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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就说这种让我想亲你的话,”索涅唇角上扬,真的在雌虫脖颈上亲了一口,“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 水开了,白色蒸汽翻滚上升。索涅捞出面盛在碗里,大份放到赫尔辛斯面前。 “没有,您怎么会这么觉得?”赫尔辛斯有些迫不及待地叉起一个大丸子。 索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最近睡觉时间变长了,胃口也大了一些,不过不多,可能是猫冬吧。” 赫尔辛斯动作微滞,开始回想自己最近的变化。 索涅不做他想,一边和赫尔辛斯聊着一些小事,一边吃早餐。 然而有一只雌虫却独自想了一整个上午,越想越心惊。 这些全部都是怀蛋的症状,难道他…… 也不奇怪,他和索涅从来都是毫无顾忌,除了特殊的几次,事后索涅都会帮他深度清理。他还以为年纪轻的雄虫不喜欢崽子。 赫尔辛斯躲在房间里,偷偷地朝虫纹探入一丝精神力。 良久之后,他紧张得满身大汗,才发现精神力终于被某个东西吃掉了一丁点。虫蛋应该还小,连蛋壳都没发育出来,只在他的精神丝上啃了小小的一口。 赫尔辛斯长舒一口气,放松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乱七八糟,不一会儿连长着索涅模样的小崽子都幻想出来了。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次使他怀上了虫蛋,或许是雄虫手指下的漏网之鱼? 狂喜过后,无缘无故的,深切的担忧像水草一样缠住了他。 是雄蛋还是雌蛋?索涅会喜欢吗?他的雄虫看起来对蛋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他的雄主年纪太小了,才二十一岁。他总是在索涅的稳重和温柔里忘记对方有多年轻。 “困了?”索涅突然推门而入,发现雌虫正躺在床边,神色里有些惊慌和不自在。 “犯困就睡吧,怎么跟做贼一样,”他心中好笑,“偷偷地从一楼跑上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俯身亲了雌虫一口,将他拉起来推倒在枕头上,摘下拖鞋,又给他盖上被子。 赫尔辛斯这才发现,雄虫额头苍白的皮肤上有一层细密汗珠。 索涅发现他不见了,一定是找遍了一楼才来卧室找他,急出一头白汗。 “对不起,让您着急了……”雌虫小声地说。 “是我的问题。”索涅很清楚,他离不开赫尔辛斯,雌虫不过是一会儿不见踪影,他的脉搏就应激似的狂跳。 “睡吧。”他坐在床边,给雌虫拉高被子,低着头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尔辛斯闭上眼睛,雄虫呼吸轻缓,几乎无声。 将近五分钟的寂静,索涅以为雌虫已经睡着,一道又轻又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我怀蛋了。”雌虫说。 索涅犹如一个木偶般缓缓扭头,常年不见天日的上半个瞳仁终于露了出来。 “……什么?”他僵硬又茫然地问。 大脑已经反应过来雌虫说了什么,但思维复杂神经堵塞,他表情一片空白。 雌虫不自在地坐起来,长发落在索涅手背上,那根手指猛烈地颤了一下。 “我……可能怀蛋了。”雌虫的声音更小了。 “……怀蛋……”索涅机械地看向雌虫的小腹,被子盖在上面,什么都看不到。 赫尔辛斯怀上了。 是一枚蛋。 他的。 “您不喜欢虫崽?”雌虫低声问。 他的声音沙哑,像一张纸在索涅耳朵上摩擦。 几秒的时间里,房间落针可闻。 “不是不喜欢,”索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雌虫小腹上,“我只是……没想过。” 没想过赫尔辛斯会怀蛋。 更没想过会来的这么突然。 雄虫的脸色不太好看,倒不像是厌恶或不喜,更像是单纯被吓到了。 赫尔辛斯有些后悔,“我不应该这么突兀地告诉您。” 索涅思绪复杂,但雌虫眼睛里的忐忑还是扎了一下他的心脏。 “先休息吧,放心,我不是不喜欢小崽子。”他安慰地笑了笑,将赫尔辛斯重新推倒在枕头上,严严实实地盖上被子。 “你是……怎么查出来的?用什么试纸,还是偷偷去了医院?”索涅思来想去,赫尔辛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难道说半夜偷摸出去检查有没有怀蛋? “没有,”雌虫摇头,侧躺在床上,“虫蛋会吞□□神力,我刚才观察到的。” “□□神力?!”索涅瞬间眉头锁紧,“是不是会对你造成负担?会有危险吗?” 赫尔辛斯失笑:“虫蛋从怀上到产出,一共才吃掉母体十分之一的精神力,您不用担心。” “……一点也不少,”索涅没以前好忽悠,“不行,下午我们去一趟医院,好好给你做个检查。” “不久前才去过。”赫尔辛斯说,“我只有皮肤上的这些……” “再检查一次,”索涅坚持道,顺便翻上床搂过雌虫的腰,“别压着左脸,不难受?” “我陪你一起睡。”他闭上眼睛,和雌虫额头相抵。 赫尔辛斯看着雄虫的脸,竟然不舍得就这么闭眼。 他的视线实在太强烈,索涅又睁开眼睛,“怎么不睡?” 赫尔辛斯凑过来吻在他唇上,眼含笑意,“您的心脏快要跳到我怀里了。” 索涅:“……” 他现在确实有些紧张,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事情。很久以前,院长跟他说“生了娃娃记得让我看一眼”,损友老是调侃他面相能止小儿夜啼。还有不久前,恩修的一语中的,他得承认这家伙有两把刷子。 “我吵到你了?”索涅有些不好意思。 和赫尔辛斯一比,他确实像个大惊小怪的毛头小子。 “不,我在听您的心跳。”雌虫挪动着靠近他,脸颊贴在索涅肩头。 他弯着眼,认真地夸赞:“您长肌肉了。” 索涅耳朵泛红:“……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种语气夸我。”他不是小孩! “我觉得您喜欢。”赫尔辛斯这回没有答应他。 “……随你。”索涅认为靠这么近也不是一件好事,他心情的变化都被雌虫听走了。 怪丢人的。 “赫尔辛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才是最重要的。” 索涅学过,雌虫们普遍非常喜欢蛋,甚至有一些身体状况不允许的雌虫,也会耗尽血肉生下一枚蛋。虫族对繁衍的追求有时让他感到恐怖。 雌虫眼尾弯起:“您比我更会说甜言蜜语。” “等做完检查,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雌虫的唇贴着他的心窝,“您可能会生气。” 事实上他觉得雄虫一定会生气。 “能一次性全部告诉我吗?”索涅心累,到底还要刺激他多少次?赫尔辛斯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太妙。 “我怕您生气,”赫尔辛斯解释道,“如果我确实怀了虫崽,您就不会太生气。” 索涅:“你揣测我的时候可以不用告诉我。” 赫尔辛斯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闭眼假寐。 索涅没脾气地等了一会儿,发现雌虫睡着了,呼吸平缓而沉稳,轻柔地扑洒在他脖子上。 “……”心机的虫虫。
第35章 请您吻我 “您的雌虫确实怀了一枚蛋, ”医雌难得见到雄虫和雌虫一起来,说话顿时多了许多顾忌,“不过, 是一枚雌虫蛋。” 赫尔辛斯有些失望, 雌蛋的样貌很可能会遗传他, 而不是索涅。 索涅凝重的表情大概给医雌造成了某种误会, 医雌看了一眼游神的雌虫, 对索涅说:“如果发育得好, 这枚雌蛋的等级会很高。” 索涅对雌蛋还是雄蛋、虫崽的等级都没有执念,但在这个社会,如果崽子等级高, 生活会容易一些。 “怎么样才能发育好?”他问医雌。 医雌用词委婉:“雌蛋的发育并不需要您太多精神力, 只要每周一次正常的精神梳理就行, 它会从母体汲取其他能量。” 索涅眉头一下子锁在一起:“一周只能一次?我能不能多给一点。” “……是一周至少一次,”医雌诧异一秒, 立刻转变语气,“您给的越多,雌虫付出的就越少,请不要超过四次,不然虫蛋会变得贪婪, 成倍地从母体掠夺。” 索涅觉得这项像某种东西寄生在赫尔辛斯肚子里。 他们拿了一堆激素试纸,还买了一个死贵的仪器,方便随时检查虫崽状态。 回去的路上,索涅跟赫尔辛斯说了自己的感受。 “您的想法是对的, ”赫尔辛斯竟然认同他,“卵是以寄生的状态在母体发育,它的一半毕竟来自于您, 所以也需要您的帮助才能完整产出。” “您不用担心,”他感觉到雄虫如临大敌的情绪,心里好笑,“我们现在的频率和强度就很好,不需要改变。” 今天晚上,索涅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赫尔辛斯被磨得难捱,翻身坐在雄虫腹部,动作大起大落。 “小心点……”索涅心惊胆战。 赫尔辛斯俯身堵住索涅唠唠叨叨的嘴。 “请您吻我。”他说。 短短的四个字,轻易勾起雄虫浑身的邪火。 窗外寒风呼啸,屋檐的积雪被吹动,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啪嗒”。 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巡夜的机器鹰闻声而动,在附近四处徘徊,血红的眼睛里安装着红外显像和磁流感应装置,却除了掉落的积雪,什么都没发现。 机器鹰们缓缓地聚集成一队,又开始慢悠悠地飞行盘旋。 楼体间的阴影处,一只健硕的雌虫正被捂着嘴巴,浓重的黑色向内蔓延,顺着钳制他的那只手臂,依稀可以看到后面一只同样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虫子。 健硕雌虫也穿着同样的装备,他瞪大眼睛看着机器鹰在一米之外飞过,却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他身后的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拽着他精准地踩着机器鹰的巡逻死角,朝其中一幢房子靠近。 这是一座带前后花园的别墅,顶层屋檐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二楼的露台还亮着暖黄色灯光,照亮了院子里那些不惧严寒的鹿角花。 “我们现在怎么办?”健硕雌虫荷鲁斯低声问。 莫尔亚声音平静:“当然是等天亮,他现在说不定正和雄虫滚床单,你想找死我可不想。”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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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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