却是流民遍野,哀鸿处处,似为人间炼狱。 官逼民反、入山为贼,最后会踏平这锦绣堆灰的越州城,剑指京师。 只不过,这还要近十年之久,他可等不及。 不多时,一个身着藏青色素衣的中年男人在伙计指引下入了雅间,一派从容儒雅地看了看窗边坐着的柳常安,笑道:“京城贵客千里而来,有失远迎。” ------- 作者有话说:这章可能略无聊。下章差不多就要回去了,回去路上会有糖[害羞] ——— 如果对山海神话有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专栏的《魂官》,一个前世今生小甜饼,应该不算虐(肯定没这篇虐),有点灵异玄幻。 这篇文是写的第一篇,所以文笔还比较生,内容有些不自洽的地方,但设定和剧情我个人很喜欢,依旧剧情感情各占一半(可能剧情稍微偏多一些)。 目前还在重理大纲,所以锁了后面部分,之后文案和全文都会重修。 如果下篇追妻火葬场的古耽细纲还出不来的话,会先更这篇,如果感兴趣的求个收收呀[亲亲][亲亲][亲亲]
第100章 兵库 “刺史大人, 幸会。” 柳常安向入门的男人点点头,给对面的茶盏斟上了“二十四桥”。 冷香、花香、果香随即交织在这一方暖室,很快又被窗外的寒风吹散。 越州刺史掀摆落座:“听闻柳公子在京中做绸缎生意, 不知在我江南,可有看中的绫罗绸缎?” “江南锦绣名满天下, 无论哪一匹都是佳品,不知如何取舍。” 柳常安对他微一躬身。 刺史哈哈大笑:“不愧是京城才子,字字亦是锦绣珠矶!” 他抿了口茶, 举杯看着手中那枚乌金盏, 叹道:“大人能有你这样一位体己周到的幕僚,何愁大事不成?” 那双看向柳常安的眼睛, 虽带着笑意,却满是打量。 柳常安笑笑:“大人过奖了。” 他又给刺史斟满一盏, 道:“我知大人对我尚有疑虑,但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描金信笺。 那信笺用棉纸封口后,又用棕红火漆加封盖章, 印章图案似一团火, 环绕着一只展翅的凤。 刺史接过那信笺, 看了眼密封的火漆章, 笑着问道:“敢问小公子可知信中所述何事?” 柳常安倒不在意他的试探, 兀自喝茶道:“不知,我只得了个顺道送信的差事,不过想来……应该与祥庆坊, 和当年兵部江侍郎多少有些关系。” 刺史一边拆开那信笺,一边笑问:“哦?何以见得?” 随即,他抽出碎金红纹纸, 快速地扫了一眼,面色凝了一瞬,折起信纸后,又恢复笑脸道:“小公子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不妨说说高见?” 柳常安笑纳他的称赞:“许三少此番时节前往江南,定然不是为了游玩,怕是别有一番目的。我虽未探得明细,但他是在得知祥庆坊茶商身死京城一事后,才决定下的江南,昨日还专程去祥庆坊茶铺仔细看过,想来,应当是冲着祥庆坊来的,不过,也不知是私事还是公事。” “至于兵部江侍郎……前些日子,听说他有在打听此事,应当会趁此机会,一并探查。” 刺史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笑着拱手:“难怪大人能将公子纳为幕僚!佩服佩服!” 他说完,又问道:“那依公子所见,该如何部署是好?” 柳常安轻笑一声:“刺史大人,那人只给了我送信的差事,并未告知我其中详细,我怎知如何部署?” 刺史赶紧陪笑道:“是本官唐突了,见谅!” “无妨。” 柳常安看了一眼楼下似乎要采买结束,准备回这处雅间的南星和书言,也不再兜圈子,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 “大人,那柳公子同那许家三少交好,如今献计,会不会有诈?” 府衙二堂中,得了吩咐的长史面露犹豫地问道。 刺史喝了几盏茶,沉思良久,才道:“举子们不都如此?为了平步青云,别说是友人,连家人也可以卖了。官场上活得下来的,几个不是两面三刀?” “他有能耐替那位大人送信,必然是得了几份信任。他又直言,此番作为,也是未免许三少陷入此事,也算是帮着许三少。于他而言,既得了大人信赖,又赚了许家人情,双收之事,何乐而不为?” 见长史连连点头,他又指示道:“茶山一事,待京城回复再说。兵库之事,他与我想的,倒也差不上多少,便按这办。” * 另一边,薛璟跟着一辆顺利出了关口,往西北去的马车走了许久。 这车不往越州府,而是直接往江南道外去了。 这跟下去,也不知要到何处。幸而过午时,前头有一处歇脚的野茶亭,那运车的几人行了一上午,口干舌燥,将车停在路旁,进了茶肆歇脚。 薛璟轻手轻脚地行到靠在墙角的那辆车边,小心翼翼地在车身掩饰下,轻轻抬起一个茶桶,掂了掂。 重量果然与昨日在茶铺中的手感不同! 可那茶桶密封着,看不见里头。 他正准备掏出短刃,想将那桶盖切开,却突然感到背后有人盯着,刚一回身,就见一个白衣蒙面人极速向他跃来,徒手想要拿他。 薛璟只得抬手迎战,却被这人逼得连连退往一旁的林子。 这人速度极快,即便手无兵刃,攻势也凌厉非常。 待入了林子,那人才停下动作,掀下面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刚摆开架势的薛璟。 “叶大哥?!” 看清来人,薛璟愣在原地,“这是何意?!” “先回越州再说。” 叶境哲说完,转身就走。 “叶大哥!我在此处有要事,还不能回去!” 薛璟憋着一股气,向叶境哲一拱手,就要回身往茶肆去。 突然,一旁窜出几个白衣叶家子弟,将他围在中间。 “就算你发现那桶中之物,又待如何?” 叶境哲侧头问道,“报官?还是灭口?” 薛璟愣怔,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桶里有什么?可那如今于你有何用?若是想解决此事根源,那桶里有没有你要的东西,都是一样。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更有用的法子。” 叶境哲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许三少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薛璟初时想要反驳,可又不知从哪辩起,细想一番,又觉得似乎有理。 那桶里若真有刀兵,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运着茶桶往西北去。 报官,就更是无稽之谈。连州府之尊怕都已是那人的爪牙,得了投告,恐反而将此事痕迹抹平。 而且,就算他回了京城,他一个白身之人,许怀琛又处处受制,也难以立刻让朝廷彻查江南之事。 他又待如何? 如今叶境哲横插一手,态度并不明朗,也不知此事他是否牵涉其中,若江南叶家也被那人收买...... 薛璟握紧拳头,盯着叶境哲离开的方向,踏步跟上。 如今他要确保许怀琛和柳常安的安全,只能先丢下那茶桶中的秘密,跟着回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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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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