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青末:能改啊,我们那个年代,狗都吃狗粮,比人还金贵,谁还吃屎。 司星野见他不说话,认为他心虚,“没话说了吧?” 夏青末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重新抬起头与司星野对视时。 司星野的心,猝不及防揪了一下。 因为他瞥见夏青末干净清澈的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无限失落,眼底铺满了拼尽全力强撑的倔强,以及不堪一击的绝望,触目惊心。 就好像空中一缕青烟,脆弱得风一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不见。 夏青末启唇缓慢吐出几个字,表情凝重如海誓山盟,语气却卑微如尘: “阿野哥,我说过我会改~~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此刻的夏青末身上笼着强烈的破碎感,看得司星野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赶紧逃避似的撇开脸,眼不见为净。 他觉得夏青末这个小畜生太会扮可怜魅惑人心了。 “阿野你少说两句!”司妈妈严厉喝止司星野再说重话,她看向夏青末,“末末,我们信你。” 夏青末刚才一声妈,还真把司妈妈魂儿差点叫出窍。 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司妈妈刚才只是想安慰安慰他,万万没料到夏青末这孩子如此缺乏母爱,认妈认得比超市抢特价菜的大妈还迅猛彪悍。 不过,细细一想,又不免添了几分心疼。 夏青末这孩子从小没了妈,夏虎彪又不靠谱,除了教他为非作歹之外,也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十几年来,家庭关爱确实缺失。 “来,末末,多吃点。”司妈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一来,司妈妈是打心眼里心疼夏青末,二来她想掩饰掩饰自己突然多一个儿子的尴尬。 “谢谢妈。”夏青末亲亲热热回了一句。 司妈妈:“……不客气。” 夏青末夹起司妈妈送进他碗里的那块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好香呀,这是什么肉?” “竹鼠肉,阿野从后山竹林里挖出来的,可肥了。” 附图: (pS小知识:竹鼠是一种可以食用的老鼠,其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属于低脂肪、低胆固醇、高蛋白质的肉类。竹鼠肉味甘,补中益气,解毒,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有记载。) “鼠……鼠鼠……鼠?”夏青末听见‘鼠’字瞳孔一震,惊恐万分看着司妈妈,企图再自救一下,“鼠……是老……老鼠?!” “是老鼠的一种……但不是老……” “yue~~~~~~~”还没等司妈妈说完,夏青末胃里传来翻江倒海的恶心,他丢下筷子疾风骤雨跑出堂厅。 接着,外边传来吐肝露胆震天响的呕吐声。 司星野、司妈妈:“……” 这顿饭,谁也没吃好。 吃完饭,司星野对他妈妈说,“妈,你去歇会儿,我来收拾碗筷。” “你去写作业吧,我来洗。”司妈妈说。 “……”夏青末白玉似的手儿,是打死也不想沾油水的。 司星野摞起一叠碗筷,敲了敲桌子,“小畜生,你去洗碗,别想白吃白喝。” “哦。”夏青末低低应了一声。 心底叹气,司美人啊司美人,我的纤纤玉手将来可是要帮你照顾老二的啊,弄粗糙了受罪的可是你。 不过人住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老老实实捧着碗去了院子里的水井旁边,将一摞碗筷放进洗碗盆。 又从水井里吊了一桶水出来倒进洗碗盆,看着洗碗盆上边儿浮着的一层儿油渍,他实在下不了手。 司星野倚在门口,双手抱臂,玉树临风的站在那儿,挑着下巴,像只显摆的大公鸡似的看着他。 “愣着干嘛呢?用眼睛洗?” “我马上洗。” 夏青末垂眸看着自己两只如白玉一样修长漂亮的手,实在没勇气将手伸进滑腻腻的水盆子里去。 司星野似笑非笑看着他,狭长漂亮的眼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阿野哥,有一次性手套吗?” 司星野反唇相讥:“你觉得呢?” 夏青末看了眼司星野,啧,好好的一张帅脸,怎么就爱顶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讨人厌呢? 前世他虽然早早离开了家,但他宁愿饿着也不愿自己做饭,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碰油烟。 所以,在他还一事无成的时候,他吃的是快餐,最便宜的快餐。 事业有成之后,他花大价钱请了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厨师为他做一日三餐。 他从眼尾瞟见司星野转身进了屋,只能将目光重新落在浮着油渍的水面上。 水面映出他精致完美、还有点淤青尚未散去的漂亮脸蛋儿。 他鼓起勇气往水里胆战心惊伸进去两根手指。 其他手指翘得老高,尽量让自己的手接触水的面积控制到最少。 好像沾到水,手指就要被腐蚀掉似的。 他小心翼翼拎了两个瓷碗一个瓷盘出来。 阿姨,您别怪我,等我赚钱了,一定买成套成套国窑烧制的餐具回来孝敬您。 我实在不想碰这些油腻腻的玩意。 夏青末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在心里喃喃自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心里默念三次,夏青未果断将手里两个碗一个盘子往地上狠狠掷去,还掀翻水盆子,制造自己不小心滑倒的假象。 “啪哒”瓷物落地摔碎的声音。 伴随着“砰”重物落地的闷响。 接着又是一声短促的吃疼声“哎哟!” “?!”司妈妈和司星野从屋里跑出来。 司星野看见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他牙根磨得咔咔作响。 “夏青末你是猪吗?连个碗都洗不好?” “阿野哥,对不起。”夏青末跌坐在地上,委屈巴啦的看着司星野。 司星野唾弃道:“虚有其表的小废物。” 夏青末双眸放光看着他,好像得了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似的: “阿野哥,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吗?” 司妈妈司星野一愣,“?!” 这孩子,心还真够大的,他到底哪只眼睛看出人家……有要夸他的意思? 司星野的灵魂都快被他气升天了,“小畜生,你脑子有毛病吧?”
第23章 别叫我哥,我妈也不是你妈 “阿野!”司妈妈扯了扯他的衣袖,连忙跑过来弯腰扶起湿了一条裤腿的夏青末,“末末摔着没有?” “没,没有。”夏青末战战兢兢朝司星野看去,“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司妈妈心肝儿又是一颤。 这孩子,叫妈叫得挺顺口的。 司星野:“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听了司星野的话,夏青末咬紧下唇,眼眶一下子红了,心里却在电摇取笑司星野: 老子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地? 司星野臭着张帅脸,一地的碎瓷片看得他肉都疼了,两个碗一个盘子,好几块钱呢。 他瞪了眼夏青末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畜生,“还有,小畜生我警告你,别妈妈妈的胡乱叫,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别在这里套近乎!” 夏青末垂着头,心里却在想,你早晚是我的人,这声妈迟早是要叫的,倒不如早点让你们提前适应适应。 不过他嘴上还是委屈又乖巧的低低应了声“哦。” 司妈妈看见他楚楚可怜的委屈样,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人没摔着就行,进去换条裤子吧。” “我洗完再去换吧。”夏青末佯装弯腰要捡洗碗盆。 “你别管这些,赶紧去换裤子,身体刚好别感冒了。”司妈妈将他往堂屋推去。 “可是……”夏青末犹豫着站在原地,双手捏着衣角,畏畏缩缩看向司星野。 “你别怕他,他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狗腿。”司妈妈甩了个警告的眼神给司星野。 “妈,那我……我去换裤子了。”夏青末压下上扬的唇角,低垂着头从司星野身边经过。 “……好。” 突然多了一个叫自己妈妈的儿子,司妈妈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不过她心软,也没舍得伤孩子的心,要叫就让他叫吧。 司星野堵在门口厉声警告,借助身高优势,锋利的眸光居高临下恶狠狠瞪着他。 “别这样叫我妈!” 夏青末垂下眸子不去看司星野那又深邃又犀利的眼睛。 哼!瞪什么瞪?以后敢这样瞪我,一个月不许上我床! 司星野看着夏青末头顶裹着的纱发,冷声问,“听见没有?” 夏青末抬头,瑟缩的看向他,“哦。” 在对上夏青末的眼睛时,司星野不由得微皱眉头。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是气急攻心产生错觉,夏青末抬头的一刹那,他好像看见夏青末唇边挂着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 等他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夏青末脸上不见半丝笑容,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精致脸蛋上,除了唯唯诺诺瑟瑟缩缩的懦弱以及一些淤青之外,什么也没有。 等所有人洗漱完,睡觉又成了一个现实问题。 司星野家的房子不大,就两室一厅。 司妈妈一间,司星野一间。 司星野的床只有一米二,睡他自己都勉强,现在多了一个夏青末,就显得特别多余。 换作夏青末前世的家,就算没床睡,沙发也能将就一晚。 问题是司星野家连沙发都没有,厅里除了一张吃饭用的八仙桌,靠墙放着两张单人沙发,还是那种最朴实无华、由一根根木方条拼成的实木沙发。 红漆经过长年累月的磨擦,扶手和靠背磨成了黄不黄橙不橙的颜色,整个家寒碜得没件像样的家具。 司星野抢先一步走进自己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用行动将夏青末拒之门外。 夏青末用余光瞥了眼司星野紧闭的房门,看向司妈妈,“妈,我……我就在厅里打地铺吧。” “你病刚好,怎么能打地铺?”司妈妈上前敲司星野的房间门,“阿野。” “夏青末!!!”门内传来司星野近乎咆哮的怒吼声。 司妈妈:“?!” 夏青末:“?!” 房间突然打开,浑身裹着怒火的司星野眼眶都红了,“夏青末你他妈的干什么了?!” 司妈妈担心的问:“阿……阿野,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如雷,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夏青末。 夏青末满脸疑惑和茫然,“我……我没干什么呀。” 司星野气得唇角轻颤,咬着后牙槽逼视他,满眼冰冷,寒意渗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