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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比较忙。”韩灿宇谨慎地说,“而且他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理解。”陈禹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韩灿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那位朋友改变主意,或者你有任何……关于唐代历史的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任何问题都可以。” 韩灿宇接过名片。白色的卡片,简约的设计,上面印着陈禹的名字、头衔、邮箱和电话号码。右下角,同样有时空遗产保护基金会的Logo。 “另外,”陈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请转告你那位朋友:有些路,不是一个人能走的。有些谜,需要更多人一起解开。”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韩灿宇混乱的思绪。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禹。 陈禹也正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学术探究,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警告,甚至有一丝……同情? “风雨很大,路上小心。”陈禹最后说,拍了拍韩灿宇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韩灿宇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看着陈禹走向讲台,收拾东西,和几位上前攀谈的教授和学生寒暄。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段隐秘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那张名片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不敢久留,转身快步走出报告厅。侧门外是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空无一人。窗外的暴雨依旧猛烈,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没有关严,风雨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海报哗啦作响。 韩灿宇沿着走廊快步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他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就在这时,走廊前方拐角处,忽然转出两个人。 正是报告厅里那个灰色夹克的男人,和那个短发女人。他们一左一右,挡住了去路。 韩灿宇的脚步猛地停住。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伸向口袋里的战术笔。 “韩灿宇同学?”灰色夹克的男人开口,声音平淡,没有情绪起伏。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是……”韩灿宇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 “我们是时空遗产保护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短发女人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有些情况,想请你协助了解一下。关于你最近接触的那位……特殊的朋友。” 基金会。他们果然是基金会的人。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李承赫的存在。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韩灿宇强迫自己镇定,“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如果你们有事,应该通过学校……” “我们知道你上个月在汉江边遇到了一个人。”灰色夹克男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个穿着古代铠甲,身份不明,说着古代汉语的人。你把他带回了家,藏了起来。” 韩灿宇的呼吸一窒。他们知道了。他们全都知道了。 “我们没有恶意。”短发女人补充道,试图让语气显得缓和,“事实上,我们基金会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帮助像你朋友这样的人。他是时空异常现象的受害者,我们需要确保他的安全,也需要研究这种现象,避免……”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就在这时—— 窗外,风雨声中,忽然传来了三声短促的哨音。 间隔一秒,尖锐,清晰,穿透雨幕和玻璃,传进了走廊。 是李承赫的信号! 出事了!快走! 韩灿宇几乎是在听到哨音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朝反方向冲去。 “等等!”灰色夹克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脚步声紧追而来。 韩灿宇头也不回,拼命奔跑。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的门。他冲过去,用力推开—— 门后是漆黑的楼梯间,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微光。他一步三级地向下冲,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如雷。 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同样急促。 七楼,六楼,五楼……韩灿宇的心脏狂跳,肺部火辣辣地疼。窗外的闪电不时照亮楼梯间,刹那间的白光映出墙壁上扭曲的阴影。 快到三楼时,他忽然听到下方也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堵截! 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想往上跑,但上方的追兵也已经逼近。前后夹击。 紧急关头,韩灿宇看到了楼梯拐角处的窗户——那是老式的推拉窗,没有护栏。 他想起了口袋里的战术笔,想起了李承赫说的“危急时,可击碎玻璃”。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掏出战术笔,拔掉笔帽,露出尖锐的破窗锥,用尽全力,砸向窗户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格外刺耳。风雨瞬间灌了进来。窗外是建筑物之间的狭窄缝隙,下面是二楼延伸出来的平台,再往下是堆满杂物的后院。 不算太高。但也不低。 韩灿宇扒开残留的玻璃碴,爬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灰色夹克男人和短发女人已经追到了楼梯拐角,看到他站在窗台上,脸色一变。 “别冲动!”短发女人喊道,“我们可以谈!” 没有时间谈了。 韩灿宇闭上眼睛,纵身跳了下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他重重落在二楼的平台上,翻滚卸力,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平台边缘,翻身跳下,落在松软的杂物堆里。 后院没有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街灯透过雨幕传来的微弱光线。韩灿宇辨明方向,朝着与备用集合点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不能把追兵引到便利店。 暴雨倾盆,打在身上生疼。衣服瞬间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鞋子踩在积水里,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跑出后院,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桶和杂物,黑暗中只能勉强看清轮廓。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不敢回头。 跑出小巷,是一条相对宽阔的后街。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街上空无一人。韩灿宇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能凭着直觉,朝着远离学校的方向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终于在一个街角的小电话亭边停下,扶着冰冷的玻璃墙,大口喘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暂时……安全了? 他靠在电话亭上,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掏出哨子。金属冰凉,在雨中闪着微弱的光。 李承赫吹响了哨子。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脱身了吗?还是…… 韩灿宇不敢想下去。他抬起头,透过淋漓的雨水,望向学校的方向。 远处,人文学院的建筑在暴雨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闪电不时划过天际,刹那间的白光,仿佛将那座建筑切割成了碎片。 讲座结束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韩灿宇,一个普通的韩国大学生,此刻正孤身站在首尔深夜的暴雨中,浑身湿透,伤痕累累,手里攥着一张来自神秘基金会研究者的名片,脖子上挂着一个古代的哨子,口袋里装着一支能击碎玻璃的战术笔。 而那个他捡回家的、来自唐代的武将,此刻下落不明。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韩灿宇擦去脸上的雨水,握紧了拳头。 他必须回去。回到公寓。李承赫说过,如果没事,会在那里等他。 如果……他还在的话。
第17章 雨夜归途 雨没有停。 韩灿宇在电话亭的阴影里躲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确定没有人追来,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蹒跚着走向地铁站。 每走一步,膝盖和手肘都传来尖锐的疼痛。从二楼平台跳下时,他摔得不轻,右腿膝盖擦破了一大片,血混着雨水,把牛仔裤染成了深色。左手手肘撞在杂物堆的硬物上,现在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狼狈的夜归人。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和背街。暴雨冲刷着城市,也冲刷掉了他的足迹和喘息声。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显眼——一个浑身湿透、一瘸一拐的年轻人,在深夜的暴雨中独行,怎么看都不正常。 好几次,他看到远处有车灯靠近,就立刻躲进路边的屋檐下或垃圾桶后,屏住呼吸,直到车辆驶过。他不知道追兵是否还在找他,是否已经布下更大的网。陈禹温和的笑容、灰色夹克男人锐利的眼神、短发女人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有那句“有些路,不是一个人能走的”——这些画面和话语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像一台坏掉的放映机。 终于,他看到了熟悉的地铁站入口。昏黄的灯光从台阶下方透上来,在雨水中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犹豫了一下。地铁站里有监控,有工作人员。他这副样子进去,会不会引起注意?但徒步走回公寓需要一个小时,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 最终,他咬咬牙,拉低湿透的帽檐,低头快步走下台阶。 站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穿着雨衣的清洁工在拖地。售票机前空无一人,闸机口敞开着。韩灿宇快速刷卡通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走到站台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虽然手机已经因为浸水而黑屏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他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每一个脚步声都让他心惊。膝盖的伤口开始一跳一跳地疼,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冷得他牙齿打颤。 终于,列车进站了。 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都低着头,疲惫不堪的样子。韩灿宇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三站。每一站开门,他都会偷偷睁开眼,确认上下车的人里没有可疑面孔。 当熟悉的站名在广播里响起时,他几乎是弹了起来。车门一开,他就冲了出去,步伐因为腿伤而踉跄。 走出地铁站时,雨小了一些,从暴雨变成了绵密的中雨。街道上依旧空旷,但已经有几间便利店的灯还亮着。韩灿宇没有去备用集合点的便利店——他不能冒险,万一追兵在那里守着呢?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公寓楼的后面绕过去。后院有个小门,通常锁着,但韩灿宇知道有一处栏杆坏了,可以勉强挤进去。他以前从没用过这个“秘密通道”,但现在,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翻过栏杆时,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再次被扯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来。但他顾不上这些,落地后立刻躲进阴影里,观察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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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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