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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彻底关上, 反锁。 沈简舟背靠门板, 心脏狂跳。 经历这一遭,他不仅胃口全无, 更是感到反胃, 没有再管门外的外卖。 他记下外卖App上那个骑手的姓名和工号, 内心挣扎着是否要投诉。 可一想到对方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投诉的念头还是被他按下了。 饥饿感被不安取代, 疲惫和昏沉感涌了上来。沈简舟没了心思再做别的事, 草草洗漱后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 他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 昨天的药起了作用。 他觉得不影响工作,就没有请假,照常去了清源。 到了办公室,周紫潼把手机还给他:“沈哥,我听说你昨天发烧了,没事吧?” 沈简舟:“没事,回去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周紫潼:“听着还是有点鼻音,没好全呢。我给你带了润喉糖和冲剂,放你桌上了。” “谢谢潼潼,”沈简舟心里一暖,“打车费怎么没找我报销?” 周紫潼莞尔一笑:“不用,是段先生付的钱。他不仅付了打车费,连饭钱也一起结了。” 朱子澄:“听起来段先生人还不错?他答应帮忙打掩护了吗?” “人特别好,爽快答应了配合,”周紫潼用力点头,“我全程模仿沈哥的口吻,用沈哥的手机给阿姨发消息,就怕阿姨打电话过来或者要求发语音,好在阿姨一直没提出什么额外要求。” “总之这场相亲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那家饭店超贵的,佛跳墙很出名,环境也好,以后月末发工资了我要奖励自己一顿。” 朱子澄八卦问道:“你和段先生相处得怎么样?有戏吗?” 周紫潼摊开手:“没戏。他和沈哥一样,只是冲着阿姨的面子才来的。估计就算我不提打掩护的事,他也会主动商量怎么应付阿姨。所以我们这顿饭吃得还挺和谐的,纯粹就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沈简舟笑道:“这样就不错。” 以后老妈再催婚时,他可以考虑联系段明轩,请对方帮忙充当挡箭牌。 周紫潼:“对了沈哥,说起来我总感觉段先生和陆哥长得有几分像。” 朱子澄来了兴趣:“多像?有照片吗?” 周紫潼找出照片:“我没敢明目张胆地拍,就抓拍一张。” 朱子澄:“……周紫潼同志,你这是什么魔鬼拍摄角度?谁能看出像谁啊?” 周紫潼理直气壮地说:“都说了是偷拍嘛。乍一看很像,但仔细看又觉得不太像。嗯,总结下来就是段先生没有陆哥帅。” 朱子澄:“我去网上搜搜。这种身份的人,网上多少会有公开信息或照片吧?” 周紫潼吐槽:“你还真是好奇心重。” 朱子澄:“就是好奇能和陆哥有多像。他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周紫潼:“好像叫‘星瀚互联’。” 朱子澄输入“星瀚互联CEO”、“段明轩”等关键词:“网上关于他本人的信息好少,照片更是没有,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上班时间,都围在这里闲聊什么呢?” 一道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朱子澄和周紫潼吓得一个激灵:“陈主任。” 陈松:“简舟,报告整理好了吗?一会开会要用。” 朱子澄捧着U盘跑过来:“这呢陈主任,数据都核对好了。” 沈简舟解释:“我昨晚有点发烧,提前回去了,收尾工作是子澄帮我完成的。” 陈松关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严重吗?” 沈简舟:“好多了,昨晚吃了药,感觉没什么大碍。” 陈松叮嘱:“身体要紧,工作是其次,如果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撑。” 沈简舟:“没事,我现在好多了,谢谢老陈关心。” 陈松点到为止,带着U盘召集一部开会:“这次的合作者配合得怎么样?初步检测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朱子澄:“陆哥人很好相处,沟通起来很顺利。” 陈松很满意:“那就好。” “但我观察到一个反常现象,陆遇安的主观情绪波动与信息素分泌出现脱节。”沈简舟将实验数据和观察到的现象简要概括。 陈松蹙眉:“是实验环境让他紧张吗?下意识地抑制信息素?” 沈简舟:“应该不是,这种信息素的惰性,更像是他自身固有的生理特质,而非心理抗拒的结果。” 陈松点出现实困境:“这就难办了,如果前期无法采集参数构建模型,项目的进度会受到影响。” 他委婉道:“现在项目才刚起步,我们要不要再联系其他合作者?” 沈简舟脑海闪过陆遇安因数据不佳而内疚的表情,果断拒绝这个提议:“再给陆遇安一点时间吧,我保证能采集到足够的数据。” 陈松犹豫片刻,终是妥协:“好吧。” 散会后,朱子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都这个点了?好饿,我们点外卖吧。”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支持,沈简舟被提醒了:“说到外卖,我想起来件事。” 朱子澄竖起耳朵:“什么事?” 沈简舟将昨晚那个外卖员如何无视备注强行敲门,又在门外诡异逗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朱子澄倒吸一口凉气:“太变态了!万一他不是偶然发神经,而是盯上你了怎么办?” 周紫潼担忧道:“对啊沈哥!说不定就是因为昨晚你感冒,信息素不稳定,他误以为你进入易感期。哥,你这两天真的要多加小心。” 朱子澄搜出外卖员的资料,名字叫贾博仁:“这个外卖员入住平台才不到三个月,看着不是很安全的样子……多加小心吧。” 沈简舟郑重道:“好,我会注意的。” 在大家商量点哪家外卖的时候,沈简舟单独去了陈松的办公室:“老陈,找我什么事?” 陈松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这是陆遇安的体检报告,昨天晚上出来的。” 沈简舟:“怎么不刚才在会上说?” 陈松却是翻到某一页:“简舟,你先看看这个。” 沈简舟拧眉:“腺体手术?陆遇安做过腺体手术?” 陈松:“对,手术的时间无法精确,但根据腺体组织的愈合和发育痕迹推断,大概是在他初高中时期。” 按常理说,每个人在十岁以前,都会经历二次分化。其结果没有规律可循,第二性别会伴随人们一生。 但总有人对自己第二性别不满意,腺体手术由此应运而生。而腺体手术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主要原因便是其难以预测的严重后遗症。 陈松:“他档案里父母信息那栏是空白,过去的医疗记录也无从查起。除了问他本人,我们没有其他途径。” “他的手术是在国外做的倒还还说,如果是在国内做的,这会是项目巨大的合规隐患。一旦竞争对手指控我们与身份存疑的合作者进行研究……到时候在舆论的压力下,我们会陷入被动。” 他问道:“我记得当初背景调查,陆遇安的档案不是没有问题吗?” “在他能查到的所有过往体检报告里,都从未提及腺体手术史,”沈简舟主动承担错误,“抱歉,这次是我前期工作不到位,导致出现这样的问题。” “也不能怪你,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侦查机构。如果是陆遇安有意隐瞒,我们很难在初期就发现问题,”陈松正色道,“但这件事很可疑,简舟,这也是会上我提议换合作者的原因,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沈简舟沉默了。 陈松说的没错,为了清源的声誉着想,替换陆遇安是最合理的选择。虽然清源已经和陆遇安签了合同,但面临这样的状况,他们完全有理由单方面毁约。 不过……沈简舟又想起这几日和陆遇安的点点滴滴。 他能感觉到,陆遇安是真心接受自己的邀请,真的把项目放在心上的。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陆遇安不是故意隐瞒自身情况的人,这里面一定存在误会。 沈简舟没有动摇:“我觉得他并非有意隐瞒。老陈,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时机去问他。如果他是在国外做的手术,那就只是我们虚惊一场。如果真是在国内做的,我们再替换合作者。” 陈松只好说:“好吧,尽快问问他。” “我明白,”沈简舟起身欲走,“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陈松留住他,“这件事是好消息,是关于你的。” 沈简舟又坐了回来:“关于我?” 陈松将另一份报告递到他面前:“这次除了给陆遇安做体检,我还把你的信息素一并做了检测。结果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沈简舟接过报告,目光定格在末尾的百分比数值上。 他罕见露出错愕的神情:“匹配度这么高?” “是啊,我也很意外,”陈松感慨,“没想到试了那么多小众抑制剂,你居然对他的信息素不过敏,且匹配度如此惊人。” 沈简舟:“那这不就等同于……” 陈松接上他的话:“如果以陆遇安的信息素为基础研发的抑制剂能够成功,你的情况将得到极大缓解。” 一种长久以来的重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喜悦浮现在沈简舟的脸上。他喃喃重复:“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陈松笑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沈简舟想了想,却说:“不,老陈,别告诉他。”
第10章 隐瞒秘密O “为什么不告诉他?”陈松错愕地问, “简舟,你母亲前几天联系过我,说你对现在使用的抑制剂已经产生了耐药性, 而新的抑制剂还没有找到。” “你下次易感期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来, 我建议你先告诉陆遇安, 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等你到了易感期,他好帮你临时标记过渡一下。” 沈简舟仍说:“正因为他的信息素对我至关重要,我才不想让他现在知道。” “老陈,如果陆遇安知道,他的信息素是救我于水火的关键, 他会怎么想?” 陈松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帮你。” 沈简舟:“他知道这件事后, 还会像现在毫无压力地配合实验吗?他会不会背上心理包袱,担心自己表现不够好、数据不够理想而耽误了我?” 陈松被他问住了。 沈简舟的语气软了几分:“我不希望合作变成他出于同情, 或者背负着‘必须救我’的压力来进行。” “所以老陈,这件事请对他保密。不仅是他, 我爸妈那边也请帮忙瞒着。不告诉陆遇安, 这批对我有效的抑制剂早些研发出来, 这才是真正在帮我。” 陈松长叹一声:“好吧,我答应你, 不过你也要随时做好应对易感期的准备。” 沈简舟迎上陈松担忧的目光:“可以的, 谢谢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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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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