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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茶铺叫庆祥记,可会用一块写了‘瑞’字的檀木牌?” 薛璟跑回案前,在案上比划出这个字。 “‘瑞’字?” 沈千钧想了想,回道:“他们铺子名里头没这字。京城的瑞香林用的牌子倒是写了个‘瑞’字。” “瑞香林?檀木牌子?” “对,是京城里顶好的一家布庄,天南海北的好料子都能找着,是城东乔家的产业。” “乔家?”薛璟猛然皱眉。 不知为何,他突然心悸一瞬,总觉得似乎这牌子得牵扯出什么问题。 “走了!” 他赶紧下楼,准备往乔府去。 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看见匆忙而来的书言。 “少、少爷!可、可算追上您了!”书言一身汗,气喘吁吁地道。 “怎么了?”薛璟见他似乎疾跑了一阵,心中的担忧更甚。 书言赶紧道:“您快去乔家看看吧!柳公子他怕是要烧坏了!” 昨日他同浮白将事处理完毕,便回了将军府。 帮福伯折腾了大半日花草,又习了一晚上字,正准备睡下,没想到南星哭哭啼啼地来将军府寻人。 他那时才知乔家出了大事。 他赶忙冒着雨,跟着南星去了乔府。 但乔夫人已经差人请了大夫,翠姨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帮不上什么忙,天刚亮便回将军府告知福伯,求福伯请将军夫妇帮帮忙,随后便赶到南城门,翘首盼着自己少爷早点回来。 谁知他家少爷一路快马入城,看都未看他一眼,他只能一路追到了金玉坊。 薛璟一听,等不住了,立刻又一路快马去了乔府。 门房来喜已经认得他,赶忙将他请进去。 待一路疾跑进了柳常安屋子,薛璟这两日心念之人正虚弱地躺在床上,满脸通红,似乎又瘦了一圈。 “云霁!” 他跑过去,用手背蹭了蹭柳常安脸颊,一片滚烫。 “怎么回事?”他怒瞪守在一旁的南星,“怎的突然烧成这样?贪凉了?” 南星见他时尚能忍住,听他质问,实在受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公子!你怎的不在京城?你怎的就不在?!” 薛璟被他一嗓子哭懵了,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语气不善,赶紧放软语气道了句歉。 可南星哭得停不下来,抽抽噎噎地将昨夜之事一一讲述。 薛璟坐在床边,越听,握着柳常安手掌的手便收得越紧。 他本以为,有卫风守着,那群混账必然不敢再来绑人,没想到,那些人竟勾结了京兆尹,对乔家下手。 若乔翰生出事,柳常安必然满心自责,即便来日前程锦绣,怕也一生不得安宁,可谓杀人不过诛心。 这京兆尹也是胆大包天。 那被截杀的茶商,那写了“瑞”字的小木牌,他怎能不知道从何而来? 只是不知中间怎的几经辗转,竟成了这群人陷害乔家的手笔。 他将柳常安的受塞入被中,交代了南星几句,便出门要去大理寺。 刚出屋门,正碰上哭哭啼啼的乔夫人,一见他,便跪趴在了地上:“薛公子!薛公子求您帮忙去打点打点,我们家翰生不可能杀人啊!” 周围一众乔家人也跟着在外头哭嚎。 圆圆满满与他熟悉了,哭着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咿咿呀呀地说不清楚话。 薛璟看得心中更是难受。 他俯身摸了摸圆圆满满的头,低声哄道:“没事没事,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得了他的许诺,乔夫人感激地就要磕头,被他制住:“劳烦乔夫人照看好云霁,他烧的这么厉害,得赶紧降下去才行,用医用药切勿节省。” 乔夫人连连点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大踏步走了。 薛璟一路策马到了大理寺,竟碰上正同许大哥说话的薛青山。 “父亲怎么在此处?” 薛璟有些吃惊,但突然反应过来,“可是因为......乔家的事情?” 薛青山点点头:“你娘一早知道消息,就哭着让我想想办法。我掺和不了审案裁断,来找你许大哥帮忙。诶,你说说你这皮猴子去哪儿了?” 薛璟看着许大哥,也不确定他是否知道许怀琛之事,不敢多说,只拣了最重要的事:“许大哥!京兆府那命案的凶犯,就是许家府卫押回来的那群山贼!” ------- 作者有话说:今天算是二合一 大柳马上就要来了。 后面会慢慢调一下标题名字,再改回多字[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 然后,敲重点!敲重点!敲重点! 明天没有特殊情况会更两章,之所以分两章更,是因为: [元宝][元宝][元宝]89章是大柳前世死前的故事,很虐,黑暗(我觉得),微剧透,所以!!!怕虐到的宝宝千万别买,不看基本不会影响后面剧情的理解,记得,怕虐的千万别买!千万别买!千万别买! [元宝][元宝][元宝]90章就是大柳正式来了,会有一些89章的内容,所以没看89章的,可以在90了解个大概的。
第89章 身死(一更)(虐!慎!) 弦月如钩, 似一把屠刀,高悬天顶,沉沉地笑看寰宇。 凄清的安宁宫中灯火通明。 雕花沉香木床前的衣架上, 挂着一件正红绣了金丝鸟雀纹样的后妃礼服。 柳常安赤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怀中抱着薛璟蜡封的人头, 站在架前,细细地看着那描金线纹。 今日午前,沉疴多年的元隆帝被闯入的叛军拴在马后, 于御殿前拖行而死, 太子也被一根白绫“殉国”。 之后不久,他便被带入这侧妃寝殿安宁宫, 那不多的家私也一并被送了过来,如今两个箱笼还堆叠在地上。 整个安宁宫皆是大红镶金帐幔, 艳俗得很。 没多久,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被掐在一半的通报。 那人缓缓踱进寝殿。 柳常安用余光瞥了一眼——已是换上了一身华贵龙袍。 那人一进屋,见柳常安背对自己, 看着架上的红袍发呆, 笑道:“明日朕便要登基了, 你替朕看看, 这龙袍合身否?” 柳常安闻言转过身, 扫了他两眼,道:“一寸不差。” 那人这才看见他怀中的人头,顿时皱眉道:“拿着这腌臜玩意儿做什么?快收起来。” 柳常安笑得灿烂:“这可是去年生辰, 殿下你送我的大礼,常安想让他一起见证新皇登基的盛景。” 不过他还是依言将人头放在了一旁案上的镙佃花漆盒子上。 “那也是明日的事了。” 那人走到衣架旁,抚了抚那件红袍, 道:“看看朕专门为你做的衣裳,可喜欢?” 柳常安款步走过去,扬头看了看,嗤笑一声:“殿下的眼光向来不差,只是,送我这一套后妃礼服,是打算将我囚于后宫了吗?“ 那人抬手,轻轻替柳常安拨开鬓边散发,温和道:“毕竟你如今名声不好。如今朕登了基,前朝也不需你再操劳,留在后宫陪朕,岂不更好?” 他的名声何止是不好,根本就是声名狼藉吧? 柳常安拉起那衣袍袖子,抚过金色鸟纹,问这罪魁祸首:“那怎的让我待在这安宁宫?殿下这是想让我当个侧妃?是打算来日再寻一门听话的贵女立为皇后吗?” 那人安抚道:“这天下是你我共同筹谋而得,哪须分得那么清楚?我心中自是想立你为后,只是如今刚登基,还需那些老东西的支持,联姻是最便捷的手段。待来日地位稳固,我必封你为后。” 柳常安不在意地笑笑。 还是一如既往地睁眼说瞎话。 那人走近,从背后抱住他,双唇贴在他耳侧,清朗和润的声音如利针直刺耳底:“常安,快换上给我看看。” 他有些着急地伸手拉开柳长安的衣襟,露出他清瘦肩颈和大半胸膛。 柳常安此时已瘦得几近脱相,并不怎么好看,但那人就是喜欢他如此弱不禁风的模样。 美艳皮,清高骨,鬼谋才,让他实在爱不释手。 但就该是这样,似轻轻一捻,就能捏碎一般,才能被牢牢抓在手中。 柳常安忍着胃中恶心的痉挛,转过身,笑靥如花地看着他:“好。殿下可要亲手帮我换?” 他抓过男人的手,轻轻放在腰间的玉扣。 那是个双鲤圆形玉扣,两条精致的镂空锦鲤首尾相衔,看着团圆美满,生死交融。 那人眯着眼,看着那枚陌生玉扣,正想开口询问,柳常安覆在其上的手立刻摁动一处机窍。 一声极轻响动,六支细如牛毛的钢针直刺向前面那人下腹。 那人没来得及做防备,只觉得下腹一疼,随即浑身酸软无力,缓缓瘫倒在地。 “你!贱人!你、你做了什么?!” 他抬手指向柳常安骂道,但很快,手臂便不受控制地垂下。 柳常安笑得甜美,解下腰带,垂吊在那人眼前,好让他看清那个玉扣。 “好看吗?江元恒的手可是越来越巧了。这可是你从金玉坊专程给我送来的,殿下怎的自己忘了?” 他轻轻松手,任那腰带上的玉扣掉在那人脸上,又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你送我的东西,都要受层层查验,我本以为,这玉佩也到不了我手上。不过,金玉坊没了沈千钧,也还有其他人。” “人啊,唯一值得我赞叹的,就是生生不息。人不尽,恨不灭。殿下不是最懂这个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人,如往常一样,将身上那敞开的蜀锦外袍缓缓脱下,举手投足间,极具风情。 那腕间清响的金铃作陪,似要赴一场无约之宴。 “你!你怎么敢!” 那人抬头狠狠瞪着他,怒得涨红了脸,张嘴大喊:“来人!来——!” 不过很快,他又无力地躺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柳常安冷笑,将脱下的外袍拎到他身上,缓缓松手:“殿下,别白费力气了。你这几声喊得不如小猫崽子有气力,院外的护卫听不见的。” 他看着那外袍零落散在那人身上,又开始脱下一件:“江元恒比你想得要能耐。那针上涂了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药。听说,这药会先进肌理,让人酸软无力,再入脏腑,自内慢慢腐化。” “不过死得没那么快,之后再到骨,再到皮,得疼上好几日。听说,最后会变成朽炭一样的东西,不过,我也未曾见过。” 他说一句,便蜕一件衣裳,直至将最后一件覆体衣物丢在那人身上,他才转身往角落的一个箱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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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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