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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摸出车钥匙放到纪简手中,“你开我车去,我能定位到你的位置。” 纪简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亲,奖励完调侃道,“你的控制欲强得可怕。” 叶凛一手勾过他的腰箍紧,目不转睛道,“所以呢?” 纪简眸中闪着狡黠的光,附在耳边低吟,“以后我再也不主动了,也不让你碰,然后我们玩强制爱。” 叶凛终于被逗笑了。纪简抱了抱他,安抚似地轻拍着背,“这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很快的,我保证。” 话是张口就来,到底要多久纪简根本没谱。和客人聊完送上车再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拧眉想了想,不算久,没食言。哄好自己后,他按着车钥匙寻声找车。 夜色昏暗,不好辨认,好在停车场剩余车辆不多,只有一些工作用车,用于拉走秀场的设备。 纪简在两辆大货车中间找到了叶凛的车。 是叶凛常开的那辆车。纪简开过多次,对性能操作甚是熟悉。熟练调整好座位,便启动上路。 After party选在了城市边缘的度假山庄,客人可以留宿,想回城中也很方便,且从公馆到山庄只有一条路,车程20分钟,无需定位便能抵达。 地理位置极其理想。 唯一的缺点是林间乡路偏僻寂静,深夜更是众鸟归巢,一片死寂。 夜风吹过,远处叶浪翻卷簌簌不止,纪简落下车窗,伴着声音驶向前方。 风止树静,忽然,纪简听到一丝异样的嗡鸣声。 他侧耳细听,的确不是错觉。轻微却尖锐的声音似乎从底盘传出,像什么即将要绷断似的。 不待他反应过来,手中的方向盘猛地一颤,车身随即偏离方向不受控地飘摇。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纪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死死攥住方向盘,试图将车拉回正道。但方向盘像螺钉滑丝一般,不论如何使力,依然无法带动车轮转向。 他狠狠去踩刹车踏板,车速非但不减,整个车子开始在路面上乱摆。 刹车也失灵了……还能怎么办,他努力保持镇定,大脑快速运转,赶忙在手边面板上摸索,找到电子手刹按钮用力拉起。 想象中的急停没有出现,连同电子手刹都已失效。 河对岸的梧桐林已清晰可见,纪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无护栏的石桥,沉凝静流的河水,是属于他的墓地。既定命运如影随形,张开死亡之手扼紧他的脖子,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能做的似乎只有静静等待结局发生,就像上辈子那样。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其实不会太痛苦。 纪简慢慢松开了方向盘,在乱摆的车中平静直视前方,一手按在安全带扣上。 可现在不同于曾经,庆功宴上有了想见的人,未来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搏一搏。 唯一的生机只剩车坠入水后的一分钟,只要解开安全带从窗户逃出,就能活下来。 石桥近在咫尺,纪简凝神聚力,握紧安全扣带等待车驶上桥冲入河中。 汽车即将冲上桥面,忽然间毫无征兆猛地颠了一下,车子顿时偏了方向,照着桥口石墩直直撞了上去。 好在安全带还固定着,纪简才不至被冲击折断了脖子。 然而,危险接踵而来。车上的安全气囊有问题,根本没有弹出! 车子侧翻滚转起来,纪简被狠狠掼向车门,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疼痛还没传递至大脑,头部重重撞在窗舷上,瞬时一阵眩晕。 几圈翻滚,车子飞出桥面,重重砸入河中,瞬间,水从车窗疯狂倒灌进来,已成废铁的轿车迅速开始下沉。 该趁现在解开安全带,在车还未完全淹没前游出去。 纪简努力保持意识清醒,去松安全带。他用尽全力捏着安全扣,痛到心脏抽搐却也无法按动。不解开只有死路一条,纪简咬紧牙关发疯似地拉扯,绑紧的安全带依然纹丝不动。 完了……胳膊大概已经断了所以无法使出力气。 水已经没过下颌,脑袋越发昏沉,眼前被淌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很快痛感消失了,他知道水漫进鼻腔,却感受不到痛苦,好像陷入混沌之中,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意识也逐渐在消失。 仅剩了一丝意识,纪简忽然豁然开朗,这是叶凛的车,叶凛的结局也是死于车祸,这意味着叶,凛的结局就此改写。 还好,至少有一人可以活下来。纪简安心笑了,松了神,彻底沉入黑暗深渊。 叶家祖宅。 “爸,你疯了吗!叶凛是你的亲孙子。”钟雅面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恐,像见了恶鬼一般。 家中的保镖忽然进入别墅,只说是得了叶凛的指示,直闯叶铖远的卧室将人控制起来。 钟雅忙打电话了解原因,没想到叶凛居然说查出车祸是人为,车在那晚被人动了手脚,而幕后指使正是叶铖远。 叶铖远虽被两个保镖钳住胳膊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但放声大笑道,“夺我权、玩男人,他要毁了公司,要绝了叶家的后,留着他有什么用?我不弄死他,就是他弄死我。” 听到叶铖远亲口承认,钟雅浑身发软,瘫坐在沙发椅上。 “我叶铖远一生从无败笔,唯一的污点就是留下了这个坏种。”他嘲讽,“这回他逃过去了,下次就没这好运。哪怕失了势,我也有的是办法毁了他。” 叶凛面无表情走入房间,半掀的眼睑下露出森冷目光,“你有的是办法为什么选车祸,为什么不像十五年前那样,也下毒解决我?” 钟雅猛地抬头,明白过来,跌跌撞撞跑到叶铖远床边,颤声道,“你……给叶煦阳下毒?” 叶煦阳的病来得莫名其妙,人日渐虚弱,查不出原因,休养许久看着有些起色,到了年底却忽然严重,没多久便走了。 原来是由叶铖远一手主导,当然不可能查得出病因。 叶铖远看着钟雅,轻描淡写道,“他打算扔下你和那个女人去英国定居,既然他要走,那走得彻底些,不要败坏我的声誉。” 这个人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他冷血自私,完全是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人犯。钟雅胃里一阵痉挛翻涌,捂着嘴跑去卫生间,止不住地呕吐。 叶铖远对上叶凛的视线,阴恻恻地笑了,“为什么是车祸?当然是为了连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一起解决掉,两个是赚,现在一个也不亏。” 叶凛一言不发,眼里一片死气,倏然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叶铖远喘不上气,眼球憋得暴凸,快要晕厥时叶凛松了手。他如饥似渴地吸入空气,刚缓过来喉咙又被掐住。 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一点点夺走他呼吸的权利。叶铖远白眼渐翻,叶凛又松了手。 “缺氧是什么感觉?”叶凛声音淡淡的,“他没法告诉我,你来替他说,溺在水里到底有多痛苦,嗯?” 叶铖远仿佛听到死神在低吟,汗毛倒竖。就在他以为第三次窒息要来临时,叶凛的手缓缓滑下,然后,停在肩头,猛地捏住肩胛骨。 叶铖远的脸瞬间扭曲发皱,干裂嘶哑的嚎叫响彻房间。 叶凛越发用力,指节青白,手筋暴起,不满他刺耳的鬼哭狼嚎,啧嘴道,“喊什么,又没碎。” 叶铖远逐渐力竭,只是痛苦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叶凛捏累了,放开叶铖远,慢条斯理按揉手掌给自己放松。 叶铖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恶狠狠道,“就这点儿能耐?怎么不敢杀了我。” 他叱咤一生,靠得也是这股劲,只要他没死,让他逮到机会一定会再爬起来。 叶凛目光投向门口,站在那里的保镖懂得了眼神中的指示。他便在沙发椅坐下,靠进椅背缓缓闭上眼,“我脏了手,有人会伤心。” 保镖带进来三位医护人员静静候在床边。 叶铖远警惕打量着医生和护士,他们都带着乳胶手套,其中一个护士提着银色药箱。 另一个护士打开药箱,取出一支玻璃小药瓶和针管,抽好药递给医生。 “你以为这样就能不留痕迹?”叶铖远丝毫不慌嗤笑着,“以为我会没有准备等着你出手?” “真死了就按你计划的曝光我罪行吧,警告什么。”叶凛疲惫到极点,这浑浊难听的声音吵得头疼,他点着太阳穴慢慢揉按,“你怕死,我不怕。” 叶铖远愣住。如果叶凛是奔着同归于尽的结局,任何筹码都没意义了,命没了,一切皆成虚无。 他开始害怕了,浑身抖得像筛子,胡乱挥动四肢挣扎想逃。 动静太大,叶凛撩起眼皮看过去,“镇定剂要不了人命,我说了不会弄脏手。” 叶铖远停下挣扎,不确定是否听得真切,悬起脑袋,脖子伸得笔直。 “你病得不轻,该去疗养院了,会有专人24小时看护。最好乖乖配合,否则难受的是自己。” 叶凛闭起眼,在叶铖远以为他要睡着时,淡淡的声音飘来,“要是整天拉着脸,不开心养老,我拿柏叶给你送终。拆分、出售,或者干脆破产,会让你在有生之年看到心心念念的事情发生。” 叶铖远精明狠厉的眸光瞬时暗淡无神。叶凛是能做到的,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毫不在乎家业,这也是自己想将他们从叶家剥离出去的原因。 医生撸起他的袖管,针尖刺入皮肤,叶铖远只是静静看着,放弃挣扎。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又消散,钟雅走近又离开,房间的灯灭了,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叶凛都感知的到。 他已经太久没有睡过觉,困意几乎要将他压垮,可他无法睡着。即便短暂入睡,噩梦也如影随形,纪简溺毙的惨状不断涌现,瞬间就会被惊醒。 片刻闭目养神后,叶凛动了动眼皮,眼睛干涩已缓解几分,于是起身出门。 . 纪言关了病房的灯,留下床前一盏小台灯,坐在床边翻开一本破旧缺角的童话全集。 这是纪简小时候住院带着的书,纪言探病时,纪简便会给他念故事听。那会儿太小,识字不多,一本书要很久才能念完,似乎直到纪简出院,纪言也没能听完所有故事。 现在,他把书翻来覆去念了十多遍,纪简却一动都不动。 纪言正要从头继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颓靡的身影从暗处渐渐浮出。 “都处理完了,你回去吧,这里有我。” 纪言放下书起身。他们约定一人一天,但夜间由叶凛一人陪伴纪简,今夜要处理叶铖远,自己临时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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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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