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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一枝红杏出墙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何然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大脑宕机卡顿,只能先清理一些缓存。 待何然梳理好,开始新一轮发问。 「客里客气模式启动」 “请问阁下,我们高中相识相爱是吗?”(义正言辞) “准确来说,是高三结束后的假期。”(羞里羞气) “那么请问阁下,我们二人今年‘贵庚’呐?学业状态是?” “我…19,你比我大一岁。不过,我们现在可都是上大学一年级嗷。”(一样大嗷,可不许说我比你小。) “真完蛋,穿个越还把自己穿缩水了!我忒。”(真不争气) 「现实情景模式开启」 “那我在这,有父母吗?”何然眼神里不禁透露出一丝渴望。 顾权鸢却哀婉的看着何然,“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抚养长大,但是不久前…也去世了。” “哎,我真是到哪儿都是个扫把星呐。”他像是已经默许了一些结果,一副释然的样子。 - 何然出身农村,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没经验、没见识,摸鱼摸虾般的把大学四年读完,大三开始急切的想工作赚钱。 好像什么都还没做,就长大了。 哥哥成家后就离开了家庭,留下自己和父亲相依为命。 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家里穷,连几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都没有。父亲一直供着自己上学,有自己引以为傲却入不敷出的鱼塘和田地,沉默寡言,不苟言笑,默默支持和支撑着自己。 何然记得父亲水性极好,最后却在自己养了半辈子的鱼塘里沉溺了。 他暗暗发誓要在工作后好好孝敬爸爸,却在自己找到人生第一份工作时得知父亲陨落的消息。 不知尸体漂了几天,泡了几天,只知是个“垂钓者”发现的。 当何然赶回来时,这个好面子爱染黑发的小老头已经变成了一盒灰白粉末。 这下人生真的没有任何寄托和牵挂让何然奋斗。 - 顾权鸢见何然表情黯淡无光,知道是伤心了,便不顾及什么肉不肉麻,起身上前一把将何然搂在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是顾权鸢一直以来安慰人的方式。 何然一不留神就被顾权鸢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不过刚说一个字就被顾权鸢直接打断。 “哎呀,抱一会儿嘛。”顾权鸢用着几乎撒娇的语气。 何然作势要推开他,又被顾权鸢死死按在怀里,“就一会儿,我想抱。”顾权鸢说什么都不肯放开何然,只想用这种方式安抚他,摸摸他后脑勺的呼噜毛,轻抚着他的后背。 何然像只爱发脾气的小猫似的,被迫圈在顾权鸢怀里,歪着脸赌气的靠在他肩上。 “怎么样,好点了吗?”顾权鸢轻声细语。 此时的何然真的被他安慰到了,不想直说,但又怕过意不去。 于是将额头埋在顾权鸢的肩窝处,小声的说了个“嗯。”当作是正面回应。 看着何然好些顾权鸢才肯撒开手,“咚”的一下把何然从怀里拔出来似的,摆正放好。 … “那,如果我们现在都在上大学的话,你为什么没去上学?现在又不是假期。” “哈哈。”顾权鸢尴尬的躲避着何然的审问,眼珠子转得比风火轮还快。 他磕磕绊绊的回答道:“就是…就是我用易感期请了几天假,哈哈,但没想到好像真的要到易感期了。”还摸了摸脖子上的抑制贴。 “你也是Alpha,你以后也会有像我这样的时候,我多给你准备点抑制药和抑制贴,到时候记得用上。” 顾权鸢又紧接着说:“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我易感期的时候可不要随便靠近我哦!”他以既警告又开玩笑的语气,如嬉闹一般,难以让人信服。 可事实就是,顾权鸢是个体质极优的Alpha,易感期时间更长,信息素对omega的诱惑力极强,同时自身遭到的反噬也更大,特别需要能够安抚自己的信息素。 所以,顾权鸢的易感期到来时,常常三管齐下,抑制药、抑制贴、抑制剂等通通用上,才能减轻身体上的痛苦以及内心的煎熬。 “易感期会很难受吗?什么感觉?像你刚刚精虫上脑那样儿?”何然云淡风轻的描述。 “嗯,确实会有这种现象,但是平常只要在期限来临之前及时吃药、贴抑制贴、严重点甚至打针,是可以有效阻止这种情况发生的。” 有效阻止这四个字很奇妙,所以… “所以,也会有阻止不了的情况?” “嗯,是的,因为这是,A与o的本能。” “所以,无法遏制的时候,也可以随便找个人做?”犀利的目光从何然眼中发出。 “嗯——,分人,但是,我顾权鸢发誓,一生只爱何然一人,绝对不和…唔。”何然一手支撑在被子上,一手及时捂住顾权鸢的臭嘴。 “说这些你也真不嫌丢人!” 顾权鸢眼角微微上扬,抬起手轻轻握住何然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臂拉向自己,亲吻了何然捂在自己唇上的纤纤细手。 直挺挺的盯着何然说:“不丢人,我爱你。”话语缠绵,何然的手像触电一般,赶紧缩了回来。 “干嘛,这么大人还害羞啊。” 何然拽着被子就侧身背对着顾权鸢,用被子捂住半张脸,还直截了当的说了句:“滚蛋!” 顾权鸢见状内心甜蜜的笑了笑,也不记得端来给何然吃的点心了,二话不说就关掉身旁的灯,钻进了被窝里。 何然紧紧的裹着半床被子,严丝合缝不露一丝缝隙,可还是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 他直接转过身,在黑夜中与顾权鸢面对面说:“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顾权鸢看着裹着厚厚被子的何然还捂着半张小脸,声音闷闷的和自己说话,别提多可爱了。 “你觉得——你觉得…哎呀,就是——你觉得我傻吗?” 顾权鸢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别笑,严肃点,我说正经的。”何然还有点着急,总有人说他傻,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很傻,他可不想和顾权鸢一个傻德行。 顾权鸢收住声,摸着何然软滑的头发,慢声轻语的说:“不傻,一点也不傻,有人说你傻是因为嫉妒你长得好看,生得聪明。” 何然超级满意这个答案,但丝毫不想放下自己的气势,于是说道:“哼,谢谢你。”又转身回去。 黑夜中,一人安稳的向着梦里驶去,一人却不安分起来,动手动脚,一分分、一寸寸的挪动身子,向挚爱靠近。 … “我靠!别乱摸!”
第11章 信任的理由 清晨的阳光沿着窗边,爬进青绿的窗帘,穿过微凉的地面,照在温暖的被褥上。 二人正“香甜”的睡着懒觉,何然趴着,脑袋靠在顾权鸢的臂膀处,双臂张开成倒八字形,左手握拳挤在顾权鸢还印着拳头印儿的左脸上。两人中间似乎隔着刀山火海的距离,昨晚没少乱来。 顾权鸢动弹了几下,仍然闭着眼睛。揉揉鼻子,搓搓脸,半梦半醒的就要把枕在何然脸下的膀子圈起来,侧过身子,抱住何然,狠狠卡着何然的脖子。 何然被这动静搞醒了,生气得很,他觉得打扰他睡早觉的人,都!该!死! 可无奈,想要重拳出击之余,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被这家伙齐手齐脚的紧紧抱着。 “喂!”何然背对着顾权鸢,用手肘不断攻击他的肋骨。 “喂,你他妈锁我喉了!咳咳…” 真是铁打的身子骨,这么久顾权鸢才有点清醒过来,还嘟囔着:“嗯?哪有耍猴?”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周围,却一直不撒手。 “靠,顾权鸢!要喘不过气了…” 顾权鸢突然才发现怀里还憋着个何然,猛的一下松开了臂膀,何然这才活过来。 何然平躺在床上,摊开四肢喘着粗气,瞪着他说:“我说,你有事儿没事啊,打扰我睡觉,还锁我喉。” “人家不是故意的啦,要不,你也锁我的。”他二话不说就要往何然身上凑,何然一把制止住他,面无表情的说:“那你大半夜对着我乱蹭也不是故意的?” 顾权鸢不淡定了,“啊?有吗?你没睡着啊?” “当然是被你蹭醒了,你个死!变!态!”说着就把边上的枕头朝着顾权鸢脸上毫不留情的砸去。 这下不仅左边脸留红印儿了,整张脸都变得灰头土脸的。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二人一齐朝门的方向看去。 “少爷,您的两位朋友来找你们了。” “好,知道了。”顾权鸢回答道。 “朋友?是昨天在车上说的要来看我的朋友吗?手机里的那两个?” “嗯,对,快起来洗漱吧,等久了估计又要给我发神经。” 很快两人就收拾好下楼,两位朋友正坐在客厅等待。 顾权鸢走在前面,看见二人就“叙旧”起来,上去就要拥抱他们。 “快一周不见,可想死我了!”顺势就倒在楚海的怀里,楚海也是一脸嫌弃。 接着,又要去拥抱周知桉,可一下就被楚海伸出强壮的手臂给挡住了。 “喂!他是我哥!可不是你随便能抱的!”楚海言辞义正的说。 “哎呀,瞅你那小气样儿!是吧,知桉。”顾权鸢起哄似的看向周知桉。 周知桉没说话,只腼腆的笑了笑。 何然站在距离不远的楼梯口,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竟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因为他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朋友。从他眼里望去,周知桉是个看起来十分文静温柔的男生,带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个学霸样儿。而楚海长得多些稚气、痞气,不比他哥成熟,也不像顾权鸢脸带凶相,紧紧靠着他哥,应该是很喜欢他哥哥吧,何然心里这么想。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发呆的看着这三人,周知桉歪头一望,看到何然,便走到他面前,用手语比划着:“你还记得我吗?” 何然并不懂他的意思,无助的看着他缓慢的动作,又无助的看向顾权鸢。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你的情况了,所以他们就来看望你了。” 接着周知桉又结巴的说道:“真——真的…不,不记得…我们…了吗?” 何然点点头,一脸歉意。 “何然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现在也忘记以前学的手语了。” “何然,你连也不记得我了吗?我还想找你一块儿打球呢。”楚海从远处走来,边走边说着这段话,最后把手搭在顾权鸢肩上,有点难过的看着何然。 “对不起,你也,不记得了。”何然扣着手心,抱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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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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