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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已决,任手下谋士军师相劝均不妥协,张寿眼中闪过急色,若对方当真有本事,叫梁王招过来,那自己的地位…… 张寿神色闪过杀意。 天坑之中,沈融正捡着石头看,忽的浑身打了个寒战。 “……谁在背后念叨我呢?”他嘀咕,又问林青络:“林大夫,现在什么时辰啦?” 林青络看了眼天色:“应是刚到巳时过了。” 沈融一惊,那便已经是早晨九点过了,系统说石门峡十二点有雷暴天气,这个点可不能乱蹦跶啊。 林青络看沈融脸色微妙便道:“虽我军士气占优,可到底梁兵势众,才叫萧将军一连战了三天还不见结束。” 敌人是杀不完的,萧元尧杀了梁王五个将军算是把他惹着了,居然不再动用围困之法,一轮轮人上来看起来非破石门峡不可。 就算他们能赢,但人都打光了,他们援助这一遭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行,得想个办法助力萧元尧才是…… 沈融揣着手来回走了几圈,又看了看头顶天色,便和林青络道:“我要出去。” 林青络立即:“不可,萧将军走前特意嘱咐叫你待在这儿,战场危险,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沈融与他解释:“我不是去看热闹,我是去帮助萧元尧——唉,这事儿没法解释,总之我一定要去找他,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林青络苦苦劝说不起作用,沈融已经把帷帽都戴好了,腿长在他身上,沈融真要走,又有谁真的敢拦? 林青络一咬牙:“算了,我陪你去!” 沈融立刻:“也好,快快快林大夫,咱们还得走快点才行啊。” 沈融当即带了二百人出了地洞,离开天坑,一路往江滩而去。 与此同时,梁王带了张寿,并两千人马也出了王帐营地。 江滩之上,两军对峙,血拼了整整三日,江滩两岸均是污血,奔腾而下的江流亦是阵阵腥气,不知死了多少人,才叫这死亡的气息挥之不去。 孙平偷偷问陈吉:“我瞧着这梁王是不是有些癫了,这都死多少人了还打?咱们将军光是站在那都吓死多少人了……” 陈吉一脸疲惫:“那有啥办法,咱们将军单杀对面五个将领,就算是个菜包子也得出点气吧。” 何况梁王还不是菜包子。 安王手下兵马统共三万余人,如今死了一万多,梁王手下兵马少说六万人,就算再死也有三四万,真是恶战啊。 陈吉:“反正我当初拼出一条命去的时候是活不下去了,这梁王现在也拼命,难不成和我一样挨饿着?” 孙平:“哪是他挨饿,恐怕是底下军粮严重不足啊。”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忽的见对面人马分开,一队重甲骑兵缓缓而来,紧随其后是一个身穿明盔的中年人,中年人身旁则是一个山羊胡子老道。 陈吉多看了两眼,忽然骂了句娘。 孙平:“咋了陈哥?” 陈吉拍腿:“咱们将军把对面老大干出来了!这人是梁王,是梁王啊!” 孙平蓦的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就见那明盔上刻着四爪龙纹,不是皇族又能是谁? 还真是……这梁王怎么亲自出来了? 萧元尧也在想,虽说此次是梁王亲自带兵,可安王尚没有在战场,梁王就已经被他们打的主动现身,相较下来貌似是安王更胜一筹。 梁王定然也能想到,可还是亲自前来,必定另有目的。 他静坐马上,眸光直视江流对岸。 梁王的亲随队伍站定,张寿高呼:“对岸守将何在!” 萧元尧压了压躁动的马匹,手按在刀上开口道:“正在此地。” 张寿:“你就是萧元尧?” 萧元尧只回他一句,再问便是不语。 张寿穿着道袍,一看就是个道士,除了唯一真神沈融,萧元尧不喜任何装神弄鬼之人。 张寿被萧元尧当众下了面子面色难看,正要再问,便见身旁抬起手指。 梁王缓缓:“三日杀我五将,又灭本王近八千人马,算上黄阳之战与夜袭营地,只你一人,便杀了本王万余兵卒。” 他声音沉道:“如此本事,以前怎会名不见经传?必定是背后有神人相助,才能有此本领。” 萧元尧这才开口:“王爷不必多语,当今为你与安王划分封地之时,便言明以顺江为界互不干扰,如今王爷屡屡毁约越过顺江,我等死守此地,也是职责所在。” 他握紧刀茎:“若王爷执意要战,我便奉陪到底。” 梁王忽道:“本王对你不感兴趣。” 萧元尧眼眸眯起。 梁王:“叫你背后的人出来,本王倒要见见是什么神人,可以叫一个小小的伍长升为守备,又从守备升为将军,若是无人相助,以你一人本事,恐怕早已成了本王的刀下亡魂。” 赵果:“欸你个老——”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石林之上,战鼓之旁,忽有人清声飒飒而落。 萧元尧猛地回头,见戴着帷帽的少年立在高处,俯视着所有凡俗之人。 “萧将军已然经历这些,是否有人相助,都不耽误他成就一番事业。” 林青络气喘吁吁的站在沈融身后,不知道他怎么能走一条完全陌生的小道,居然还真能翻山越岭的找到萧元尧所在。 沈融深呼吸,他一来就看见有人骂他老大难成事,笑话,他家老大要是成不了事,系统怎么知道萧元尧是开国皇帝?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萧元尧的称帝之路,谋士幕僚相助,只是叫这条路走的更稳更快,若无谋士幕僚,萧元尧亦能逆天改命干翻所有! 沈融高声:“王爷直言萧将军必有人助才可成事,难不成这三刀杀五将的战绩是什么谋士幕僚干出来的不成?” 梁王抬头看着沈融,过了几息缓缓道:“哦……原来你就是他背后之人。” 沈融:“非也。” 梁王眯眼。 沈融笑:“他背后何止我一人。” 赵果惊出了表情包,问身旁:“沈公子怎么来了!” 陈吉:“我哪知道!沈公子轻易不会现身,若是前来,定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指了指上苍,按下腔内心惊肉跳。 又看向萧元尧,便见这位早都不看梁王了,一双眼睛直接长在了沈公子身上。 石门峡两岸,数万兵卒都看着高处的沈融。 自己人是一脸崇拜,敌人是一脸莫名加恐惧。 这又是谁? 沈融算着时间,对着底下道:“萧将军,收兵罢。” 萧元尧静静看他两息,见沈融静立不动,也不解释,可萧元尧依旧完全信任。 方才梁王前来都言要死守之人,此时居然开始鸣金,一时间将士们都退到了江滩之后,一大部分直接上了石林当中。 沈融这才看着下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石门峡窄,两岸又多石林,顺江自此间而过,千万年来积势已久,如今又作战场吼声震天,上传天听,下至地府,诸路神仙谁不知此处恶战?” “王爷行而不正,是为要粮,我军苦苦守卫,是为忠义,南地多广阔,何不于封地多事农桑,善待百姓,而要四处作乱,致使冤魂遍地?”沈融幽幽,“人在做,天在看,王爷今又欺我军将领少年穷苦,笑他难成大事,如此自傲,难道这便是王爷自小接受的道理?” 赵果:“沈公子好骂!” 赵树:“这个我听懂了!” 陈吉:“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啊……” 梁王不发声响,倒是他身旁的张寿哈哈大笑:“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这世间事物何其多,自然是谁有本事谁去拿取,你这般巧言令色,难道是想以一张滑嘴说动我王退军?” 沈融亦笑:“你瞧瞧你,穿着道袍反倒说旁人故弄玄虚,那你敢不敢与我向天作赌?” 张寿讥讽:“黄口小儿口出狂言,上天岂能教你如意?” 欸,它今天还就是会叫我如意。 萧元尧被人这么骂,沈融心里不爽极了,他一向不喜欢自己被开除人籍,可有些人嘴硬,他非得叫他们知道什么叫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少年。 沈融将手伸出袖口,指着石门峡之上的万米高空:“道长看看,今日可会有雷霆暴雨?” 这话一出,曾跟着沈融到波浪山打猎的赵果赵树和孙平就知道稳了。 沈融曾于数里之外便知山中色变,而今就站在这,难道还不知石门峡会否有雨? 老玩家果树平默默戴好头盔,又拍拍衣袖,准备接收上天的洗礼。 这下只有陈吉懵逼,但也不影响他随大流,也跟着往一个石檐下躲了躲。 张寿:“我夜观天色又算尽天机,昨夜月明星稀如何今日有雨?竖子猖狂,就不怕遭天谴吗?” 沈融:“三刻钟。” 张寿:“什么?” 沈融朗声:“若是不信,可自等三刻钟,看看上天是否会降下天罚,叫雷声阵阵,石林滚落,江流改道,以平战场魂怒。” 张寿脸色阴沉:“若是没有呢?” 沈融:“若是没有,便叫上天收我。” 张寿冷笑。 沈融:“可若是有,你们便从此不得踏入石门峡,不得觊觎潮泽之粮,否则必然再遭天谴,有如此峡,地崩山摧!” 春日晴空何来雷雨?做这一赌又能如何? 他必要王爷信任于他,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吓退? 见梁王不语,便知他是默认。 张寿高声:“那便做赌!此刻开始计时!” 数万兵马都为见证,鸟兽游鱼皆是评客。 沈融伸手,执锤敲鼓,鼓声闯入众人耳蜗。 陈吉心里还是有点慌的,但看连赵树都一脸淡定,便知沈公子此把绝对稳,连一根木头都如此坚信的事情,定然做不得假! 不知何时,萧元尧已经来到了沈融身边。 龙渊融雪被他握在手中,随时都是迎战之态。 沈融小声怒音:“居然敢这么骂你,看我不收拾他们。” “别生气,我挨点骂没事。”萧元尧抿唇:“你若不来,我必定死战到底……最多再有一天,梁王必退。”因为梁军已经耗不起了,为了一个潮泽的粮食而损失这么多兵马,已经是亏本生意。 沈融幽幽:“别死战了,留着点力气回去挖红薯吧。” 再打他们的人也要打光了,这可不行,没人还怎么搞生产搞事情?萧元尧不能当一个光杆司令啊。 该出马时就出马,老大拼了三天刀子名头扬出去了,也该他上场收尾了。 不多时一刻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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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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