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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融的极力劝阻之下,萧元尧合上长刀,用刀鞘挑起那蚕丝被,抖落几下,的确毫无威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又软的过分的被子。 赵树惊讶:“真是好大一张被!” 沈融:“。” 好了你别说了。 萧元尧用刀鞘挑着被子扔到沈融怀中。 “可能是有商队途经掉落在官道上的,拿着吧。” 赵树开心的说最近运气真好,不是捡这个就是捡那个,自从沈兄弟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哇! 沈融被被子埋了一脸,露出一颗略显凌乱的脑袋,好歹萧元尧没有把蚕丝刺的满天飞,让他的望县之旅白搭一趟。 好心酸啊,系统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发矿,队伍要做大做强,批量生产也得跟上来啊,否则萧元尧何时才能称帝,他何时才能去做那江湖中的刀匠传说! 沈融抱着鸳鸳被,内心泪流满面。 捡拾奖品之后,余下的路程骤然加快了速度,沈融不记得自己绕了几座山,总之马都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的时候,萧元尧总算是停了下来。 天也黑了,沈融埋在被子里,被萧元尧护在身前睡的迷迷瞪瞪。 这会炸着头毛探出脑袋:“到、到了吗?颠死我了快……” “到了。”萧元尧下马,连人带被的将沈融端了下来,“醒醒。” 沈融摇摇晃晃东倒西歪,正打着哈欠,就听见了一阵阵惊喜的呼喊声。 “萧哥!” “是萧哥回来了!” “萧哥你终于回来了——” 营地门前,一大群刚刚训练完的兵卒看见萧元尧一拥而上,一个个面带惊喜与崇拜。 人群七嘴八舌。 “……听说那梁王的骑兵骇人的厉害,派出去探索的队伍没一个活着回来的,还是萧哥本事大。” “我就知道萧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归来!这下可得气死那姓张的!” 赵树赵果忙拦上前,不让这群兵油子给萧元尧埋了。 今时不同往日,萧元尧身边还站了一棵小树苗,沈融可是他们在庙里遇见的天降贵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万不能被这群莽汉吓跑。 萧元尧与几个相熟的伍长说着话,沈融看着这宛如大型见面会的场景,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七八分。 好夸张、好炸裂、好恐怖的个人魅力散发现场。 这就是新手村的萧元尧吗?沈融忽然又悟了,难怪萧元尧不在乎职位晋升,他的确不用在乎什么虚职。 他有的是人心。 人心是最难控的。 如果人心所向,万军所请,那色鬼安王的令牌就是一块狗屎。 萧元尧只需要振臂一呼,就能撕下安王的一大块肉,甚至再给他一点时间拔除敌对者,将这整个州东大营都暗暗收在手中也未可知…… 那他得打磨多少武器啊! 沈融眼睛灼灼发亮,真是来对地方了!等他将这些人的锈刀钝剑都修理好,再加上萧元尧笼络人心的本事,他们就能正式迈开帝王征途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沈融就忍不住走出去想与众人相识,就见站在萧元尧身边说话的一个男人疑惑看他道:“这位姑娘是……” 沈融:“?” 沈融:“?????” 少年脸皮白皙发丝柔软,脸颊与耳垂都睡得粉红,还抱着一团软被,个子也没太发起来,放在这群军营壮汉当中,就像小猫误入了什么猛虎团。 现在这群大老虎一个个瞪着虎眼看过来,沈融面无表情,把鸳种被子扔给赵树,然后就要一把扯开裤腰带给这群人验验真身,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机物。 萧元尧站的有点远,瞧见沈融的动作额头猛地抽了抽,还没来得及阻止,沉默了一路的赵果就灵活扑上去,给沈融的裤腰带牢牢的打了个死结。 “使不得!使不得啊沈兄弟!伍长!伍长你快来哄哄他!沈兄弟这是被气傻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全都是萧元尧的兵。 一段时间后。 沈融(磨刀霍霍):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不可能给你们这群盲人批量生产,绝对不可能![摊手]
第13章 又被抱了! 一刻钟后。 沈融抱着被子随萧元尧来到了他的伍长军帐里。 官小,帐篷也小,转个身两个男人就挤满了。帘子开着,赵树喊了人去绑马,赵果正拉着方才围过来的人群介绍沈融的故事。 “……当时可真是危机四伏,如果不是沈兄弟从天而降发出怪声吓跑那群骑兵,我们伍长还得放火烧庙才能九死一生!” “嚯!那真是够惊险的!” “梁王的骑兵果然厉害,不愧是下了血本的——” “他那骑兵再厉害,还能有北凌王的骑兵厉害?北凌王可是驻守北方边境,那里大片大片的草原,据说全是养马的马场。” “说的也是……” 众人探讨几句又回到赵果这边。 赵果接着道:“总之梁王骑兵逃走后,我们却在双神山迷了路,随行的弟兄说这片山晚上根本走不出去,当时万分危急,沈兄弟却说他认得路。” “我们伍长做事严密,特意先出去探查了一番,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赵果卖关子。 一群人着急道:“你快说!快说!” 赵果吊足胃口才道:“伍长居然也有走错路的时候!从后门走是断崖大江,沈兄弟说的正门路线果然是对的,沿着这条路,我们不但安全离开了双神山,还在半山腰捡到了梁王骑兵慌乱之下丢了的四匹马!”赵果将卖了的那匹直接昧下。 “当真如此神异——”众人惊叹。 深山破庙,半毁泥像,和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秘少年。 沈融当真像上天派下来的一样,就这么让萧元尧和存活下来的人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沈融听着赵果在外面吹牛皮,十句里面五句夸萧元尧五句夸他,一碗水端的是分外平整。 他将蚕丝被扔在萧元尧的塌上,人还站在一旁不说话生闷气。 萧元尧讲究,先拿了打湿的布巾把帐篷里的桌椅擦了擦,又点起一根蜡烛,执着走到沈融面前。 “还在生气?” 沈融不理他。 萧元尧将蜡烛放在烛台上:“一群军营中的粗汉,哪里见过你这样的细人,你长得好,又长得白,营地门前没有火堆才会将你错认。” 沈融抱着手臂,萧元尧往哪边转,他就往反方向看。 被盯得烦了才恶狠狠的看回去:“你瞅什么,是不是也看我像个姑娘!” 萧元尧笑:“看你像个小菩萨。” 沈融:“?” 萧元尧歪头,低声念诵:“烛火微微,眉目蕤蕤,白玉无瑕……”他在昏黄光线下道,“愿为金塑。” 沈融文言文阅读能力为零:“几个意思?” 萧元尧:“夸你的,别气了,这几天赶路没有好好休息,今夜回营先睡一觉,明天醒来我再带你去见上头。” 沈融其实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只是他刚才兴冲冲想和萧元尧的好兄弟们交流,结果冷不丁被认错性别,认错性别也就罢了,他们一路上那个眼神多少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在军营中,一个男人长得漂亮真不是什么好事。 也就赵果现在宣传的好,那些人的视线才没有方才那么赤裸裸的不屑。 沈融双手一撂,语气僵硬问萧元尧道:“今晚我睡哪?困得要死。” 萧元尧:“你先睡我帐篷。” 沈融想起那个诡异的恋爱系统不太情愿道:“这不好吧,不然我还是去和赵树赵果睡。” “他们睡大通铺,一张铺十米长,要挤八九个男人,又臭又热,你确定要去?” 沈融:“……” 沈融老实了:“那算了,那你就先忍一忍,我晚上睡觉很乖的。” 萧元尧看他一眼,将那软的过分的蚕丝被抱起放在一旁,将原本塌上的薄被褥抽下来,又扫扫灰,才将沈融的被子放上去。 沈融疑惑:“你不睡床?” 萧元尧:“我从小晚上睡觉就不乖,和你睡一起怕是要把你踹下去。” 沈融一听这还得了,当即表示:“那你还是睡地上吧。” 萧元尧从善如流的打好地铺,然后出去重新打水去了。 沈融就着烛火光芒看了一圈这简陋的过分的帐篷,角落都没有压紧实,风一吹哗啦啦响。 条件的确是艰苦,但看萧元尧的生活习惯,又不像是在苦环境中长大的。毕竟一个从小就生活困难的人,哪还知道什么叫干净得体,什么叫斯文用饭。 更别说萧元尧还挺注重外在形象,一看就知道以前是个体面人。 神神秘秘的。 沈融转身,在木板床上整了整自己的蚕丝被,被子大,铺一半盖一半也绰绰有余,他这会也不嫌弃当时手抖了,要真选了鳜鱼干,那他现在就得睡鱼干味的床。 帐篷外的说话声慢慢散去,萧元尧打水回来,沈融去洗了一下自己,然后利索的爬上了床,唯恐萧元尧反悔让他去睡地铺。 在窝里趴好后转头一看,萧元尧正就着他的洗脸水,用一把匕首清理面部。 他的动作很仔细,下颚微抬轮廓俊美,与这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诡异。 沈融转念一想,把那水面换成镶金镶玉的镜子,这破帐篷换成金碧辉煌的宫殿,旁边再站一群伺候的宫女太监,这下画面才好像舒服了起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有的人,哪怕是居于陋室,周身的气场也能强大如斯。 沈融看萧元尧刮胡子看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蚕丝被柔软又轻薄,夏天盖着刚刚好。 男人放下刮面的匕首,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被角掉下去一截,萧元尧帮他捞起,在手中揣摩了一番。 触手生凉,面料薄软,是上好的缎面,里面应是填充了蚕丝,捏起来滑滑的。 萧元尧常年去望县的典卖铺置换银钱,蚕丝面料也见了不知道多少。 但这样细密织就浑然天成的,恐怕就连安王那里也没有几匹。 没有也好,倒省的浪费,这样的好料子,就得配沈融才对。 方才本该一回营就立即去见上官,萧元尧却并未这样做,州东大营军纪松散,直管他的张把总恐怕早睡得人鬼不知了。 萧元尧索性暂时压下,人疲马累,修整一晚再说。 男人收回手指,吹了蜡烛,径直钻入了地铺之中。 - 夜风狂乱,火光张牙舞爪的烧。 打杀抢掠之声不绝于耳,萧元尧在焦烫中抬头一看,忠君报国的牌匾在中堂摇摇欲坠,上面的每一个纹路与划痕,他都了然于心。 只因祖父让他每半月就得爬上去擦一次灰,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刻入骨髓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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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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