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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陷入沉思时,黎瑾夕父亲手底下的那些人已经到了门口,明晃晃的车灯被迅速关掉,他们敲响了黎瑾夕的家门。 黎瑾夕不耐烦地拉开门:“打电话就好了,干嘛每次都要来我这里?” “少爷,黎总他…担心您。” “…行了行了,我爸他又要通知我什么?”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该…”领头的保镖只是给了黎瑾夕一个眼神,黎瑾夕便会了意。他又接着说:“少爷,我们就在外面等候,如果下不去手,可以让我们来替您。”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黎瑾夕露出一丝笑容,手下们也退出门外,静候佳音。 黎瑾夕没有丝毫磨蹭,带上了准备好的手套、防护服、眼镜,“哒——哒——哒”的,一步一步走到了病床前。 他哽咽了,温情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说道:“妈,对不起。” 只见病床上躺着面黄肌瘦的黎母,手上正打着黎瑾夕亲自调配的药水,听见黎瑾夕的脚步声靠近自己时,她的身体就已经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黎瑾夕抚摸起妈妈的手:“妈,对不起…我总是,我总是给您注射错药物呢,您不会怪我吧?从小到大,您都是在用这只手来呵护我,现在该我来孝敬你了。” “您应该很开心吧,死到临头了,还有个儿子在服侍您。”黎瑾夕摩挲着下人递给自己的药,他也不清楚这药是什么成分,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听起来会立刻让她死去。 “…这就不好玩了,嗯…我再给您加点儿别的?”黎瑾夕去桌上摆满的药品里又挑了些,混在一起。 病床上的她已经没力气来挣脱开枷锁了,连头都被固定着,无法看见黎瑾夕在做什么。 心理上的恐惧淹没了她,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哼出些声音,乞求黎瑾夕放过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可反倒是黎瑾夕对她视而不见。 “药到病除,药到病除,妈妈,死了就不用再生病了…”黎瑾夕举着细长的针筒,来到病床边。 “妈妈,差不多了…该上路了。”黎瑾夕冷漠地呢喃。
第114章 何然,我们订婚吧! 几次游泳课过去,何然一直没能开口问黎瑾夕,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呆在一块儿,他们心里有过挣扎,可挣扎过后又是释然,仍然默认互相的情谊。 黎瑾夕已经搬了家,对那个地方彻底没了留念,临走时也只是将尸体盖上了块儿白布,让她在这里永远烂下去,不见天日。 毕业考—— 大家都卯足了劲复习,一大早,沿着走廊看去,全都是在教室外等待考试的学生,穿着自己平常的衣服,有捧着书复习的,有站在一块儿聊天的。 “昨晚睡得好吗?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啊,放轻松点儿。”顾权鸢的指尖在何然的后脑勺上打圈圈,手里捧着本书,看何然有些紧张,就一会儿给他撸撸毛,一会儿给他疏松疏松筋骨。 到头来,何然在大型考试面前还是会改不掉紧张的毛病,即使最后的结果不会太差,也要经历手心里冒冷汗的过程。他回应道:“我睡得挺好的,你别担心,我进去适应一会儿就不紧张了。” 何然笑盈盈的,看何然笑了,顾权鸢也跟着傻笑,想说的话暂且抛到脑后,过了这几天再与他商量自己的想法。 楚海近几周异常认真地学习,体考已经过了,他说什么也不想和周知桉相隔异地。学困了,他就偷摸拿出口袋里周知桉的照片,看上几眼。有时候顾权鸢看到楚海这个没出息的死样儿,都觉得他是个比自己还变态的变态。 周知桉在考前去了楚海的考场,也让他不要紧张,一个劲儿地安慰他,最后检查好互相的准考证,匆匆进了考场。 黎瑾夕昨晚在温良家过夜,自己的公寓太大太冷清,他住不惯,翻来覆去,还是跑到了温良的床上。 温良想考的警校,要求很高,就算他近两年来都在准备,也不能做到十拿九稳。黎瑾夕躺在温良的床上,侧身望向温良复习的背影,闻着被子柔柔的香气,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温良举着枪,而自己却在解剖妈妈的尸体。他仿佛听见了手术刀划入筋肉摩擦白骨的声音,也仿佛听见了温良大喊:“别动!” 黎瑾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原形毕露了,看向温良,又低头看向残破的尸体,吓得瞬间扔下了手术刀,“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激动的情绪让黎瑾夕很快有了意识,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瞪大双眼,喘了很久。身旁的温良紧抱着他,仍在梦乡。黎瑾夕转过头,确认温良不是梦里的那个他,接着若有所思地起身,离开了公寓。 温良醒后发现黎瑾夕不见了,昨晚准备的早餐也没有被热过的痕迹,于是自己简单吃些后,在街上买了些肉包,给黎瑾夕带过去,怕他饿肚子。 “早上又没吃饭吧,你胃不好,吃点儿暖暖胃吧。”温良把装好肉包的袋子递给了黎瑾夕,手里还端着杯热豆浆,万一噎着,还能让他顺顺嗓子。 “我不饿…能支到考完试,你吃吧。”黎瑾夕心里过意不去,那个梦太逼真了,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一想到心脏就会止不住地狂跳。 “瑾夕,不吃会胃痛的…嗯?就吃一点垫一垫肚子好不好?”温良打起了他最擅长的温柔牌,包子递到了黎瑾夕的嘴边,最后果然被黎瑾夕接下了。 黎瑾夕垂着头,沉默道:“这什么馅儿的?” “肉馅儿的,我问过何然了,他说你爱吃。” “…”黎瑾夕心里咯噔一下,勉强咬了口包子的边儿,没吃到馅儿,心想:“那是我骗他的啊…”黎瑾夕这下更愧疚了,一言不发,推搡起了温良,“快去你自己的考场吧,我吃饱了。”温良背对着黎瑾夕,侧头急忙道:“那豆浆…” “我不渴!你不是要考警校吗?赶紧再去看几眼!” 温良顺了黎瑾夕的意,已经走到了走廊中央,却又折了回来,把黎瑾夕打个措手不及。“加油,瑾夕。”温良悄咪咪地在黎瑾夕耳畔说了这句话,黎瑾夕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以同样的话语鼓励他,“你也加油…温良。” 历时三天,又是两周,毕业典礼—— 所有人穿着校服,坐在礼堂里,听校长讲完了毕业欢送词,礼堂掌声雷动,欢呼雀跃。学校几处大门打开,家长们都涌了进来,捧着鲜花,笑颜朗朗。 顾家公司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顾父顾母都同顾权鸢商量过了,让江默代替他们来学校见他。顾权潇还是第一次见江默西装革履,手捧封闭包装的玫瑰的模样,迷得他半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江默冷峻的面庞。 可惜他早就进了公司,不得不去履行他的职责,不然他就能跟在江默身边,好好欣赏江默迷人的身姿。 “为什么穿这么迷人的西装是为了去见我老弟啊…”顾权潇后槽牙都咬烂了。 顾权鸢让江默准备了两捧封闭包装的花,何然一从礼堂里走出来,顾权鸢就把花拆开,送到了何然手里:“何然,毕业快乐!”顾权鸢激动地抱起了何然,何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兴奋地转了一圈。 四周的学生都在和家人一起拍照,没注意到他俩。 “你怎么这么激动啊!”何然笑着站定在顾权鸢面前,有些娇羞。 顾权鸢搂上何然,把他往怀了贴了贴,再是收紧:“毕业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顾权鸢一脸纯真地说着这话,何然却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稀里糊涂的。 “你是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我能帮上忙吗?”何然单纯地询问顾权鸢,双手也抚上了他的背。 顾权鸢酝酿了会儿,他实在等不及了。 “何然,我们订婚吧!” 何然脑子里忽地一片空白! “…什么!!!”
第115章 大概这么大! 从前总是这样——一群人蜂拥而谈,互相拆解拼凑顾权鸢的性子,知悉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先我后的、变着花样儿地去争夺顾权鸢的心。 他的心没什么好的,只不过是胸膛之上长了副俊俏的面庞,成了他们遥不可及的目标。也许是真的爱慕,也许是想要冒险,一而再再而三的告白麻木了他们的神经,他们知道,夺下他,就有了旁人羡煞的目光。 拒绝似乎没了用,冷脸也变成了装。一次次的回避堆砌出了墙壁,无意间爆发的信息素让追求者们彻底慌乱了阵脚。返校后那些惧怕的眼神,顾权鸢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何然只用了一击,便撞倒了顾权鸢的心墙。 爽朗开怀的嗓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顾权鸢第一眼就抓住了他热烈的笑颜,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冥冥之中他还是伸出了双臂,想要接住他,拥紧他,不料最后却被撞了个满眼星辰。 在那之后,何然的声音与笑颜便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他无处不在的身影竟也让顾权鸢萌生了依赖感,仅仅一次的消失不见就让他无比心慌。 脸蛋儿正发烫的何然,红扑扑的,又很白净,额头浮起的汗珠,唇里漾出的热气,无一不让他生发出浓浓的保护欲,他想抚摸,他想一发不可收拾地沦陷。 于是—— “我们订婚吧!何然,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顾权鸢在何然的耳畔呢喃撒娇,他希望何然现在就能立刻答应他。 他甚至失了态,在何然的脖颈间来回磨蹭,趁何然思考之余,在众目睽睽下咬出了专属他的痕迹。何然被咬得一激灵,轻哼一声,捂住了那处:“你别找打啊,不是说好了不能在外边这样嘛。” 何然的性子柔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般暴躁。可顾权鸢仍是一如既往:“那你答应我嘛…答应我了,以后就可以不用在外面这样了。”顾权鸢抬眸,不好意思地与何然对视,嘟囔道:“我们以后就可以在家里…酱酱酿酿!” 顾权鸢又兴奋起来了,有些手舞足蹈,他无法想象以后与何然住在一起的日子会有多么幸福。何然见他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虽不忍心打扰,但还是凑到了顾权鸢身边,摸乱了他的金发:“你才多大啊!就随随便便把订婚挂在嘴边,以后也不许这样了!” 何然有难言之隐,他不忍拒绝,又希望顾权鸢从此以后只对他一个人说过订婚二字。 顾权鸢愣了愣,随即猛地扯过何然的手腕,单纯地说:“大概这么大。” 何然傻眼了,眨巴眨巴眼睛,身子从头到尾噌得一下就红了,他羞耻地抽回手,捂住双眼,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何然真拿顾权鸢没办法,每次一个严肃的问题都能被他整得一点儿也不正经。 “可我和你订婚,也不是件随便的事情啊,我们订婚怎么会是随便的事情呢。”顾权鸢觉得自己是被拒绝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眉眼也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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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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