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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索涅黑着脸一脚踢上了舱门。 厄林特吃了一嘴灰不说,这边的监督员雄虫被这声巨响吓得叉子上的葡萄都掉了。 “阁下!是否有危险!”旁边冲出来个白衣服。是医雌,手里还拿着沾血的棉签。 “那只虫子治好了吗。”索涅阴恻恻地问。 医雌脖子一缩,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在医务室门外走了两圈,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石榴似的不知名果实一颗颗剥着。 “你,你干嘛突然这么凶?”监督员雄虫对他能踢上沉重的舱门这事心有余悸。 “我是劣等雄虫,你也知道,”索涅垂眼,略微下垂的睫毛显得他漫不经心,透着一股冷酷,“劣等雄虫都有点儿不大不小的毛病,我恰好是个神经病。” 监督员:“……” 他面露惊恐,迅速地起身贴着墙壁窜进了自己的卧室,紧紧地锁上门。 索涅嗤笑一声,惬意地躺在沙发上,长腿架上半空中的清新剂盒,顺手把剥下来的果粒扔进嘴里。 还是不装窝囊比较舒坦。 他就不适合干卧薪尝胆这种事,别尝着尝着把自己苦死了。 他宁愿当个快乐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纯洁的室友关系 三个小时后,索涅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突然感觉身前投下一片阴影,他顿时睁开眼。 “……你干什么。”索涅抬起眼。 那只医雌正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索涅想收收腿离他远一点都没法再收了。 “阁下,那只罪雌醒了。”医雌看到他警惕的眼神,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 “醒了?”他闻言顿时精神了,从太空椅上一跃而起,灵活地绕过医雌,“状态怎么样?他的肩膀还有救吗?” “他的求生意识很强,应该是一只顶S级雌虫,灌入治疗剂后虫纹的反应非常良好,肩膀闭塞的血管在慢慢联通,完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医雌说起这些滔滔不绝,显得有些兴奋,“阁下,我从未见过这么高等级的雌虫,原来恢复起来如此迅速——” “你没见过?”索涅顿时回头,“那你会治吗?” 医雌:“……理论上应该是会的。” 索涅对此抱有怀疑。他打开门,抬眼望进去,找到了高高架起的病床,苍金色发丝从床边倾泻而下,只差一点就要垂到地上。 这只雌虫的头发可真长。 “……为什么要把病床升那么高?” 医雌正经严肃地解释:“这是为了时刻警惕两位阁下的安危,确保能够第一时间提供所有医疗资源,不能让一只雌奴占用医务室空间——” “放下来,我要看他。”索涅打断他说。 医雌讪讪地按动按钮,病床缓缓地下降,雌虫的模样渐渐展现在索涅视野里。 他伸手接住了坠地的金发,捞上去放在雌虫身体旁边,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凹陷的左肩膀,以及苍白如纸的脸颊。 仍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囚服,扭曲到无法正常放平整的四肢,可索涅看着他的模样,想来想去只能找出四个字形容雌虫。 折翼天使。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不禁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雌虫的外貌虽然惊艳,但是个男人啊! 雌虫淡色的眼睫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恰好与观察他的索涅四目相对。 这一刻格外寂静。 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索涅无法形容。像破碎的金色琉璃,冬日泛白的金色阳光,璀璨的无边星海。 他确定地想,这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这是一只雌虫,一只极其漂亮的异族。 然而漂亮异族的嘴角动了动,从里面蹦出来不连贯的两个字:“雄……主……” 索涅太阳穴一跳,脑仁开始发疼了。 “不要这么叫我。”他很不近人情地说。 雌虫淡金色的眼睫垂下,盖住他漂亮的眼瞳,仿佛很失落,“……是。” 索涅抿了抿唇,觉得有必要解释几句,“我不喜欢这两个字,咱们之后要一起生活,你可以换个别的称呼。” “你多少岁了?”他问雌虫。 赫尔辛斯心里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已经四十四岁了。” 他比这只刚成年的小雄虫大二十多岁,这在虫族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年龄差,但身为雌奴,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惩罚。 “……”索涅上辈子也没这么大,这辈子更是刚成年。 “你可以叫我索涅,这是我的名字。”他说。 赫尔辛斯没有应声,垂下的眼睫盖住了冷静的神色。 “诺米茨阁下,您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一只雌虫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一条缝隙,可以看到他手里拿着个大托盘。 索涅面无表情扭过头:“我谢谢你,放到外面桌子上就行。” 神他么糯米糍。 他宣布他讨厌这个姓氏。 尽管听起来很好吃。 “您不用客气,这是应该做的。”送餐雌虫丝毫没意识到索涅的皮笑肉不笑。 “阁下,要不您先去用餐,我可以照看他。”医雌热情地提议。 索涅肚子确实饿了,但外面那堆饭的难吃程度他已经知晓,并不是很想动。 他低头看到雌虫一看就高贵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问他:“你会做饭吗?” 赫尔辛斯抬眼看着雄虫,嗓音带着沙哑:“会的,我可以做很……咳!很多种……咳咳……” “行了行了,是我不对,你先别说话了,好好养养嗓子,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说话。”索涅说完,极为自然地伸出手将他眉毛上的一缕发丝拨开。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的手顿时僵硬了。 赫尔辛斯眼里流露出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从善如流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索涅“唰”地收回手,从椅子上起来几步窜到门口,又折回来严肃地嘱咐医雌:“好好治疗。” 医雌连连点头,看着雄虫大步走出去。 阁下怎么有点同手同脚?果然是饿急了吗? 赫尔辛斯身体沉重地无法抬头,但他的感知还存在一部分,他听着雄虫有些急促的步伐,不太确定是不是刚才的话题不太合适,或者雄虫真的只是饿了? 他复又努力抬起眼,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上面的镶嵌器具就像一条条青色血管,营养液在里面不断流动更新迭代。 刚才醒来的一瞬间,气味、光线、声音犹如一股凶猛的浪潮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被长期关押而逐渐丧失的感知突然被猛烈刺激,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在鼓胀发痛。 而他浑身的血管,几乎是在濒临死亡后再次复活,他的身体,他的精神,都在为这失而复得自由和生命奔腾欢呼,迫不及待地汲取着营养输送到贫瘠的身体里,这些富裕到极致的能量让他的皮肤有些痛中带痒。 “你命可真好,很少有雄虫愿意去深渊茧房挑雌虫。”医雌见诺米茨阁下走了,态度一下子随意起来,拉开张椅子坐在旁边。 赫尔辛斯没说话。 “怎么?你还不满意?”医雌翘着腿,“以你的等级,精神暴乱确实会比较难熬,但能出监狱你就偷着乐吧,这位阁下性格也不错,还有什么好挑的?怎么能对雄虫阁下摆苦瓜脸?” 赫尔辛斯还是没说话。 “你这家伙,雄虫走了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医雌嘟嘟囔囔地把病床又升了上去。 深渊茧房是没有声音的,他的耳朵其实已经无法分辨每个字词,但他可以通过雄虫的唇形读懂他的意思。医雌没有面对着他,他就无法准确给出回应。 医雌说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都是实话。 雄虫是一只低等级的雄虫,可能是因为刚成年还不太会控制信息素,苦涩中带着醇香的信息素萦绕在赫尔辛斯鼻尖,尽管对他的身体损伤没有修复作用,但却让赫尔辛斯紧绷的心神得以放松。 低等级的雄虫无法梳理他狂暴的精神域,也无法引动他身体里的欲念,生下高级虫蛋的概率极低,再加上雄虫一贯趾高气扬的态度和暴虐的性格,和低等级雄虫结合是个很失败的选择。 但医雌忽略了一点,他才是那个被选择的虫。 赫尔辛斯对医雌的话无动于衷,闭上眼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不光他的身体损伤惨重,精神域其实也时刻处于爆发的边缘。 摘掉了一层抑制环,他被压制的精神暴乱也蠢蠢欲动,精神域壁垒在过去五年里千疮百孔,要是暴乱爆发,现在的他没有丝毫应对的条件。 刚才的雄虫是E级,完全无法为他梳理精神域,要是精神暴乱惹恼了雄虫,说不定还会被重新送回深渊茧房。 赫尔辛斯努力地吸收着能量,但长期被抑制的精神丝早已不如以往活跃,修补壁垒的效率低到让他泄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被关押在深渊茧房五年,他好像完全失去了高级雌虫的能力。 雄虫会选他想必是听说他的等级和种族,或者出于他的样貌,可是现在的他连控制精神丝都做不到,骨骼更是被监牢挤压得畸形,脱了衣服丑陋至极…… 赫尔辛斯不知不觉拧住了眉头。 在雄虫发现之前,他必须恢复基本的能力,至少让雄虫愿意留下他。 索涅对自己也很绝望。 他怎么就手贱摸了人家一把呢?虽然只是碰到了头发,但纯洁的室友关系不容丝毫亵渎! 看雌虫刚才的样子,索涅由衷地觉得他们两个会和平地生活到欠款结清的那一天。 然后离婚。 其实他那个直播号,在蓝星z国bbbb网站游戏领域一直是非常权威的存在。这个权威不是说他是什么专家高手,而是说索涅对一切恋爱有关的游戏都敬谢不敏的坚决态度。 但是,他最常玩的一款游戏反而就是恋爱游戏《宇宙罗曼缇克》。 索涅一直秉承着能跳过就跳过,就算不能跳过也要打两局消消乐消磨时间,绝不看剧情一眼。 这就很挑战观众的胜负欲了,无数个赌局因此产生,索涅输了之后不仅要看一段最抓马的剧情,还要逐句解说发表不少于两百秒解说视频。 但是主包的技术确实已经达到了这游戏的超凡层次,他一共就输过三局,最后一局就是在他穿越的那个晚上。索涅现场解说游戏里某段涉及字母的描写,然后出去吃夜宵时就一脚踩空了楼梯…… 索涅觉得,这一定是十八代祖宗对他看这些儿童不宜的东西的惩罚。 他的解说基本都以吐槽为主,因为这游戏里确实没有什么正常的恋爱,明明已经是高科技的现代化社会,两性关系却还停留在未开化的野兽状态。 穿越前他确实对这些剧情不屑一顾,但如果老天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逐字背诵——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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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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