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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巧克力盒和保温的蛋饼卷,正想起身,就听有人来找黎瑾夕。 “黎瑾夕,外面有人找。” 何然好奇地瞥了眼外面,就跑上三楼。 原本趴着睡觉的黎瑾夕,不耐烦地向外看,心想:“温良?他怎么来了?” 温良就是昨晚因为黎瑾夕要不理他,而哭得稀里哗啦的Alpha。 他说黎瑾夕帮他刷过公交卡,他说黎瑾夕和他喂过同一只猫,他说在酒吧跳舞的他很美。 他们一直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只是他认识他,他不认识他。 黎瑾夕让他进了屋,关了灯,拿黑色丝带蒙住自己的双眼,嘴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 他们都哭了,一个是不甘心,一个是太幸福。 “你来干嘛?”黎瑾夕不解地问温良。 温良手里拿着一袋药,眼神闪烁,温柔地说:“昨晚,虽然很黑,但你身上好像有很多淤青…” “我不需要,再见。”黎瑾夕冷然地撂下一句话,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头也不回地就回到座位继续睡觉。 楼上,顾权鸢不在教室,何然只能叫出楚海。 楚海走出来的时候,何然仿佛感受到了满满的杀气。 “你就是何然?” “嗯,是,我喜欢顾权鸢。”何然知道楚海的一些“奇思妙想”,立马解释自己追求的对象是谁,生怕楚海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我哥说了。”楚海冷静地回应。 何然喘了口气,递去巧克力和蛋饼卷,“帮我送给顾权鸢,还有那个事情,知桉应该也对你说了吧。” “嗯。”但是,知桉…楚海听这亲昵的称呼,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何然听他答应了,便要转身离开,楚海却警告起何然,“喂,以后离我哥远一点。” 何然顿住几秒,回应他:“…靠,知道了,小气鬼!” 快上课了,何然跑回教室,途中与满身压抑着落魄感的温良相撞,药盒还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何然边捡药盒边道歉,可要把东西还给温良时,温良却不接受。 “你是何然吧…可以帮我把药送给黎瑾夕吗?”他落寞地问。 “嗯?哦,可以啊。”何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但看他刚才来找黎瑾夕的情势,兴许是黎瑾夕的朋友,也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 温良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柔善良。
第89章 紧张 何然进教室后朝黎瑾夕大呼一声,待他应声转头,让他接住那一大袋药盒。 教室里不算安静,大多数人都在埋头苦学,小部分人在后排聊天休息。 现在的何然就像是异类一般,放松,自由,快乐。 “你给我买的?”黎瑾夕解开塑料袋,翻着药盒,心头掠过一丝欢喜。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何然知道他家的那点子破事。 “不是啊,是刚刚在门外找你的人送的。”何然不以为意,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八卦的本能作祟,他开始起哄黎瑾夕,询问那男生是不是在追他。 可黎瑾夕对这问题十分排斥,他貌似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招惹到了一个麻烦,一个黏人的麻烦,除了哭还是哭,而且一直在他耳边唠叨“喜欢”、“漂亮”、“在一起”…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就是我新认识的一个人,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他边无厘头地解释边起身扔掉那一袋药,再是继续睡觉。 何然看黎瑾夕有些恼火,也就不提那人,但是…“你生病了?他干嘛送那些药?” 听到这话,黎瑾夕觉得何然是在明知故问,于是趴着回答他:“干嘛?装失忆啊?你不是都知道原因?” 知道原因?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吗?完了不会要说漏嘴了吧…何然心想。 在这一瞬间,何然真的回想不起黎瑾夕是因为什么用药,他开始紧张,半晌都在思考,感冒,摔伤,病痛… “痛…”一股记忆涌上何然心头,他第一次去黎瑾夕家的记忆。“对啊,他妈妈会伤害他。”何然恍然大悟。 他不做过多回应,希望这个闹心的问题能在悄无声息间逝去。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四周越来越安静,靠窗的何然一动不动,越是这样,黎瑾夕越感到奇怪。 他睁开双眼,一副面上无所谓的样子问何然:“干嘛不回我话?” 何然心虚得很,瞬间变得忙绿起来,摸摸大腿,收拾课桌,别扭地呢喃“呃…”,挠挠后脑勺,做好心理准备才敢与黎瑾夕对视。 “对,我知道。”他表现得极其自信,即使冒了一身热汗,脸颊涨红,然后他开始转移话题。 “我们,那个,我看我们头发都长长了,过几天一起去理发吧。”何然已经在尽他最大的努力来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可他真的不会撒谎,他自己也这么认为,尤其在看到黎瑾夕震惊的表情后。 “…理发?你不记得我为什么留长发了?” 黎瑾夕只留额前的长发,足够盖住眉眼即可,这样他的妈妈才不会看清楚他的长相,和抛弃她的男人形神相似的长相。 他小时候一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一边痛哭一边对他拳打脚踢,直到他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姓名,黎瑾夕在离婚证上看过的姓名,自此他才知道原因,留起头发。 黎瑾夕几乎每次挨打,都会去找何然,寻求安慰也好,诉苦也好,这些年,何然就像是他的港湾,给予他安全感与温暖。 他当然对何然解释过原因,可现在看他的行为,明显是遗忘了,所以他想,自己是否对何然来说不重要了,是不是因为那个他喜欢的人,所以他不在乎自己了。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 “算了吧。” 黎瑾夕不想争吵,也不想因为争吵而模糊自己在何然心里的模样。 而何然整个人都蔫巴了,“完了,肯定生气了。” 接下来的两周,在学校里,何然一边准备模拟考,一边追求顾权鸢。在家则是好好照顾何母。他深知自己时日不多,不论是何母还是顾权鸢,他都不想放弃。 如果何然给何母做了什么新花样的早餐,他肯定会给顾权鸢也备一份。 何然依旧每天中午吃饭时,都会靠近顾权鸢,前三天是坐在斜对面,没有说话。 第四天,顾权鸢冷不丁地来一句:“送的都…挺好吃的。”就匆忙离开了。后来何然就大胆地坐在顾权鸢的正对面,顾权鸢也没有排斥,只不过还是不说话,饭菜也是吃了一点儿就不吃了。 楚海给了何然一份班里的课表,他对于顾权鸢的行踪是这样总结的——上课,睡觉,拒绝别人的礼物和情书,拒绝表白,旁人围观,吃饭,上课,睡觉… 非常直观的作息,楚海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何然,并且,顾权鸢似乎没什么朋友。 楚海没看到顾权鸢是怎么处理何然送来的巧克力和蛋饼卷的,本想打击何然一下,没成想何然却知道它们最终的结果,就因为顾权鸢说的那句话。 体育课结束时,何然会故意在售货机旁等待顾权鸢,借他硬币,或是借给他硬币,这样总可以和顾权鸢搭上几句话。最后就是放学的时候,拖拖拉拉地走到一楼,只为了和顾权鸢说声再见。 他不停地在顾权鸢面前刷存在感,去了三楼无数次。没事的时候他还会重游故地——顾权鸢家,仅仅是在围墙外静静看着,让回忆包裹自己。 夜晚,他有时留校自习,有时去便利店顶替何母的班,何母一人找了很多份兼职,上班时间混乱,时不时就会有重叠。 在这两周的时间里,何然过得很充实,他总是有目标的,又总是在想。 他想,具体离开的时间是几号,何阿姨自杀时间具体是几号,杀我的人是谁,日记什么时候写完,何时才能和顾权鸢好好在一起… 没完没了未知的问题烦恼着何然,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何然用他没日没夜努力的成果参加模拟考试,相比别人,他更紧张些,脸颊止不住得发烫,红彤彤的,但是考完后,他又比别人更松弛。 松弛到…发烧。
第90章 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好难受 何然请了假。 上午不见何然来三楼,中午不见何然坐对面,下午不见何然在教室。顾权鸢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慌了。 顾权鸢心里空得很,原本以为何然是腻了才没来找自己,于是…教室、操场、卫生间、超市这些何然会出现的地方,顾权鸢挨个儿都找遍了。 最终,他只能在上课期间,频频假意路过何然的教室,来确定他行踪。 顾权鸢不想让何然班里的人知道自己来找过他,所以他直接去找了何然班主任,坐他旁边闲聊,还要了何然家的具体地址,目的达成就头也不回得走人,班主任只能心里憋屈地骂他没礼貌。 何然早上强装镇定,让何母安心得去上班,答应她会自己去小诊所里看医生。 可是,即使吃了何母放在床边的药,何然一离开床,站起身,还是有种天旋地转头晕想吐的感觉,浑身没劲就算了,还一直想睡觉,他就这么断断续续地睡了一天。 等他醒来时,房间里一片凄清,挂钟上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最孤独的时刻。 青绿的被褥几乎是裹在何然身上,温热的脸蛋儿,发懵的脑瓜儿,何然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出神。 “老子上学时候三年不带发一次烧的,妈的怎么到这里没事儿就生一次病。” 何然在向天花板哭诉,铁打的精神,塑料打的身体,何然心里的不甘快溢出地球表面了。 “咚!” 房门关闭的声音。 … “咚!” 不明所以的声音。 然后是…“莎拉莎拉”的塑料袋声。 何然虽然好奇,但起不来身,他猜是妈妈到家了,没有听话去看医生的他,只能躺在床上任凭发落。 “哒——哒——哒——”,果真不出何然所料,脚步声落在了厨房的位置,只是步伐比平时沉稳些,像是在窥探。 何然意识逐渐模糊,几分钟过去,也不见何母进来。 “妈——”何然翻身向门外喊去,他想,再不看医生,就该烧糊涂了。 屋外有来来回回忙碌的声音,可半晌都听不见一丝回应。以何然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也懒得去想是不是家里进贼了,如果真有贼,“就一木门把他夹死。” 天空抹上一层灰暗,世界不再静谧,蝉噪惹得社区都变得欢快些。 屋外的人慌手乱脚地站在何然卧室门前,手里端着粥,脚下放着脸盆和毛巾,还有刚刚在路上赶来时买的五花八门的退烧药、止咳药… 何然在他进门前先一步听到了动静,又是一声稀里糊涂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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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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