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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清呵呵一笑,手中的刀叉忽然刺向施维特斯的眼睛,如果他的反应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现在已经变成独眼龙了。 施维特斯抓住厌清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他手里的叉子取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不情愿,不过没关系,慢慢你会习惯的。反正我准备的东西足够我们在太姆号上面待很多很多年,直到你我履行完自己最后的职责。” “我很期待。” 施维特斯掌心的温度碰上来的一瞬间,厌清不自觉又回想起在明光号上硬着头皮给自己进行剖腹手术时的惨烈经历,那种可以劈开灵魂的剧痛好像已经渗透进他的骨髓里面,每每想起都会令他不由自主的战栗。 “没事,没事,别怕,”施维特斯轻拍他的脊背,摸到了掌下根根分明的骨头:“这一次不会再让你痛的。” “吃饱了等一等消化,然后睡一觉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施维特斯收拾着桌上的餐盘:“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不会离开的,晚点我会让缪尔过来看看你。” 厌清打了个饱嗝,“嗯.......对了,你是不是划伤了谢裕的脸?” 施维特斯正找着餐刀,闻言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脸上凉了一下,然后疼痛经由神经传递到大脑,他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划开的刀口,看见对面握着刀的厌清。 “我给了我一个小礼物,所以我想想我也得还你一个。”厌清冷静的说。 施维特斯用毛巾按住脸,但是那一刀划得太深了,可能伤到了神经,他的部分面部肌肉有点不受控制。 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再一次从厌清手中取走餐刀,嘱咐道:“不要玩这个,小心伤到肚子。你如果替他不忿,那我对他好点就是了。” 当天晚上厌清收到了谢裕脸上伤口经过包扎,正坐在桌边吃东西的录像,不过他被打的痕迹并没有消失,那些青紫的淤血在他脸上的效果非常明显。 厌清注意到谢裕拿勺子的手势有些奇怪,三个指节屈起,两个指节压下,那是谢裕在跟他传递消息:我没事。 厌清稍微放下一颗心,扭头施维特斯就坐在他的身后,“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跟我道歉,再对我表达感谢?” 厌清坐在那儿没有表示,不过当晚施维特斯依然凭借本事强行拿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感谢”。 第二天一大早厌清就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闹醒,他刚睁眼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妈妈。” 厌清两眼一闭,真想就此一觉不醒。 缪尔从他胸前抬头,叫个不停:“妈妈,妈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妈妈。” 厌清想推开他的脑袋,缪尔却罕见的护食起来:“不要,明明是因为我才会有的东西,凭什么别人都喝过了,却只有我不能喝。” 他的眼睛里显露出一种悲伤的情绪,“而且妈妈还要杀了我,”他抹抹眼睛:“不过如果是妈妈的决定,我不会逃跑,一切我都听妈妈的。” 厌清坐在床上,没什么情绪的说:“那我让你去杀了施维特斯,你也去?” “是的。”缪尔很坚定。 厌清看他良久,从他脸上隐隐看到了几分确实和自己相似的轮廓,于是忽然笑了下:“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缪尔无条件支持妈妈的一切决定:“好的!” 他依偎在自己肖想已久的温暖怀抱里,只觉得满足极了,因为相比于死亡,他会更害怕厌清不要他,跟之前一样抛弃他。 “好孩子,”厌清摸着缪尔柔软的黑发,翘起唇角,“有没有看到一个叫奥利弗的男人?你们俩是被同一个怪物给抓走的。” 父子俩刚重聚厌清就在问别人的消息,缪尔虽然有些吃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对方:“奥利弗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飞船里现在倒是有个叫做奥利的人,现在整个飞船都在施维特斯的掌控之下,每一个来看望你的人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真是个土皇帝。”厌清嘲讽的说。 施维特斯确实霸道,他只给了缪尔二十分钟的探望时间,时间一到缪尔就被人带走了,临走前还对门口的施维特斯怒目而视。 施维特斯心态顶好,仿佛没看到一般坐在床边问厌清,温和的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呢?”那模样真像一个温柔体贴,关心伴侣的丈夫。 厌清看见他脸上经过包扎处理的那条疤,说:“你现在怎么不笑呢?” 他讨厌施维特斯那副假惺惺的笑脸,而对方不笑的原因也很简单,厌清给他脸上来的那一刀伤到了神经,施维特斯现在没法儿做出幅度太大的表情。 然而施维特斯的情绪非常稳定,好像从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激怒,厌清的挑衅和反抗在他眼里更是与挠痒痒无异。 见他不为所动,厌清又说:“我们聊的什么你应该清楚得很,这个房间里放置了那么多个摄像头,总不会都是装饰品吧?” “当然不是,”施维特斯说:“但我也不喜欢别人有小秘密瞒着我。” 厌清心里一突,很平静的说:“我能有什么小秘密瞒着你?” 施维特斯坐在床尾,闻言轻轻搔了搔他的脚心:“你心眼子多得很,我不得不防着你,上一次捅我心窝子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有些东西是需要代价的,缪尔太弱了,如果要延续教派,光有他还不够。” 施维特斯缓缓道:“我们需要更多的孩子。” 厌清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意思?” 施维特斯勾起唇:“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没发觉吗,这次它们的生长速度好像比缪尔还快很多。” 它们? 厌清用力攥住施维特斯的衣领,手背青筋微突:“你什么意思?!” 施维特斯顺着他的力道挪到厌清身前,温柔的说:“我们这一次有两个宝宝哦,你可能要辛苦一点。” 厌清如遭雷劈。 “禽兽!”扒在门外偷听的缪尔忍不住扑进来,试图对施维特斯拳打脚踢,“你不能这么对妈妈,他的伤口都还没长好!” 施维特斯的眉头稍微动了动,缓缓站起来,然而谁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缪尔就被他一脚踢中心口踹出了门外。 厌清下意识朝着缪尔的方向伸了一下手,望着对方伏在地上呕血,他心里竟也生出了一股抽痛般的感觉。 “妈妈.......”缪尔气若游丝的被其它教徒带走了,临走前的眼神让厌清有些呼吸不过来。到这里他才明白施维特斯当初会被自己刺中完全是因为对方放了水,甚至还可能是故意被他刺中假死的。 “放心吧,他死不了,”施维特斯回到床边捏着厌清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表情:“心疼了?也是,毕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上一个神父可比你狠心得多,他的十三个孩子里面有四个是被他一生出来后就立马掐死的。圣子生命力顽强,只要有菌丝存在,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就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状态。” “可惜缪尔刚出生那会儿你一刀伤到了他的基底,所以缪尔的水平一直远远低于普通圣子的状态,他还不够格接下教派的重担。” 厌清记得之前施维特斯就和他说过,延续教派的人选是从众多圣子当中挑选出来的,至于挑选的方法,则是任由这些圣子们互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继承教派。 厌清冷眼看着他:“你是上一任的圣子。” 施维特斯耸肩:“这还不够明显吗?教派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领导,而我恰巧通过了试炼。我的母亲憎恨我,在我出生之时他就试图把我掐死在床褥上,不过好在当时有其它教徒发现了我,才将我从他手下拯救出来。” “那个神父疯得很厉害,我是他最小的孩子,教徒们几乎都不看好我,”施维特斯笑了一下:“偏偏我最争气,在那场厮杀里面活了下来。” “宁瓷,你要知道我并不想重复上一任神父的悲剧,你的内核比他强,性格也比他稳定,有点小心思也无伤大雅。所以我一直都在尽量的包容你,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比他更合格的母亲,这样的话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你明白吗?” 厌清几乎要被他这一番言论给气笑,“你怎么不去生?” 施维特斯抚摸着他骨感的脊背,“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我知道你有心理落差,但是你会慢慢习惯的。” 施维特斯意识到掌下的身体经过反复透支,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孱弱一些,这样下去容器迟早会垮掉:“剖腹的伤口我有提前给你药养过,不会出现瘢痕妊娠的情况,不过你需要补充一些营养,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房间一步,后面我会全权照看的。”
第67章 飞船30 厌清完全过上了不被允许下床的废物生活。 施维特斯为了避免他弄出其它的幺蛾子, 可能给他的吃食里面下过药,这种药让厌清一整天都呈现昏昏沉沉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思考,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厌清讨厌这种感觉,好像被剥夺了思考能力, 连带着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在一天天慢慢变大。 施维特斯有点怪癖,类似于皮肤饥渴症,很喜欢摸他,脸颊, 脖颈, 大腿,脚踝......厌清把这归结于他从小没享受过母爱, 内心渴望而不自知, 所以一天到晚才不停的动手动脚。 说实话,这很让人烦躁,但厌清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他,以拿到每天可以通过视频看一眼谢裕和兰瑟目前现状的机会。 这中间修来看过他, 这个年轻的医疗官默默坐在床边, 似乎想伸手触摸他瘦削的脸颊,伸出去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想起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监控。 厌清觉得氛围陷入了一种莫名尴尬的境地里, 没话找话道:“话说你好像说过自己不是教徒,你要怎么保证自己混在那堆教徒里面平安无事?” 修说:“替他们做事就好。” 见厌清用吸管喝着瓶子里的营养液, 脸颊一鼓一鼓,他忽然又说,“宁瓷, 你恨我们吗?” 不等厌清回答,也可能是害怕厌清回答他的问题,修自顾自的往下说:“当年洛夫顿因为一场火灾而死去,莱文集结我们几个人,说是找到了害死洛夫顿的元凶,问我们要不要给洛夫顿报仇。” “你们和洛夫顿是什么关系?”厌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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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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