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头,听到司家动静,匆忙赶来的村长等人,入门便听见这话,关心道:“怎么了这是?要搬家?” 司父:“我把我儿子带回去,和我一起生活。” 司平在村里是个什么待遇,司父不信村里人会不知道。司平看起来那么瘦,一整个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他爷奶常在村里日说话做事的时候,肯定会把对司平大伯家的偏爱表现出来,不至于十几年如一日的对外伪装成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村里人不和司父说这事,大概是因为那是司父的亲爹妈,亲哥哥,外人不好因为一个司父自己都不怎么关心的儿子,去司父面前说些他父母哥哥的坏话,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反而被司父记恨。 加上司父发家也就是司祁出生以后的事情,在那之前司平被留在老家,被老人嫌弃是拖油瓶,日常不当回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村里人早就习惯了司平的处境,可能压根没考虑过,他们踩着司父花钱修建的平坦水泥路的同时,还要去关心下司父的亲生儿子日子过得如何。 而且一个存在感不高,不久前还在读小学的孩子,哪里有司家爷奶、大伯更值得被关注被讨好,司平说不定连大人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所以这时突然听司父提起,自己要把儿子带回去,且还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连夜叫人整理行李,村长等人终于反应过来,司父这是生气了,且发的脾气还不小。 他们紧张的说:“怎么这么匆忙?” 司父半点没给身后的父母哥嫂留面子,把方才自己看见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村长等人“怒不可遏”,训斥司家几人:“司平那么小一个孩子,你们竟然做得出这种事!” “他爸妈把孩子交给你们,就是把你们当成最信任的人,结果你们倒好,连口饭都不给孩子吃饱,把人赶到仓库那种地方睡觉!” 司家几人面色涨红,怨恨村长装什么装,之前又不是不知道司平的状况,现在倒是当起好人来,帮司平鸣不平了。 明明不久前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村长这些人都和颜悦色的,把他们当成财神爷供着,现在翻脸倒是翻得比谁都快。 虽然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村长之前之所以给他们好脸色,是因为他们是司父的家人,值得被讨好。现在司父摆明了和他们撕破脸,村长帮谁那是一目了然。 但司大伯和司父能来回的吵,和村长能吵吗? 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被人数落,看着门口越聚越多的村民,脸都给丢光了。 大家议论纷纷:“真看不出来,这一家子这样虐待司平!” “这几年他们家多风光啊,城里的大老板都特意过来登门拜访,给他们送礼,就是因为司平他爸!结果呢?一家六口吃司平的,住司平的,还把司平赶到仓库去,真是没良心啊!” “我就不信那么大一栋别墅,会没有人家一个小孩儿的房间。” “司青山(司平堂哥)前几天还和我家儿子炫耀,说他家里有空运过来的澳洲龙虾,一只至少有人手臂那么长!这应该是司平他爸买来送给司平吃的吧?结果全进司青山他家嘴里了,司平半口没吃着!” “真亏他们做得出来!” “司平这孩子也是可怜,小时候就看着瘦兮兮的,他爷他奶从来不管他,衣服鞋子都是他哥他姐换下来不要的,还被那俩孩子嘲笑说捡他们丢的垃圾。” “是啊,啧啧,他爸把他接回去也好,这造孽的哦……” 村里人对着屋里头指指点点,大肆评点司家人的罪行,好像他们早就对此十分不满似的。 司家大伯面色黑沉,想要反驳,却知道这时候不好继续得罪更多人,只能胸膛不断起伏的在那里憋气。 而这显然只是开始,可以想象从今往后,他们在村里的处境。 另一边,带着司平去整理行李的司妈妈,亲眼看到了司平的生活环境。几乎没多少需要花钱去买的私人物品也就算了,那浑浊沉闷的屋内空气,烂到连她家佣人房都不如的家具摆设,气得胸膛起伏。 她让司平把文具课本那些东西带上,其他的床铺、被褥看都不多看一眼,出门便嗓音清亮半点不带遮掩的说:“好了,不用让小李他们去找行李箱了,统共就没几件东西。” 司父和村长说着话,闻言转头看了眼司平,还有司平手里拎着的书包,皱眉道:“就这些?” “就这些。”司妈妈气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连点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几件衣服!” 哪怕是住校的学生,宿舍里都不至于只有这点东西,可司平愣是在自己家里,过得连住校生都不如。 附近村民哗然,司父沉下脸来,深深看了父母一眼,“行,走吧。” 村长赶忙开口:“不休息一下,明天天亮了再走?” “算了,”司父冷笑:“我看那仓库,住不下我一家四口。” 第104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司家爷奶听得没脸,司家大伯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反应。 村长明白司父这是气没消,铁了心要让司家几人难堪,便说:“那行,你们路上小心,以后要是回来,和我说一声,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司父道了声好,把妻子孩子送上车以后,连个眼神也没给站在一旁的爸妈,让司机直接开车,在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目送中远去。 只留下身后夜色里,吵吵嚷嚷,激动交谈的人群。 “明天就给我把打过去的钱都收回来!”司父骂骂咧咧的和秘书吩咐,另一边,司妈妈对两个孩子说:“累了吗?先休息一下。” 一路折腾这么久,已经半夜两点了。平时这个时候,司祁早睡了。 司祁没和“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面”的哥哥见外,上车后赖在哥哥身边,“哥哥困了吗?我们先睡会儿吧。” 司平点头,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之前醒着的时候,两兄弟一个开朗外向,表情很是生动;一个低调内敛,眉眼间略有郁色。站在一块儿区别很是明显,仿佛一阴一阳两个面。 现在两人靠在一起,都是闭着眼睛无甚表情,司妈妈再去细看,就能看到他们俩眉眼间的相同之处实在是多。眉毛的弧度、挺翘的鼻梁,还有脸型与骨相,任谁一看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对有着血缘联系的亲兄弟。 这让司妈妈后知后觉的有了点实感,原来这也是自己的亲儿子,是和司祁一样的存在。 说实话,她对司平没有多少感情,说不上是排斥,只是很单纯的没放在心上,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但司祁并不是这样。 司祁对他哥表现得很热情,突然闹着说要去找人不说,找到人后又确确实实帮到了人。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以前司祁就做过几次类似的事情,突然对某个刚见面没多久的孩子表现得特别在意,然后在大人们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一下指着旁边的保姆说这人对小姐姐不好,护着对方不肯让保姆把孩子带走。 小孩家长因此产生了怀疑,细查之后发现,在他家做了快十年的保姆竟然私下里虐待他们孩子,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家庭因此对司祁格外感激,连带着对司父司母也给予了诸多关照。在业务上处处拉拔不说,出门在外也总是不忘记他们,时常帮衬提点,介绍人脉。 司祁确实是有福气在身上的,且这个福气不仅仅作用到自身,还会荫蔽身边的人。 司父司母身为司祁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这些年公司因为司祁得到的好处多到数都数不清,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惊异。 司平身为司祁的哥哥,哪怕这么多年压根没见过几次面,也能被司祁记起,被他帮着从恶劣环境里带出来,司父司母丝毫不感觉奇怪。 他们都没费心去问司祁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哥哥,还一过去刚好就逮了个正着。和以往一样将这归功于“玄学”,无比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几小时后,车子抵达家里。司平被人在车上喊醒,下来后扫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环境,就转身护住同样刚睡醒,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弟弟,用手挡着司祁额头,防止外边的风把刚睡醒的司祁吹感冒。 司父司母一直有在留意司平,看司平从那生活了十多年的农村离开,来到气派奢华的别墅跟前,竟然半点没有局促窘迫,那平静的神态,就差没把“处变不惊”写在脸上,淡定的态度叫司父司母都感到惊奇。 这种落落大方的反应无疑是让他们十分欣赏的,第一时间关心弟弟的举动,更是让司父司母心中欣慰,对这个大儿子好感不断提升。 司平没想到,上辈子即使万般期盼,也总嫌弃他胆怯内向,处处表现不如人意的父母,这辈子对他的第一印象竟然这么好。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是不在意的。已经成年的他哪里需要父母后知后觉的关心,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而司平这种冷淡的态度,并不会让同样是这种性格的司父司母反感。一直没怎么见过面的孩子,乍一相处就和父母关系濡慕,三两下跟人处得和多年好友一样,那是小儿子司祁才有的本事,其他十几岁的孩子想要做到,实属困难。 他们先带兄弟俩去用了早餐,吃饱后示意管家把司平带到房间里休息,司祁则在学校里请半天假,睡饱了再去上学。 司祁:“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真是个小孩子,还离不开人呢,”司父司母笑道:“行,都依你。” 他没特意去问司平的意见,毕竟兄弟俩的关系光看他俩此时紧贴着的站位就能看出来。 果然,司平点点头,一点不介意。牵着小不点弟弟的手去了司祁房间,兄弟俩身旁没了其他人在,总算能说点私密话。 “小祁,你也重生了,对吧?”司平开门见山的问:“我离开后你过得怎么样?怎么会突然……难不成你也——” 司祁摇头:“没有,我在那之后好好的,接管了公司,读完了大学,一直活到八十九岁。” 司平眼睛睁大:“八十九岁?!” 倒不是他惊讶司祁能活那么久,他就是觉得:“那你不是比我还大……我还当你是个小孩儿!” 太伤心了,一夜之间,还没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弟弟,变成了八十岁的高龄老大爷,他这个当哥哥的尊严何在。 司祁憋笑:“对,所以现在我是哥哥。” 司平抿着嘴巴不说话,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恰好管家敲门,过来送司平的换洗衣物,司平跑去拿衣服换衣服,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个话题,和司祁说:“真没想到我们俩能重生,我以为这只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2 首页 上一页 2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