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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简正要起身,手忽然被拽住。 桌下,叶凛捏着他的指尖,没用什么力道,只是很坚定握住,不留挣脱的空隙。 纪简偏过头看去,叶凛正单手敲击手机,不停回复信息,无事发生一般。若不是感受到指尖的温度,纪简会以为是喝醉的幻觉。 “喝不下了,我以茶代酒吧。” 他说完,手就被松开了,终于可以抬手端茶杯了。 “跟别人都是酒,就我是茶……”小设计师嘴一撇,“我的衣服也清库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一撒娇,纪简便招架不住,准备端酒杯。 这孩子是全组最小的,很有天赋但缺乏经验,是纪简指点最多、最费心的一个,当徒弟一样带,关系自然更亲近。 然而虽说小,年龄还比现在的纪简大一岁。纪简觉得是师徒,旁人不一定都这么看。 “啪”的一声脆响。叶凛扬手,拍在纪简探向酒杯的手背上。 纪简吃痛看他,只见他扬起嘴角轻声感叹,“纪老师真是喜欢到命都不要了。” 叶凛的笑容亲切到失常,看得人发毛,小设计师进退不是,不敢吱声。 纪简也怕叶凛这么笑,一笑就没好事。正头疼,手机切进语音通话。 是纪言。 “我弟,他轻易不找我,找我肯定有事,我去接个电话。”纪简长舒一口气,指着屏幕给叶凛证明,一边推了下徒弟,“给叶总敬酒。” 他接通电话,推开露台的门,顺着步道走去了庭院。 付嘉在不远处看戏,主角退场后便上前解了围,喝了小设计师手里的酒,拍拍肩让他去玩,转过来对叶凛说,“在这儿不自在,出去喝点?” 付嘉拎起桌上的两瓶酒,下巴朝露台点了点。 露台一角摆着一条藤编沙发,面向着庭院,坐在这里整个庭院一览无余。 庭院正中是突出的玻璃穹顶,大楼内部的暖色灯光此时漫出来,像半月照亮四周,可以看清靠坐在那边长椅上的人影。 “那是纪老师吧。”付嘉和叶凛碰了碰酒瓶,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去。 “读书时也没听你叫过谁老师。”叶凛收回视线,喝了口酒。 “尊称,是真服气。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是我妈的赔钱货呢。”付嘉感叹,“就他这能力、这才华,配上这张脸,不管做哪个品牌的设计总监,话题度关注度都拉满。你不推他出来真是可惜了。” 叶凛让纪简完全隐身于品牌之后,除了公司内部,没有人知道纪简之于品牌的意义。叶凛的奇怪做法,没人理解也不敢过问,除了付嘉,“你到底怎么想的。” “为了满足他。”叶凛抬了抬眉,“他想让蒋延乙重拾信心,现在蒋延乙名利双收,我这么做正合他心意。” 付嘉边喝边思考叶凛的话,啧嘴道,“不对,推一个还是同时推两个人没区别吧……这原因站不住脚,你肯定有别的目的。” 叶凛被怼地哑口无言,撇过头不想继续聊下去。 “不过,他和陈越闹翻就是因为署名的问题,你这么干他居然没意见?”付嘉显然不愿意结束话题,他对纪简太感兴趣了,叶凛不回应也无所谓,只管自问自答自嗨。 自己跟自己聊了好一会儿,付嘉推出了结论,“他真对你有意思吧?” “呵。”叶凛听到这儿,回头冲付嘉冷笑一声。 付嘉得到了回应更来劲了,“他说过拿陈越当你替身啊。” 叶凛被付嘉的蠢话气笑了,“你信他?他的话,十之八九都是骗人的。” “不能啊,我人堆里长出来的,什么人没见过。他这种,嘴巴再厉害,谎话也不能张口就来,编瞎话都得有底层逻辑。”付嘉就差拍胸口保证了,这种人的假话都是依着真事说的。 叶凛望着前方的背影,笑意森然:“他的底层逻辑是因爱生恨。” 付嘉闭上眼,将零碎的话语在脑子里串一遍,一点点推理答案,“你意思是他心里还有陈越,为了气陈越故意帮你,让陈越后悔和他分手,失去了这么好的项目?” 哥们不是在吃醋吧。付嘉大喇喇揶揄道,“你也愿意花心思猜人想法了。” 叶凛将喝空的酒瓶放到脚边,淡淡道,“我不猜,他自己说的。” “他跟陈越不可能……”付嘉一脸怪笑身子往叶凛那边靠上去。叶凛嫌弃地抽开身子,付嘉落空险些扑地上。 叶凛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起身道:“喝完了,我回去了。” 付嘉连忙拽住叶凛,“别,不想听我分析我不说了。我走,你把纪老师带回去。” 付嘉捡起地上的空瓶,和叶凛擦身而过,忍不住停下来,拍着叶凛的肩,抿住嘴角的笑小声说,“真的,人纪老师没说不让你抱,你主动了还有陈越什么事。” . 纪简听完纪言的话,呆坐着出神。纪言说妈妈打电话来说,希望生日的时候他们可以来陪她。 从与沈家决裂直到死亡那天,纪简没有再见过俞歌。纪简想回忆过往的时光,但记忆里俞歌的面容都模糊不清。 纪言说他不会去,他说‘我去的话你也一定会去,她就是这么想的才会给我打电话,哥,你也别去’。 夜风吹乱了纪简的刘海,他仍在发呆,发丝遮住眉眼也无动于衷。 纪言跟俞歌感情不深,父母离婚时他还上小学,之后他跟了爸爸。他单纯是讨厌沈历铭所以一口拒绝了。 纪简跟了俞歌,加之小时候生病有更多时间在家与俞歌相处,他恨沈历铭的同时也对母亲的情感更为复杂。 纪简死死攥着手机,默默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电话果然如他所想的响了。 从没有发觉来电显示的字如此刺眼,纪简盯着俞歌两个字,眼睛生疼。他闭上眼,接通电话。 那边轻细的嗓音说,“我是妈妈。” “嗯。” “下个月妈妈生日会能来吗?” “为什么?” 电话那边却犹豫了。 明明应该是最简单的答案,纪简只觉得讽刺,嗤笑道:“沈历铭让你请我?” 那边沉默以对。 纪简仍闭着眼,贴着椅背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沈历铭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不欠他的,你也不欠。” 他胸口堵得厉害,气息开始紊乱,在情绪崩溃前回绝了俞歌,“生日会我不去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他甚至不想再看屏幕上的名字,掐住电源键直到通话终止,手机关机。 深呼吸几次,纪简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野中一张脸出现了。 叶凛不知何时在他身后驻足,此刻手搭着椅背,倾下身子俯视着他。 四目相对,纪简努力牵出一个笑,片刻后,抬手环上叶凛的脖子用力将人拉近,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 纪老师:小叶初吻get 叶总:即将习得扭曲的恋爱观
第15章 接吻是很解压的事情。 唇齿相贴,呼吸变得困难,这种窒息感与情绪压抑时胸口的闷堵如出一辙。 舌尖舔舐到敏感的上颚,浑身战栗、心跳加速,然后大脑全然处于兴奋之中,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痛苦渐渐被包装成了愉悦,骗过了大脑也就不再难受了。 叶凛先是一怔,温热的唇瓣胡乱厮磨扰乱了他的心。 当柔软的舌尖抵住他的齿缝想要探入时,叶凛回过神,松开齿缝咬了一下乱来的舌头。 纪简吃痛停下,搂着叶凛脖子的手却没放。 他睁开眼瞪着叶凛,眼泪顺理成章掉了出来,“你干什么,疼。” 叶凛没有说话,一动不动任他搂着,黑瞳愈发深不见底,直直看向纪简。过了一会儿,喉咙缓缓滚动,发出喑哑的声音,“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不觉得很舒服吗?”纪简视线不离叶凛的嘴唇,他伸了脖子去探,叶凛扯开一点距离,他只好舔了下嘴巴,“只接受上.床?也行,就是有点累。” 纪简的嘴唇一开一合,说话间带出的气息萦绕在叶凛唇边,耳朵里充斥着暧昧的词语,叶凛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吻来势汹汹,纪简毫无招架之力,跟不上节奏,全然被动的被啃咬舔.弄着。 叶凛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猛烈冲撞,从上颚到舌根全然填满,氧气流入都变得困难。 纪简下意识抵住舌退离,下巴瞬间被捏住又强迫抬高,这一次吻的更凶猛了。 意识几近模糊之际,桎梏下巴的手终于松开了,纪简慌忙推开,躬下腰大口喘息,像条快渴死的鱼。 “还要么?”叶凛声音哑得像撕裂了一般。 纪简胸腔剧烈起伏,能清晰感受到空气的吸入和流出,带走了压在胸口的郁气。理智也回归了,回头弯起嘴角,“舒服吧?” “怎么回事。”叶凛还在等他解释。 纪简起身,笑着搪塞,“你不碰我,只好我主动了,怕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叶凛也笑了。他真觉得自己情绪藏得很好?扯谎是越来越不上心了,“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说。” 纪简手里一空,手机被叶凛抽走,在他面前一晃解开了锁。 叶凛手指翻飞,似乎在打字,很快又还回来了。 “生日会你决定要去了。”叶凛手插兜,眉眼带笑,“我得帮你准备一份礼物。我想想……就送一条定制礼裙好了。”他顿了顿,“你亲手做。” 纪简怔怔看着叶凛发出去的短信,信件很快被接收读取,接着又收到了回信——一个爱心的符号。 抬头再看叶凛,他已经转身朝餐厅走了。 仿佛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叶凛停下回头。 “我不想去。”纪简远远地站着,看不清神情,只有声音很清晰传来。 叶凛沉默了。 这似乎是第一次听到纪简说不,在此之前纪简从不拒绝,不想说、不愿意干的事则会扯谎糊弄过去。 真是难得的一句真话。 叶凛叹了口气,回到纪简面前,低头看着,淡声道:“现在来不及了,撒谎是有代价的,这是我的游戏规则。” 纪简仍不屈地望来,似乎等待有可能出现的松口。 看来沈历铭带给他的伤害极深,以至于如此抗拒。 叶凛也不是要他独自面对,“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纪简目光死一般平静,片刻静默后: “不用监督,我签的什么条款我知道。” 他调节好了情绪,摆正了身份,勾起暧昧不清的笑,“你花了钱,想怎么玩都行。” 他从叶凛身边离开,擦肩而过时,叶凛余光一瞥,那抹笑早已消失,疏离冷漠地像是陌生人。 . 距俞歌的生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从唐宫回来后,两人同住一个公寓,同去一家公司上班,但少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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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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