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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的长相和气度完全戳在了梁王那颗想要返老还童的心思上。 他幻想中的自己,应该就是沈融这般模样。 梁王浑身血液都开始沸热,他抬手,门外亲兵这才纷纷收刀入鞘。 系统松一口气:【别的不说,宿主装起来的时候我都害怕】 沈融:呵呵。 他与梁王道:“漏夜前来,不想搅和了王爷和军师夜谈,若非事出紧急,我也不会如此冒进。”沈融低声:“毕竟孤身一人,又曾是王爷的敌人,如今见王爷之宽容气度,便知我今夜是来对了。” 梁王坐入案几之后,命人与沈融搬来一个圈椅:“坐。” 沈融拂袖落座,梁王亲为其斟茶,一旁的张寿面色难看至极,却也不得已落座下来,浑身都是面对沈融的紧绷感。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人言出法随指天降雷那一幕,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胆寒不已,参不透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梁王低幽开口:“我已猜到是你来南地,若非你来,萧元尧又怎会半路收兵?” 沈融面不改色:“我叫他半路收兵事出有因。” 梁王:“哦?” 沈融开始编:“我曾劝他不要遂安王言语出兵南地,他却不听,瞒了我独自带兵前来,这南地一直以来都是王爷掌管,我知此处有卧龙,是以不愿意叫他前来冒犯。” 沈融喝一口茶,接着道:“却阻拦不及,只得亲身而至,才稍微劝得他退回去,也因此二人嫌隙愈深,我扶他于微末,如今他在安王面前长脸,瞧着就有些轻狂起来。” 梁王不置可否:“萧元尧轻狂又岂是一日之事?” 沈融放下茶杯:“萧元尧轻狂冒进,安王则贪恋美色不谋大事,是以我才要另寻明主。” 梁王缓缓:“原来如此。” 张寿低声:“王爷不要轻信此人,他曾为萧元尧出了多少主意,又害了我们多少兵马!” 梁王不语。 张寿眼神紧逼沈融:“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你以前那般相助萧元尧,又岂会一朝叛变?!” 沈融冷眼看他发疯,等张寿说完才道:“因为我已经算尽天机。” 张寿猛地一愣:“你、你算得什么天机?” 沈融双手放于腿面,与梁王道:“南地大疫实为上天给王爷的考验,若度过此疫便可以遇水化龙,我来南地这一路,瞧见疫病渐退愈发心惊,便知是王爷龙气旺盛,才压得住这南地瘟神。” 系统叹为观止:【宿主一口几个神棍?】 沈融笑而不语,忽悠人,往往说的越夸张就越叫人信以为真,更别提对此类说法深信不疑的封建老头。 梁王的执念是什么? 是打败萧元尧吗?不是。 在这些天潢贵胄的眼中,萧元尧和炎巾军头领彭鲍没什么区别,若非萧元尧太能打,梁王依旧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为什么?因为他一出生就是皇子,他爹是这天下的主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的人和钱送上门来,如此才能叫这些王侯目中无人,不知百姓疾苦,除了上头当皇帝的老子,谁来都不服气。 更别提从微末出身的萧元尧,以前在梁王安王眼中就三个字——不够格。 因为他们的眼睛从不往下看,看不见各地土匪横行,看不见起义军的危机,也看不见百姓的贫穷困苦,他们看见的就只有那一把龙椅,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当皇帝。 从零开始当皇帝,还是从皇子开始当皇帝,就算是路边乞丐都知道哪个更容易,梁王出生在皇家,已经拿到了入场券,所以他如何甘心被分封到南地,又如何甘心再也回不去繁华京都? 将这套底层逻辑摸清楚,再忽悠梁王就很简单了,沈融一张口就是我算出来你这条龙已经成型,只是还差点东西,不信梁王不上钩。 果不其然,梁王低声喃喃:“……遇水化龙?” 沈融点头:“是也。” 梁王眼神愈发幽深:“可是本王明日一早就要向天祭祀,到时候定是点大火敬天,水火不容,如何才能遇水化龙?” 沈融:“谁给王爷出的点火敬天的主意?” 梁王缓缓看向张寿。 沈融也学着他,一起看向张寿。 张寿:“…………” 恋爱脑系统完全傻了,别说梁王了,它都想给宿主磕个头。 沈融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张仙官啊。” 张寿:“王爷万万不可轻信此人!我从南泰城回来的时候,分明看见疫病遍地,若非如此,我们何必守门不出?!” 沈融收起微笑,他嗓音微厉:“闭门不出哪知天下之事瞬息万变!张仙官不若自己出去看,看看南地是否还是遍地疫病,看看百姓是否还是民不聊生!” 沈融如此笃定,是因为他忽悠梁王从一开始就是真假掺半难以分辨,萧元尧的确是瞒着他自己来南地打仗,疫病现在也的确是已经治好了,他只是暂时将这份功德算在梁王头上,好叫他相信这是他的“龙气”影响,如此才能更加取信于他。 梁王不由倾身:“疫病已经止势?” 沈融剔透瞳孔如琉璃一般纯净:“正是,否则我为何会前来禀报王爷,我入世便是为了辅佐能人,王爷身有大势,以龙气压制疫病,若是点火祭祀恐怕会冲撞这份已然形成的气运,不如将祭祀改为开坛求雨,或可助蛟龙生角,一飞冲天。” 他的理念和张寿截然相反,若非时间紧急沈融想要伤害降到最小,绝不会在刚面见梁王的时候就挑拨他和张寿的关系。 他才来几分钟,张寿都跟了梁王那么多年,这般行事属实危险,若是梁王深信张寿,那沈融定然会被梁王怀疑动机。 沈融在赌,赌上次萧元尧那一箭射出洞穿张寿肩膀,梁王却置之不理的细节,亦是赌那些个领路的小道士进不了这内院的暗中之意。 这院里全都是梁王自己的亲兵,他信张寿,能有几分? 沈融目光看向茶杯,指尖不由自主的微微攥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王才开口道:“军师言本王要找够三十童男童女,可如今祭祀在前,童男还差三个,这三个童男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偌大抚州,竟像是和本王作对一样。” 张寿急道:“王爷!童男不够可以双倍童女来补齐,我已为王爷找足了六个童女,定然不会耽误王爷大事!” 系统都生气了:【居然还重男轻女!凭什么一男等于二女!我呸!】 沈融:你也不看看你给我甩到什么年代来了,别说1349年了,2025都还有这种重男轻女的煞笔。 “勉强补齐更是违逆天意,天不叫王爷找够人数,张仙官非要硬凑,岂不是有欺天之嫌?”沈融眯眼。 张寿:“你、你、你!” 沈融微微敛眸看他,眼神像玉雕的菩萨像,分明温善,却叫恶人心生寒意。 梁王不说话了。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的有人惊慌来报:“王爷!不好了!有一伙人冲到了后山祭台附近,杀了我们看守祭台的守卫,眼瞧着是要强抢祭品!” 沈融猛地提起一口气。 系统:【萧元尧来了】 梁王倏地抬头:“何人前来?” 那亲兵道:“夜太黑看不清楚!只知道人数不少,各个都凶悍异常!” 张寿大惊:“离这里最近的只有南泰城,也只有萧元尧手里有人,莫不是那煞神前来,想要破坏王爷祭祀!”他猛地看向沈融:“好啊,原来你是他派来拖延时间吸引王爷注意的!来人——” 沈融:“且慢。” 他从圈椅起身,站在梁王和张寿面前。 “我若知道萧元尧今夜带人来搅毁祭祀,又如何会这个时候来投诚?萧元尧要是真的重视我,又怎么会允许我此刻前来送死!”沈融朝梁王拱手:“我并不知道他今夜行动,但事事皆有天意,王爷祭祀一事屡遭意外,何尝不是上天给王爷的暗示?还望王爷及时收手,莫要再破坏气运!” 沈融和张寿分庭抗礼,空气愈发焦灼难耐。 系统看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宿主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那它的业务积分能从二十一世纪一口气扣到秦始皇统一六国! 沈融:“王爷明鉴。” 张寿:“王爷明鉴!!” 梁王眯眼:“来人。” 沈融脑子绷紧一瞬,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心底里藏着一股子天命在我的疯劲儿,这种刀尖舔血极限博弈的感觉只要一次,就已经足够上头。 梁王:“速速派兵前往祭台阻拦贼人,若遇萧元尧必乱箭射杀,至于那些祭品……”他冷声道:“能找回来的就找,实在抓不回来一起杀之。” 沈融鼻息轻吐:稳了。 系统:【啊啊啊宿主下次不要这么玩了我害怕!】 梁王不再在乎祭品死活,说明他对明早烧死童男童女祭天一事已经存了疑窦,如此畏手畏脚,定会叫萧元尧乱中成事。 沈融:“童男童女不过是肉体凡胎,萧元尧来截掠无非就是想破坏王爷明日之事,现知明日之事成不成还两说,何苦叫将士们去那煞神手里送命?” 沈融嫌弃摆手:“他想要给他就是,费劲周章来抢一群祭品,当真胸无大志年轻莽撞。” 亲兵看向梁王,又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张寿,最后落在沈融身上。 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只觉得局势好像一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但到底是梁王培养出来的兵,他们最终还是看向自己主人,等候梁王发话。 梁王看着沈融:“你说得对,童男童女肉体凡胎,怎么能抵得了仙长一人灵体?今夜你前来妙云道观,便是本王最大的收获,且既已投靠本王,又何须管那贼子死活?传我命令——” 沈融:给我看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天气预报!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支线任务,将不再强制宿主念出主线口令。未来二十四小时阴天多云,东南风向,风速八级,为秋季常见大风天气,宿主在山中注意躲避断枝】 沈融:何时起风! 系统:【微风已起,大风将成,二十四小时内,必定树倒猢狲散】 道观中门大开,沈融背对着门面朝着梁王,手中帷帽帽纱忽的吹起,腰间玉组佩亦是叮当作响。 他扎高的长发散落脸侧,浑身衣袖飘带都朝着梁王和张寿飘然飞去。 沈融缓缓:“王爷,起风了。” 他这个语气,和石门峡指天降雷如出一辙,透着一种天上仙人的淡漠高冷,又透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骇人力量。 梁王和张寿均神情愣怔,浑身都冒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 沈融轻声:“山中起风,是为山神怒吼,今夜不宜出兵见血,萧元尧不知所谓冒犯山神,如今王爷有我相助,难道也要同他一样承受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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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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