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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离去,沈融回头,就见卢玉章等人站在原地,以一种隐晦又试探的眼神看着他。 沈融纳闷:“咋了这是,我脸上有东西?” 过了几息,卢玉章近前低声:“早先听玉堇说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只当他说胡话,如今亲眼所见才觉奇妙……恒安上通天法,下通地缘,实在是灵童一个。” 茅元老神在在:“我早说过他本事不俗,你不如叫他给你算算官运,看你这个谋士当到头会变成什么。” 沈融立即谦虚:“茅先生言重了,论起算运看相,我远不及你。” 他这个叫开外挂,茅元这个才是真实力,沈融不敢在茅元面前跳,总有一种被看穿是黑户的感觉。 不远处,萧元澄转身道:“在幽州,我们管这种人叫恩都里。” 茅元饶有兴致:“哦?” 萧元澄看沈融一眼,“和天地自然对话,只有神明可以做到,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小沈哥并不是人。” 小沈哥:“?” 还没走的521:【哦吼吼,宿主在这里的人设很丰富啊】 沈融不挣扎了,他点了点萧二:“你回去,先跟着卢先生学一学常识,明白什么叫唯物主义。” 卢玉章远目:“花开花落本无事,万事万物皆在心。” 521呀呀两声:【这貌似是唯心主义战士哦】 沈融:啊啊啊啊啊! 521离开前还惦记把沈融改造成各种小动物,系统重新上线打招呼的时候,沈融眼泪花子都快冒出来了。 以前嫌弃统子哥聒噪乱嗑,521来闹一次直接老实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副统还是很可爱的。 沈融幽幽表白:爱你,统子。 系统:【爱、爱你,宿主?】 …… 从读条中得到的草原湖泊信息为行军提供了极大助力,以前跟着萧连策打仗的旧将们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扎拉尔草原。 这是匈奴领地中最大的一片草原,每年春夏水草肥美地域辽阔,有传说匈奴王庭就在这片草原深处,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如今王庭究竟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但沈融也给出了一个确切信息——镇月湖。 老将军打仗的地方就在镇月湖附近,水源地对一个部族的发展何其重要,若是能找到这个巨大的标志物,就算找不到王庭,也一定能与匈奴主力对上。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万全准备,无惧于对上任何敌军,萧元尧打仗从来都是平推,更何况如今手握两军精锐。 沈融唯一担心的是这次突然中断的读条,他还没有看到王庭在哪里,还有对敌军来说得天独厚的草原战场,又会不会让萧元尧暗中吃亏。 ……不过多思无用,就算把萧元尧从头武装到脚沈融也还是不放心。 总而言之萧大走了还没三天,沈融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老大不在老二在,天策军中的一些老将军本事不俗,沈融带着萧元澄逐个拜访,请求他们教导萧元澄习武,顺便与他讲授军中事务的运作模式。 武课排满,文课也没落下,萧元尧一出去打仗政事阁就空闲许多,以卢茅二人领头的文人们因材施教,除开认字,还开始教萧二学习经世治国之道。 不过经世治国是卢玉章偷偷教授,沈融撞见也没说什么,卢先生何其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萧元尧对萧元澄寄予的深切期望呢? 十一月末,沈融特意叫萧元澄带着乌尤骑兵出去跑了一圈,马儿不能长久的圈在马场里,否则会丧失奔跑的欲望。 他自己也没闲着,锻造长槊露了一手之后,天策军中常有人找他“维修”自己的爱刀爱剑。 这些活儿沈融自然乐意干,对他来说这不是负担,而是他跟着萧元尧进入军营的初衷。 锻刀铸剑重造铁器,历经风雨初心不改。 从南地带来的军械司和天策军中原有的军匠合在一起,居然已经有小两千之数。 看似人多,实则均分至几十万大军,这些工匠仍旧稍显浅薄。 不过沈融已经很满足,匠人本就稀缺,如今大多数都被朝廷把控,等他们家老大闯出来了,以后要多少工匠有多少工匠。 打铁,监督萧二学习,有事没事去乌尤骑兵中转一圈安抚人心,沈融给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就这么忙了十来天,终于达成了倒头秒睡的目标。 好在现在不止有系统定位男嘉宾坐标,还有军中斥候往来通报军情。 紧急军务之前,二人并未谈多少儿女情长,萧元尧笔骨锋锐,次次来信总会写上“恒安亲启”,只这四字泄露情愫,打开里面便是满满当当的消息。 沈融从中得知萧元尧已经进入草原,天策军中有不少人懂如何在草原上辨认方向,大军持续推进,秋冬枯干万物藏匿,好在军中粮草管够,遇到不少散乱游兵也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火炉旁的桌上,摆放了几十把刀剑,外头总有人来来去去的观望,若见沈融抬头就不好意思朝他笑一下,问自己的兵器“修”好了没有。 他只得放下看了多遍的书信,又投身忙碌工作当中。 系统:【宿主这些天打铁打爽了哦】 沈融:赶紧练一下,好久没干活打人巴掌都不利索了。 系统:【打谁?男嘉宾?(嗑到了)】 沈融微笑: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进入十二月,边关寒气愈重,沈融的名声却和炉火一样愈来愈旺,看似铁匠,偏又容貌绮丽风姿潇洒,整个军中都开始听闻他的名号,不单单知晓他是大将军的第一谋士,更知晓他那神乎其神的锻造本领。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少有些高冷怪脾气,军中工匠的犟牛鼻子也不少,沈融却轻风细雨极好说话,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要求,全都能为来求他的人办到。 无人不折服于他的魅力,只当他是神仙下凡来救苦救难的。 如此再看,竟隐约觉得大将军地位危险,难怪行军前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公子转悠,恐是担忧沈公子羽化成仙,回天上去再不管凡尘事。 …… 穿越以来,沈融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北方的雪,年初抵达幽州之时,冬天实际已经到了末尾,而后草场变绿酷夏训兵,眨眼间又是一年冬始。 寻到萧元澄的消息早已经传递给了萧公,然而萧公忙于江南耕种,一时半会居然没时间来看望幼子。 海生驻扎在广阳,又负责用战船运送南地供来的粮草,从南方的田地到边关的饭桌,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 海运几乎不损耗什么,留够船兵的粮食就行,从广阳中转陆上损耗也不超三分之一。 在古代,这已经是相当厉害的运粮速度和留粮力度,更多时候,粮草到边关将士手里还能有三分之一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萧公今岁九月又发了一次粮,卢玉堇和宁丘负责监督装船,粮压船重,到广阳大约是一个月,又绕过朝廷从狭长幽州直达边关,损耗多数是在这段路上发生。 养人难,养兵更难。 打匈奴是个力气活儿,农耕王朝对上游牧民族天生就戴着“粮草”枷锁,后勤细细算来,唯有不打仗才是最终的省钱王道。 但这种是普遍情况,萧元尧不在其列。 对萧元尧来说,这个仗是非打不可,且他有顺江南北的粮地作保,若是幽州种粮步入正轨,那从幽州直发粮草至阳关,更是大大省钱。 一路从顺江打上来的兵卒早已经习惯了萧元尧和沈融“出手阔绰”,但边关的天策军很明显还在旧王朝体系里挣扎。 在沈融把桃县的红薯还有幽州新收的野豆抬上桌子,他们依旧担心“朝不保夕”不敢放开肚皮吃,直到数不清的米粒下锅,天天饱饭成为常态,天策军才恍然察觉头顶的天变了。 军械库,沈融叫萧元澄来吃饭,今日奢侈,用萧公捎来的腊肉烩了一锅猪肉粉条,另配大白米饭,萧二一口气干了三大碗才抬头道:“他跟着你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沈融愣住,随即大笑。 萧元澄:“等这场仗打完,你们是不是又要走了?” 沈融放下筷子:“担心什么,我和萧大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的。” 萧元澄抿唇:“……但他打仗不也没带我。” 系统:【小孩耿耿于怀过不去了】 沈融这些日子没少听他念叨这事儿,有时候都有点后悔,就应该叫萧元尧把萧元澄带着,也免得这小子一直在这意难平。 “你还未与萧公相见,若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要如何和萧公交代?”沈融语重心长:“他这个人一向心思深重,凡事都能盘算到极致,带上你自然事半功倍,可不带你,正是他身为兄长对你的护佑啊。” 萧元澄沉思半天:“我知道了,是我太弱他才不带我玩,他身边都是厉害人,若我能更强一些,他一定能放心叫我出去应战。” 沈融:“……”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行,反正老萧家就是没有孬种呗。 十二月中,沈融一大早出门就觉着冷,忙到中午听到外头有人来回奔走,裹了大氅出门,便见漫天飞雪而下。 北方的雪鹅毛一样蓬松洁白,地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 系统:【下雪了】 沈融没说话,正待转身,背后就有人急匆匆道:“公子莫走,将军的信到了!” 沈融立时回头,便见那信使满面风霜背插萧旗,俨然刚从马上下来。 到了沈融跟前即跪地抱拳:“公子!信到了!” 沈融连声:“呈来,你再细报!” “是!”那信使自关外来,应是接信的最后一岗,趁沈融看信功夫飞速回禀道:“大将军一路深入拉扎尔草原,找寻公子所说的镇月湖,此湖极为难寻,再加上草原降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几乎致人眼盲——” [……于是我命大军修整三日,等到大雪停飞,又与匈奴来兵血战一日夜,大胜,人血滚烫,熨的雪层化冻,才知这一日脚下踩得不是土地,而是冰层。] 信使:“原来是草原湖水冬季结冰,冰层足有三尺厚!将军率诸位副将来回丈量也走不到边,确信此处正是公子所说的镇月湖!” 沈融粗粗扫了一遍信纸,没有看到主将受伤消息,这才从头细看,合着信使的禀报,知萧元尧在草原三战三捷,打的匈奴哭爹喊娘。 谁能想到汉人冬季发兵?又怎么能想到天策军换了一个战无不胜的主将?妄图用拖延游击战来耗死汉人军队,那便瞧瞧是游牧人跑得快,还是他们的粮草补得足! “大将军有没有说何时回来?萧老将军头盔找到没有?” 信使摇头:“未说,也未曾寻到老将军之物,实在是今年雪太大,就连骸骨都不好收拢,幸而咱们人多,大伙铆足劲儿的找,零零碎碎也找到了不少腐朽的天策军盔甲,盔甲之下,便是散乱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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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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