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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叔浑浊不堪的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歹毒和恶意。 夏青末心里冷哼,看来房子着火和这个死老头子脱不了关系。 明年,老子一定给你坟头烧纸钱,感谢你的成人之美。 老子给你烧一块一块的纸钱,让你在通货膨胀的地府数钱数到手抽筋,却啥也买不了。 这个世界毁誉参半,没有谁可以凭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人心难测,你越强别人越打压。 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风憾树。 这些道理,夏青末在前世已经看得透彻。 当你无能为力的时候,唯有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将自己的傲骨碾碎成粉,撒进尘埃,才不会被旁人的刀光剑影劈个遍体鳞伤。 司星野冷眼盯着阿根叔,“怎么回事?” “你看我干什么?我来到这里就已经火光冲天了。”阿根叔退后两步,躲闪着司星野凌厉逼人的目光。 “你们知道世界上有种职业叫警察吗?”司星野环视一周,森寒的目光在每张冷漠的村民脸上划过,“烧杀抢夺是触犯法律要坐牢的,你们不知道吗?” 有人不服,说:“阿野,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夏虎彪父子俩之前干的事儿,哪件不犯法?” “没错,他们干的事是犯法,夏虎彪这不是得了报应进去了吗?”司星野逼视他,“难道你也想进去?” “……”刚才说话的人被怼得哑口无言,退进人群里没了声音。 铁生走过来,“阿野,这事怪不得任何人,是二狗干的。” 司星野满脸讽刺,“二狗?” 铁生脸色僵硬点头,“嗯。” 夏青末茫然,他不知道二狗是谁,不知道司星野听见‘阿狗’的名字时,为什么会露出嘲讽的表情。 “唔唔唔,啊啊~~~呜呜呜~~~~” 人群里一阵躁动,有个黑头黑脸的人被村民强行推到司星野和夏青末面前。 那人脸上身上手上全是炭灰,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司星野上前一步,扶住身形不稳的人,“二狗?” 被司星野唤作二狗的村民佝偻着身子,瑟瑟缩缩发抖,脸上还有淤青嘴角破了皮淌出来的血蹭了灰,显得肮脏不堪。 他拼命晃动双手,绝望无助的目光在司星野和夏青末两人脸上来回转悠,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啊啊啊”嘶哑单调的音节。 夏青末终于明白,司星野听见‘二狗’的名字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原来二狗是哑巴。 “我们下地干活回来,远远看见火光冲天,就跑过来看情况,结果就看见二狗从夏虎彪家跑出来。”志军边说边朝其他村民看去。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火是他放的。” 司星野冷笑一声,“夏虎彪的房子不是被你们锁了吗?二狗怎么跑进去的?” 阿根叔嘀咕,“谁知道呢,或许是爬院墙进去的呗。” “爬进去的?”司星野指着两米多高的院墙逼视阿根叔,“二狗一米六不到,他爬院墙进去的?” 阿根叔哑口无言,愤然瞪了二狗一眼,“反正有村民看见他从夏虎彪家里跑出来的。” 村民纷纷站出来应和阿根叔: “对对对,好多人都看见了。” “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他跑出来的。” “我也看见了。” “对,我也是。” 本来责不罚众的心态,村民看见那么多人响应,本来平时就受够的夏虎彪的压迫,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站出来指证二狗。 “就是二狗,他不是精神有问题吗?” “是啊,他今天估计精神病犯了。” “……” 二狗看见所有人都指着他,惊慌失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无助的发出“呜呜呜~~~~~~~啊啊~~~~~~”的咽呜声。 夏青末对上二狗茫然绝望的眼神,不由得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悯之心。 俩人同是可怜又无辜的背锅侠。 夏青末默认下原主造下的所有罪孽,二狗则背负起全村人对夏虎彪父子俩打击报复后的责任。 夏青末是因为占了原主的身体,要承担这份恶意不可厚非。 而二狗呢?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不能言语,错的是他孤立无援,软弱到所有人都可以将他掀翻在地。 再追究下去,所有人都可以全身而退,受罪的唯有蹲在地上的二狗。 司星野刚想开口,就被夏青末打断了,“哥,算了,我们回去吧。” “?”司星野疑惑的看着他,“你确定?” 夏青末点点头,“回去。” 司星野点头,“好。”
第42章 腰这么细,一折……会断吧 阿根叔眼神复杂的凝视夏青末他们离去的背影,多少有点不甘心。 他本来想看到的是夏青末歇斯底里的愤怒和痛苦。 让这个小畜生彻底明白,卧龙村容不下他,识相的赶紧滚出卧龙村。 而不是房子被烧了之后,小畜生依然能风平浪静坦然若素的接受。 这种表现,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痛快的报复夏虎彪,将夏虎彪因为不肯将他家纳入低保户的这口恶气,狠狠的加倍施加在他唯一的儿子身上,让他的儿子在村子里困顿潦倒,生不如死。 结果,他什么都没看到,只能愤然离去。 其他人见好戏散场,也纷纷转身各自回家。 返回家的路上,夏青末听见一声声熟悉又陌生的货郎鼗(táo)敲击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男人推着辆破旧的三轮车,村口大榕树下一边敲打货郎鼗(táo),一边用沧桑沙哑的声音吆喝: “磨剪刀嘞、锵菜刀。收破铜烂铁坏家电、破伞坏鞋拖、牙膏壳……换娃儿糕麦芽糖……” 那调声婉转,嗓音悠长,吆喝出来的语句生动有趣,深入人心。 一下子将夏青末的思绪带回小时候的老街,他和爷爷生活过的场景瞬间鲜活起来。 那时候他不愿意面对父亲和小三,便和爷爷独自生活在乡下。 爷爷对他的衣食住行,言行举止很是严苛,都是军事化的教育。 他和爷爷居住的小乡镇不大,只有一条长长的老街。 老街每天都在昼夜不断的叫卖声中,热热闹闹度过它早已习以为常的一天。 各种热闹的叫卖声让长长的老街充满了生命力和活力,让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有声有色,有情有义。 后来爷爷去世,他被迫返回繁华的帝都,抑扬顿挫的吆喝声,已经听不到了。 有一次他听见老街的吆喝声,馋人家卖货郎竹筐里的麦芽糖。 趁爷爷外出会战友,偷偷将爷爷抗美援朝拿命换回来的几枚功勋章拿出去换了一小块麦芽糖,藏在自己书包里打算慢慢吃。 第二天上学,爷爷给他收拾书包,发现书包粘在一块撕都撕不开。 他只能将情况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等爷爷几经周折赶到回收站时,几枚珍贵的功勋章已经丢进了大炼炉…… 爷爷没打他也没骂他,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满眼心疼的看着他,“末末,是爷爷平时苛待你了呀。” 这件事,直到爷爷过世,夏青末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知道,自己因为贪图一口甜,把爷爷一生的荣耀丢了。 本来,爷爷是打算离世的时候能穿上戎装,戴上几枚代表他此生最大荣耀的功勋章,去见他战死沙场的战友们的。 结果…… 爷爷那么疼他,他却在爷爷晚年的时候,赠送给爷爷那么大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从那时起,夏青末再也不吃半点含糖的东西,他揣着对爷爷的愧疚,在之前的那个世界形单影只,踽踽独行。 “磨剪刀嘞、锵菜刀。收破铜烂铁坏家电、破伞坏鞋拖、牙膏壳……换娃儿糕麦芽糖……” 夏青末被粗犷的吆喝声拉回神智,他仰头将即将脱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有不少小孩子或挎着竹篮,或拎着破塑料拖鞋破铜废铁,跑去中年男人那里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大一会儿,孩子们各自手里不是捏着几元几角各不相等的小钱币,就是捧着一块麦芽糖或一份娃儿糕。 个个脸上全乐开了花……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停车。” 司星野踩下脚刹,偏头看他,“?” 司妈妈看他目不转睛看着小商贩的三轮车,“末末想买糖吗?” “我想去瞧瞧,妈能给我十块钱吗?” 司星野本来想说这么大个人还买糖吃,丢不丢脸。 结果看见他双目通红魂不守舍的样子,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拿去。”司妈妈递给他两张十元的纸币。 夏青末递回一张十元的给司妈妈,“妈,十元就够了。” 司星野:“拿了又没叫你要花完。” 夏青末:“哦,谢谢妈。” 司妈妈温声开口:“快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嗯。”夏青末转身跳下车,往中年男人走去。 司星野深不可测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夏青末纤瘦的背影上。 他现在穿的是司星野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风一吹,衣摆飞扬,来风的那一侧衣服,紧紧贴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勾勒出窄细的腰,挺翘的臀,修长的腿…… 司星野忍不住在心里比了一下尺寸,腰这么细,一折……会断吧? 一无是处的小畜生,也就剩相貌好、身材好这两个优点了吧? 还有,今天做生意好像也不错。 不大一会儿,夏青末迈着轻盈的步子跑回来,手里多了两个脏不啦叽的小物件。 司妈妈看着他手里黑不溜秋的东西问:“末末,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呀?” “好东西。”夏青末坐上车,将东西小心翼翼放进铺在车斗的蛇皮袋上边,看向司星野的眼里添了几分光彩,“哥,回家。” 司星野满目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腿一蹬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司星野刷锅洗碗褒饭,司妈妈洗菜炒菜。 夏青末家的房子烧没了,司星野觉得他情绪不稳定,也不敢使唤他做事。 夏青末乐得清闲,捧起自己在卖货郎那里淘回来的两个宝贝,在水井边洗洗刷刷。 他刚才坐在车后斗上的时候,就看见其中一个小孩子手里拎着两个小物件不同凡响。 待那群小孩欢天喜地走了之后,他才上去找卖货郎,花了十元钱,将两个落满灰尘长满铜锈、非常不起眼的小东西掏了回来。 细细搓洗之后,两个小物件才露出饱经岁月风霜洗礼之后沉淀下来的原貌。 夏青末坐在竹椅上,拿起其中一个小物件细细观摩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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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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