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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已然习惯了活在无人知晓的暗影中,现在忽然要改变,不是不愿意,只是陌生。 纪简:“不是……” 话音刚落,叶凛重新握住手,拽着人款步向前。 纪简亦步亦趋,但要从阴影走进阳光,他心里莫名紧张,不自觉紧紧回握住手。 力道传递到叶凛手中,他放慢脚步,“怎么了?” 再迈出一步,便走上了两栋房子的连廊,纪简看着门洞内的灯影,犹豫开口,“对一下口径?如果别人问到我是谁,怎么说?” “不用。”叶凛无所谓,“如果问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悠然走上连廊,继续道,“如果问我,你是我男朋友。” ?! 怎么会是男朋友?纪简当即呆在原地。 “难道要说包养你?”叶凛皱了皱眉,不悦啧嘴,“我不可能承认这个,你根本没有尽过义务。” 问题应该不在这里吧…… “你想怎么说。”叶凛反问。 “你的私人助理。” “谁聚会带助理。” “堂弟。” “我爸是独子。” “远亲?” 叶凛耐着性子,认真解释,“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家族世交,有哪些亲属,彼此一清二楚。” 纪简泄气,“那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叶凛轻笑一声,“我可不会亲力亲为帮朋友。” 等纪简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叶凛已经走到长廊尽头,他站在门前眯笑等待,又说回那句话:“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有一个答案。” 他意有所指。纪简还没想明白,他一步步靠近,似乎离那个言下之意越来越近。 两人刚进门便被肖冉一眼锁定,招手让叶凛来打牌。 牌桌上已然坐了两人,付嘉和陈越。看似童年玩伴齐聚一桌回忆往昔,实则肖冉怕他们起冲突,所以把人都放眼皮子底下,好把控。 叶凛环顾一圈,坐定打牌的只寥寥几桌,大多数聚在一起喝酒抽烟。 如果放着纪简去自己社交,以他随和的性子,别人递酒必定会接了就喝。 “会打牌么。”叶凛问。 “没玩过。” “没事,我教你。” 叶凛将纪简推上牌桌,从一旁抽来把椅子挨着他坐下。 陈越正坐对面,两眼直直盯着,纪简坦荡回应了目光,便将注意放在肖冉发来的牌上。 叶凛一手搭在椅背,斜着身子帮忙看牌,边讲着规则。 付嘉坐在他们右边,撇一眼调侃,“用得着贴那么近嘛?是你眼瞎,还是他耳背?” 叶凛没理会,将牌往纪简怀前拢了拢,调整牌序,依然歪着头讲话,只是嘴角压不住,扬起好看的弧度。 肖冉不动声色观察一圈,掠过陈越时发觉他脸色难看得下一秒就能掀桌,有点看不懂情况了。他听说了宋绫的许多事,陈越既有新欢,又放不下旧爱,这不像他,他不是个不果断的人。 手中理牌,肖冉大脑快速运转,思考这件事,牌理顺了也想明白了,深深看一眼叶凛。 陈越不是不果断,是不愿意输给叶凛,小时候就在学习上暗中较劲,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意识根深蒂固,蔓延到方方面面。 游戏过了半程,纪简按叶凛的指点打出牌后,无人跟牌。他看着手里不多的牌,再看牌桌上的明牌,尝试算牌却发现根本算不明白。 叶凛懒懒倚着,看样子是打算让他自己来。 纪简捏着牌角,凭感觉抽出三张,准备打出又缩回来,侧过头犹豫又期待看着叶凛。 不过一场小游戏,他现在也会不自觉地表露依赖。叶凛笑着轻点下头,看他骄傲地把牌甩在桌上。 灯光熠熠,两人互动落在众人眼中,尽显亲昵无间。 轮到陈越,他跟牌,却只是默不作声地打,抬手用力一掷,轻飘飘的纸牌硬是让人听出了劲风声。 好在彼此都体面,一圈打下来风平浪静。不过也看得见暗流涌动。 再让陈越看他们秀恩爱肯定得爆发,付嘉未雨绸缪,拍了拍纪简的肩,“让他们叙旧呗,刚好我有点事儿请教你。” 纪简先看向叶凛。叶凛洗牌的手停了,与付嘉交换眼神,嘱咐一句,“不要让他喝酒。” 付嘉召唤一个朋友过来接替位置,引着纪简去窗边小坐。 叶凛看着他们坐定,慢慢收回目光开始发牌,“你已经成了过去,向前看对彼此都好。” 肖冉还想追忆童年缓和气氛,没成想叶凛开门见山。 他虽是不带情绪的纯粹建议,但一副胜者的姿态,收不住地傲然。 陈越低头理牌,“你算他什么人?小简给过你什么承诺。” 叶凛短暂的默声换来陈越一声嗤笑。 “你认识他多久,几个月的时间,你以为能比我懂他?”陈越再抬头目光里尽显胜券在握, “他不会轻易承诺,在感情上没有一年半载他不会点头的。但承诺过的他就会做到,就算他从心里讨厌,但行动上还是完成,他真的很有契约精神。” 他漫声道,“小简在我这还有没兑现的事儿,我们还没有结束。” 陈越笑得越发肆意,挑衅地盯着叶凛。 叶凛慢条斯理打出牌,“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跟我说,反正他会问我的意思,最终还是由我处理。” 陈越讥笑一声:“对,你就这样永远高高在上。我说了,你不懂他。”他自信跟上牌,“小简不是个会依附的,谁也别想掌控他,替他做主。你的驯化一时半会儿可能有点用,但他早晚会离开。” “驯化?”轮到了叶凛,他迟迟不出牌,淡淡道,“他不是宠物,不用学会依附,我教的是依赖。” 指尖摩挲着牌角,“明白我是他的底气,想横冲直撞可以去,犯懒了也可以藏我身后。” 他撂出一对ACE拿到主动权,再展一把同花顺,这一局胜负已定,“我不需要懂他是什么性子,我要他想怎么使性子就怎么使,不用拿承诺交换。” 陈越如鲠在喉,不管是牌还是气势均是一败涂地。他攥着牌,几乎要将纸牌揉碎。 纪简看不到牌桌的局面,视线一直被面前来往的人隔绝。总有人好奇他的身份上前问候。 不待他回答,付嘉先信口胡诌,“叶凛小舅子,准备娶他姐姐。” 别人再想八卦,付嘉以他们要谈正事全部赶走。 “你这么造谣,不会影响叶凛?” 付嘉意味深长地看他。 看来纪简根本不明白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以及叶凛想干什么。叶凛的做法太过激进,他编的说法已经是将影响降到最低了。 “放心,我有分寸。”付嘉没说透,反而试探,“干嘛这么关心他,再过一周,合约到期了,到时候什么关系都没了。” 纪简闪躲眼神,盯着杯边苏打水的气泡一个个消掉,“言言春假还要回来,合约到期不算结束。” 付嘉笑了下,“跟你道个歉。”他坦白事实,“其实吧,我不小心把你俩的关系透露给了纪言。” 他只是想推纪简一把,于是隐掉了许多真实情况,简言之,“就前段时间的事,知道后他挺平静的,说合约结束后再问你的想法。” 纪简呆了呆,很快慌神,思路乱成一团。 既然纪言都已清楚,为什么当下不问,要等结束后问什么? 现在呢,是不是没有演下去的理由?要和叶凛分开吗?不对,房子是应得的,不到时间不能走。 还有! 纪简片刻后反应过来,还不能走,要确定主角在一起,没有反派插足的余地才放心,“我还有要办的事。” 付嘉敷衍点头,“对,但不用困在叶凛身边了,在哪都能办吧。” 纪简再次语噎,像被逼到角落的猫,有点炸毛了,“找我有事儿就是说这个?说完了?” 付嘉点到为止,搅动起心绪,接下来纪简会自己梳理出心意。现在确实有正事要说: “你以前有个叫陈瑶的实习助理,现在做视频博主,你是不是帮她理过脚本。” 他怎么知道这些,又想说什么?纪简掩起惊诧,镇定探口风,“怎么了?” 事情还未深谈,中庭有人拔声喊道,“都甭玩了,哥们儿一块去泡个温泉,今天就歇了,明天继续。” 时间不早了,全屋人彼此首肯。 “都走吧,坐池子里一块儿再聊聊。” 纪简看向牌桌,习惯性去找叶凛的视线。 这次叶凛没有立刻捕捉到,他瞥向人群一言不发,眼眸中又出现了难以名状的压抑暗淡。肖冉催他起身一起,叶凛才缓缓放下牌。 一瞬间,纪简生出一种感觉——叶凛应该讨厌温泉。 “我不去了,有点儿低烧。”纪简极其突兀的大声说道。 因为声音太大,周围人都看向他。原本不是相熟的,众人没强求,客气慰问两句,叫他回去好好休息。 叶凛的注意也被吸引过来,纪简坦率看向他,点名道姓,“叶凛,我头疼,帮我弄点药。” 这小舅子这么不客气的?在场人叹为观止。 付嘉也是惊诧纪简忽然的转性,不过相信总归有他的道理。 付嘉替他圆场,“那这样,叶凛,你给他送了药再过来。” 闻言,纪简大摇大摆向客房楼走去。 叶凛心急,找了酒店管家拿到药一刻不停回房。 走过中庭,余光一撇,忽然看到纪简坐在廊桥栏杆望天。 “发烧还吹风。” 听到身后的声音,纪简回过头笑笑,指了指脑门。 叶凛贴上手感受,又骗人。 他屈指重重弹在脑门上,淡淡道,“凉了,想埋哪。” 还能开玩笑,心情应该还行。 “下雪了。”纪简指了指天。 借着庭院零星路灯,浓墨浸透的天空隐约可见飘落的星星点点,细如尘粒。 “和没下一样。”叶凛反靠着栏杆,看向另一边。 “真不一样,我眼神好,能看出来。”纪简朝手哈一口气,搓着生暖。 夜凉风冷,待久真会生病的。 “回去了。” 叶凛起身要走,纪简跨腿转过来,冲着他背影忍不住问,“为什么讨厌温泉?” 眼神真的很好,这也能看出来。但这事儿叶凛只想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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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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