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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丘:“也不一定,军务署是靖南公专为军营事务设置的官署,我等文人,就算成功讨官也不一定能分到这里。” 鲁柏:“反正我觉得你希望大,我是我爹叫我来的,倒是看着瑶城人多想要做个什么小生意,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否则他肯定打死我。” 宁丘点头:“……就是不知道靖南公会如何选官,难不成和朝廷一样,要举行考试?”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沈融就是要举行考试。 并且因为萧云山带来的宁州野茶的消息,他们这个考试选拔人才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是以第二天一大早,鲁柏刚想翻身睡个懒觉,就被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宁丘给叫醒了。 “元旭!元旭!靖南公出告示了!” 鲁柏也瞬间惊醒:“有消息了??” 两人急急忙忙出门,就见大街上全都是熙熙攘攘的学子或者其他有意投奔之人,沈融这个“告示”撒的十分大方,命人骑了马重点在各大酒楼茶坊散发,是以宁丘和鲁柏并没有怎么挤,就将一张薄薄的纸拿到了手里。 “……兹定于八月十日于军营校场举行官考,当真,当真!”宁丘牵着鲁柏的手:“是考试!我最擅长考试了!” 鲁柏一脸哭丧:“那我完了,本以为能面见靖南公说自己会一点生意经,现在好了,我哪背的过那些之乎者也啊!” 宁丘安慰好友不必气馁,“靖南公选贤与能,听说手底下还有鱼贩和猎户出身,如今也做到了统领几千人的高度,咱们好好努力,定然也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好友虽然这样安慰他,但鲁柏还是不报太大希望,他都瞄好了城内一家管理不善的酒馆,准备用他爹给的盘缠盘下来当个小老板了。 举行官考一事,是沈融和萧元尧连夜商议之后决定的。 军中众武将自然也是知道,这专为文人所举行的考试就像上次的军营大比武一样,也叫这群武将看了个新鲜。 陈吉感叹:“我儿子也快十岁了,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考将军的官,不过那小子皮,说不定也是个投军的料子呢。” 周围人哈哈笑,拿着草垫和小桌咻咻咻的给校场上排列。 十号官考,如今已经是八月里,他们还得照着沈公子和萧将军的吩咐加紧布置这场地,这可是他们将军正儿八经头一次招文人,是以所有人一丝马虎都不敢有。 而想出这个主意的沈融,正拉着萧元尧核对考卷。 这考卷可太重要了,关系着他们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人才,是以沈融拟了三个方向的题目,分别请文武全才的萧元尧出题三问,又请农学专家萧云山出题三问,最后请财务部长李栋以及基建狂魔宋驰合并出题三问。 考教的内容从军营到治民,再到接地气的作物种植还有一些和钱财建筑有关的算术题,称得上一句全面考察,而且沈融和萧元尧说了,此次情况特殊,他们要找的不止是士人阶级,还有一些在朝廷眼里看不上的“三教九流”。 只要能显露出某一部分的才能,再经过品德考察,就可以直接留用。 这是萧元尧得了朝廷赐封以来办的最大的一件事,沈融必定要叫此事办的漂亮。 所以他要和萧元尧亲自去翠屏山二请卢玉章,请他回来主持这件大事,以卢家子弟的名声来中和萧元尧武将出身的“非专业”,叫所有参加这场考试的人全都心服口服。 翠屏山距离瑶城坐马车也就三日时间,骑马的话就更快了,两人轻装简行,只带了几十个神武军,出了城门直奔翠屏山而去。 路上除了晚上休息一刻也没有耽搁,再加上系统开的导航,第二天天一亮就远远看见了翠屏山的景色。 正值盛夏,此山不负山名,当真像一抹翡翠做的屏障一样。 有萧元尧同行,沈融自然轻而易举的就激活了翠屏山的地图。 系统叮叮两声:【欢迎宿主来到江州翠屏山,翠屏山为卢氏私塾所在地,又有翠屏三贤之美名,请宿主尽情的开始探索吧!】 沈融:啥翠屏三贤? 系统:【宿主马上就会知道了】 萧元尧:“怎么忽然发呆,骑马骑累了?” 沈融连忙关闭脑中对话:“没有没有,对了老大,你听说过翠屏三贤吗?” 原本以为萧元尧也不知道,没想到萧元尧居然点了点头:“听说过,他们都是隐居在翠屏山的大儒,其中两位来自谭家和杜家,和卢家一样也是江南有名的书香世家,另一位乃是散人不知来处,只是定居翠屏山多年,顺江南北只要是读书人,基本没有不知道这三位的。” 沈融震惊:“所以你一个武将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萧元尧:“江州刺史给我的折子上写的。” 好好好这个老盐官,这下子马屁可算是拍对了,沈融倒不指望人家隐居多年能入世为萧元尧办事,只要能偶尔得到向这三人请教的机会,也可以叫他们事半功倍啊! 二人来时并未与卢玉章打招呼,只是直奔卢氏私塾,在系统导航的引领下,一行人轻车熟路的跟着沈融跑,进了翠屏山,绕了一小段的山路,柳暗花明处就听见了朗朗读书声。 沈融和萧元尧下马,叫其余人原地等候,两人则自行进了私塾。 本是要在瑶城等待卢玉章前来,不想神农带了宁州野茶的好消息回来,他们只能加紧举行人才选拔考试,沈融不仅希望选一些文官来处理文书研讨策论,还希望能从这里面选出一个专跑幽州航线的官方队伍,是以等不及卢玉章通悟,就和萧元尧亲自前来拜见了。 行过一角,绿意渐浓,读书声音也越来越大,萧元尧拉着沈融停住一瞬:“前面对路有人。” 他武力值高,自然比沈融耳聪目明,果不其然没有两息,有一穿着宽袍大袖的文人就从绿径缓缓行出,此人头发半披,拎着酒壶,看见萧元尧和沈融就停下:“此处狭窄,二位先行。” 萧元尧礼让:“先生先走。” 茅元笑了一声:“行,小子有礼。” 他拂袖错身而过,路过萧元尧身后的沈融,眼神略微停留了一下。 沈融朝他笑了笑,茅元挑眉:“猛虎叼仙童,稀奇,稀奇啊,你们是不是来找卢修然?往里走,他刚在这里教书没两天,留着漂亮胡子的那个就是他。” 不等两人说话,茅元就离开了书塾往远处去了。 沈融惊讶:“这人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吗?” 萧元尧摇头:“恐怕不是,卢氏子弟清高孤傲,绝不会放浪形骸的饮酒,此人虽喝酒却不带酒气反而浑身墨香,应当是在翠屏山隐居的世外之人。” 沈融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萧元尧低声:“他是多看了你一眼,才知道我们来找卢先生。” 沈融摸了摸自己这张脸,这下倒是不奇怪了。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就瞧见正在廊下听学生背书的卢玉章,沈融这才知道卢玉章的表字叫修然,听起来实在很符合他的气质。 二人静立,听那学生结结巴巴的背,半晌讨饶道:“先生,您就再给我半日功夫吧,我一定把这个背完。” 卢玉章冷酷无情:“半个时辰,背不完不许吃饭。” 沈融想起了被卢玉堇支配的恐惧,原来卢家人教人读书写字都这么严厉,等卢玉章训完学生,萧元尧和沈融才上前寻人。 沈融一把子飞扑过去:“卢先生——” 卢玉章回头,手里的戒尺都差点被沈融撞出去。 他刚从瑶城回来没半个月,没想到沈融会在这时候来找他,卢玉章抬眼,果不其然看见了和沈融形影不离的萧元尧。 萧元尧身份不同往日,卢玉章立时便道:“靖南公。” 萧元尧点头:“卢先生。” 卢玉章下意识:“不是说好了九月再……”想起怀里小童他立时止住话头,“怎么才八月你们就来了?” 萧元尧言简意赅:“瑶城事情有变,我与沈融在瑶城为众学子办了一次官考,想请卢先生助我们筛选真正有才之人。” 卢玉章皱眉:“缘何这么着急?不应该先查清楚个人来历再行任用,怎么直接考试了?” 萧元尧:“因为我与沈融想要叫黄阳战船北上贩茶。” 卢玉章:“什、什么?贩茶?北上?” 沈融连忙:“正是,茶期错过不在,是以才如此着急寻才。” 卢玉章震惊:“你们哪来的茶叶?如今江南的茶园都各有主人,有金贵名茶一年出不了十个茶饼,你们要北上贩茶,都不够本钱的啊。” 萧元尧只好同卢玉章说清楚:“家父前半年曾于宁州探地,寻得宁州野茶,可以寻当地人制成粗糙茶饼,如此可得茶叶众多,于幽州乱市交易,如此定能回本。” 卢玉章:“……你们用茶换什么?” 萧元尧和沈融异口同声:“马。” 梁王曾建设骑兵,为了寻马下了血本,一场南地战争打下来,乱弩射去马匹十不存一,是以萧元尧手上并没有多少马,就连坐骑都是太子送的礼物。 两人话音一落,卢玉章便说不出话了。 他脑海中闪过大大的两个字——天命。 天命在萧元尧和沈融身上,是以他们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大到北疆局势混乱叫他们在南地顺利封公,小到萧父寻得宁州野茶叫他们解了无马之急,卢玉章追随安王多年,都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如此气运。 萧元尧低声:“选官在即,恐怕不能叫先生再悠闲一段时日,是以今日二拜请求先生出山,助我擢选能人,安四州学子之心。” 沈融紧接着道:“靖南公平日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已经忙到分身乏术,很多事情我都见先生在卢宅处理过,比他处理的更快更好,难道先生不想实现文人的终极理想抱负吗?” 卢玉章还没说话,一道去而复返的声音就好奇道:“哦?你说说文人的终极理想抱负是什么?” 沈融回头,就见方才那个错身而过的隐士盯着他看。 卢玉章:“……东白?你怎么回来了?” 茅元:“这仙童长得和你真像,我实在太好奇了,说好了一起孤独终老,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三个偷偷传宗接代了?” 在好友面前被这样调侃,饶是卢玉章也忍不住害臊,他低叱:“你酒喝多了吧,什么都好奇你怎么不干脆入世去,还在这里做什么翠屏散人。” 茅元大笑:“人散志不散,我倒想听听这小仙童的答案,所以你觉得我们这种人的理想抱负是什么呢?” 沈融知道,这个问题答不好萧元尧大概率要一赔二,但他怎么可能叫萧元尧做赔本买卖?他是看过大结局的人,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他揭一揭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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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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