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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车无话。 陈瑶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出两人在较劲。没能住到和学长顺路的方向已经够失落了,还要看小情侣闹别扭,遭的什么罪。 终于快到家门口,陈瑶指着路口就要下车,车刚停稳立马跳下去。 叶凛顺势换回前排。 暮色苍茫,纪简收起墨镜,目光直视道路。 叶凛悄声瞟他,先低头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争来的随便亲,一个低头被收回就亏大了。 同排并坐,两人仍是无话,都能沉得住气。然而纪简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纪简忽视尴尬的声响,努力强绷着,怎么都不可能认输。 叶凛舍不得了,轻声叹气,“都去联谊了,怎么不吃点东西。” 陈瑶和周禾聊个不停,他在一旁一直在画画,忘了吃饭这茬。 “想吃什么?”叶凛递了台阶。 纪简软下声,“都行。” 叶凛打了通电话,定位了一个地点,纪简按导航掉头,没多久到达一间酒店。 望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外立面,莫名有点眼熟,叶凛在催他下车,纪简赶紧跟上去。 越走越近,熟悉感越发强烈,包厢门开的一瞬,内里装潢陈设猛地唤醒大脑。 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饭局,悲惨命运的起点。 叶凛站在他身后,轻缓低沉的声音响于耳边,“这次你是上宾,我作陪。点你爱吃的,做你想做的。” 纪简好像了明白他想干什么,回头正欲确认,对上了叶凛深深目光。 “我没办法改变过去,只能这样覆盖掉你不好的记忆。” 纪简心中暖意蔓延,也升起淡淡的伤感。拯救彼此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都想尽自己所能去做。 只不过自己的做法会更激进,或多或少要伤害到叶凛。 纪简情绪的细微变化落在叶凛眼中,只当他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治愈方式,着急又小心地说:“我们换地方,你想去哪里?” 纪简迈进包厢,坐上主位,托腮笑说:“我想吃甜品,那年看到兔子形状的慕斯蛋糕,很想吃来着。” 两人点了九道菜,吃不完的量,半数的小吃甜品,但确是纪简二十岁时对生日餐的所有期待。 服务员上齐所有菜后退至备餐间,二人身处偌大安静的包厢,只听得到彼此声息。 叶凛果真如所说,扮好作陪的角色,夹菜倒茶,吹晾炖汤,纪简嘴角沾了奶油,抽来纸巾要帮忙擦。 其实不像作陪,更像照顾。 纪简闪躲一下,截下纸巾自己擦了起来。叶凛空了手,于是拿起叉子切一小块蛋糕,细品被纪简大快朵颐的东西该是什么味道。 短暂的回避化散了逐渐黏腻的氛围。纪简舀一勺汤嘬饮,说起场面话,“这个不错,你尝尝,放久凉了不好喝。” 叶凛端过手边的汤盅,喝一口点了点头。饭局顷刻回归品鉴,若是谈点工作,便更像商务宴请了。 叶凛配合着,保持着一本正经,却问了奇怪的话,“晚上回家?” 纪简正欲夹一口热菜,反应不过来,手顿在半空,望向叶凛的目光满是疑惑。 面前的人慢慢放下汤勺,深邃的眼窝盛着一汪缱绻笑意,“还是想睡这里,你心心念念激烈的第一次,今天可以帮你实现。” 自己口无遮拦的胡话杀伤力是最大的。纪简头皮发麻,手一抖筷子掉到地上,滚进桌底。好想和那根筷子互换灵魂啊。 他假装没听见,转头叫服务员进来送筷子,低头先喝手边的汤。 叶凛稍微眯起眼,收敛了戏谑,似笑非笑看他,“这些天为什么总拘着,跟我正经什么?” 纪简强装淡定,“我一直都这样。” 叶凛没说话。筷子送了进来,待服务员离开,他忽然道:“但听说你在我妈面前挺放得开。” 平地一声雷,纪简被汤呛得直咳,脸比以往红得更透了。 平复了气息,纪简脑子转过弯来,钟雅听不下去的污言秽语难道还能跟叶凛复述?顶多是定性,说他不是什么好货色。 叶凛尽收眼底。虽是好奇他说的究竟有多难为情,但知道让他再说肯定是折磨。 这不是他的本意。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叶凛煞有介事,“要么告诉我拘谨的原因,要么重复一遍和我妈的对话。” 两相权衡,纪简生无可恋放下筷子,“很难理解吗?没见过外强中干?有人就是生性放浪,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羞怯。” 看他他梗着脖子撇开头,叶凛整颗心要化开。 “现在懂了,我们按你的节奏来。” 叶凛勾了勾他的手指,“但我面对喜欢的人会想占有,别让我忍太久。” 纪简依然扭着头,后脑柔软的发丝都显出骨气。 然而,叶凛发觉手指被回勾住。修长白皙的手指绕上来,轻轻晃动,像是拉勾约定一般。 ------- 作者有话说:去了北极毒榜……这周九点更新,蹭玄学。
第50章 集团周年庆典活动从上午开始, 本城领导莅临,因此活动结束后紧接着是餐叙、参观,送走领导后晚上则是商业伙伴的宴会。一整天没有喘息的间隙。 程珂候在公寓门外, 司机到达楼下, 他按了门铃,提醒可以出发。 叶凛臂弯挎着黑色西装外套,走出卧室。白色衬衫掖进西装裤,勾勒出宽肩窄腰,修长身形。 一条藏青色暗纹领带松松挂在衣领处,比以往添了几分沉稳优雅。 他停在玄关,指着领带,一张口, 骨子里慵懒不羁的气质便又流露出来, “困, 帮我。” 信口胡诌。 连续服药多日, 身体已适应了药物, 嗜睡的副作用并不显著了, 有增无减的只有那任性的性子。 冲着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纪简只能用目光审判一番, 然后还是满足他的要求,“头低一点。” 叶凛微微躬身, 垂下双眸,嘴角漾着笑,看他利落打好结, 再慢慢抽紧调整至合适的围度,松紧适度,贴合衬衫。 “好了。” 叶凛仍保持着姿势不变, 在这亲密的距离之间开口道:“陪我出席晚宴。” 纪简避开视线,拎起西装外套转向他身后,边帮忙穿衣,边说:“我今天很忙,上午去扫墓,下午和客户约好修改服装,要工作到很晚。” 结尾的借口逻辑不够严谨,纪简还想补充些细节,却不想叶凛完全忽略掉后面的话,倏地回过身,“扫墓?” 他困惑盯着,想明白后,很快脸上浮现出憋闷。 “你爸爸?” “今天是你爸爸的忌日?” “这种事怎么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想带我?” 他的关注点出乎意料,纪简愣神,没想太多,实话脱口而出:“这,是给我爸扫墓,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 说完,叶凛的反应更出乎意料了。 他瞳孔震颤,是如果发现太阳从西边升起才该有的震惊。 这样的神情持续许久,久到纪简担心是不是病症复发了,叶凛终于重新聚焦了眼瞳,自说自话,“对,我得有一场告白仪式,得正式些。” 他一定是病情发作了,说话才没头没尾,纪简犹豫问,“药,真的吃了吗……” 今天的活动至关重要,为了避免药物产生的副作用,他很有可能没吃。 近来,每晚等他入睡后,纪简甚至偷偷去数药,确保他按医嘱服药。 叶凛满面歉然,微垂着眼眸,像犯错的孩子,“我才想起,忘了跟你表白,没有完完整整明明白白说我喜欢你。” 说完又着急起来,“不是不在乎你,是药物影响,精神不集中,容易忘事。” 即便如此,仍然不懂他的思路怎么拐到了这里,但不能让他的情绪波动,纪简张开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叶凛如同得到赦免,抱住之后整个人松弛下来,安慰自己,“等告白仪式上你答应了我,就是正式在一起了,我可以名正言顺去看你爸爸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定要有正式的告白么,一定要明确他们的关系吗?这样清清楚楚在一起再抛弃,他会多恨自己…… “明年带我去?”他下巴搁在颈窝,话音闷闷的,似撒娇一般。 “嗯,肯定带你。”脱口而出后,纪简忽的一怔,意识到又要开始骗他了。 门外程珂又按了一遍门铃。 缠着腰的手还是不愿松。 黏了一会儿,叶凛拖着腔调,“先前答应的现在还能不能作数?” 欠着表白自觉理亏,但他又舍不得还想在家随便亲的约定。 纪简暂且将惆怅压抑下去,泛起笑意,侧过头蜻蜓点水吻了吻叶凛的脸颊。 怀中的男人得到允许,瞬间得寸进尺,紧紧贴上来,掐着腰将他按在门板上,情愫灼热烫得一阵悸动。 吻到快要窒息,叶凛才恋恋不舍松开手,“我走了。” 纪简搂着他脖子,呼吸还未平复,“药真吃过了?” “感觉不出来?” 纪简没懂,便看到叶凛脸上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这药还有一个副作用。”叶凛单手插兜,“会降低性、欲。没吃药这么亲,我的反应比你大。” 这到底该不该感到欣慰呢…… 纪简不知作何反应,扯了扯宽松有余长度不够的居家服下摆,埋头绕过叶凛身边,小声催促,“你快走吧。” 程珂终于等到了门开。叶凛款步前来,插兜的手抬起扣住西装的扣子。 程珂轻瞥一眼,“东西需要帮您装着吗?” 叶凛低眸,扁方的小药盒形状在裤兜隐约显示出形状,幸亏纪简的眼神没程珂这么变态。 “没当飞行员浪费了你的视力。” 程珂谦恭颔首,“其实我听力更好。” . 清山公墓离市区一个小时车程,近山风寒,待久了身体扛不住低温,纪简特意带了围巾和帽子。 摆好祭品后纪简默默站着。 每年一次的祭拜,他向来都是沉默对着爸爸的墓碑发呆。 人生过得并不幸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也并不想诉苦,自己选的这条路算不上苦,只是虚无罢了。过得麻木,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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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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