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丁:“…………”更气了! 受了满肚子气的司丁心里有火无处发泄,气鼓鼓地重新回到学校,还要对着校园里一脸八卦的诸位同学耐心解释白天事情的原因,将黑的说成白的,这才险险将自己脸面保住。 下午的考试到点继续开始,司丁状态全然不复早晨时那般绝佳——没有司祁怕了他所以不敢来学校的得意,也没有满心满眼考个全校第一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牛,想来想去全都是自己考试考到一半被人当众架走,还有父亲的“你参加考试了也没有用”,以及母亲那句不经意的“你本来就考不了多高分数”。 ——那他坚持着一定要来考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考完了也拿不到全校第一,反正考完了也根本比不过司祁的状元成绩。 越想心里越是颓然,司丁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就算自己在学校里勉强维持了司家少爷的身份又怎样,司祁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哪怕他一个多月没回家,司父照样心里挂念着司祁,对着通讯那头的司祁态度卑微语气讨好,一口一个“我担心”“没关系”“早点回家爸爸想你”。 就连之前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司妈妈和司囡也是,司囡变得越来越不想和他说话,司妈妈也不再冲着司祁横眉冷眼。即使司父当着他的面数落自己,司妈妈也权当自己没听见没看见,跟着司爸爸附和,希望司祁早点回家。 他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等到他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是不是司爸司妈也会在一旁看着他去死,根本不打算想办法让他与司祁换回来? 肯定是这样的吧…… 司丁想得心里难受,完全顾不上自己是在考场上,垂着脑袋闭着眼,满脸苦涩。 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钻牛角尖,整个人被死亡的阴影、父母家人的冷落,弄得精神恍惚。 这种垂头耷脑的模样他很是熟悉,就好像之前几年出现在司家的“司丁”一样。 考试结束后的同学们陆续走出考场,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与整个校园格格不入的落魄身影,恍惚间,仿佛幻视几个月前的某个人,差点认错。 ——这身体里面的芯子,真的是曾经那个骄傲自信的会长吗? 说是司丁本人都不为过吧。 学生们远远看着司丁,在一旁窃窃私语。司丁注意到这一幕,脸上神情越发难堪,脚步加快,上了家里的飞行车,催促道:“快走。” 司机没回话,只默默开车,不久后,走神的司丁终于反应过来,喊道:“你往哪里开?” 前面的司机这才回话,语气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司少爷,安静些。” 司丁吓得汗毛竖起,快步蹿到前边的驾驶座,去看司机的脸:“你是谁!!” 司机随手将车挂上自动驾驶,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举起枪,枪口顶着司丁自己送上门来的脑袋,慢条斯理道:“我啊,我是送你去一个好地方的人。” 司丁面色惨白。 “你,你是要绑架吗?别开枪,我肯定配合你,我家有钱,你要赎金我妈肯定会给你,你别冲动!” “司机”忍俊不禁,笑着道:“好,那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想把自己身上弄一堆血。” 司丁额头冷汗冒出,抿紧嘴,一动不敢动。 他眼睛小心翼翼往窗户外瞧,试图记住行进路线,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下想绑匪是谁派来的,一下想这家伙好死不死为什么绑架自己,一下又联想到了司祁身上,顿了顿,鼓起勇气与绑匪说:“其实,我不是司家的孩子。” 绑匪噗哧一下笑出声,枪口像是什么玩具一样,随意敲了敲司丁脑袋,差点没把司丁吓死,“我知道你不是司家的孩子。” 司丁:“那你还——” 绑匪没说话,司丁有些不甘心,继续鼓起勇气,和绑匪讲道理:“我顶多就是个养子,不值钱。你如果想要大笔的赎金,完全可以去抓司祁,他是亲生的!我还可以配合你,帮你把他叫出来。” 绑匪越听越觉得好笑,接过司丁的话头往下说:“然后你再想办法让我们把司祁撕票,你好继续当司家唯一的大少爷?” “dui——”司丁下意识说对,随后猛地注意到“继续当唯一的大少爷”,意识到了什么,与绑匪说:“你知道——” 知道他曾经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知道他和司丁互换了身体?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整天和人宣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么。”绑匪脸上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煞是渗人。 “你和司祁换了身体,我们老大对这事很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灵魂到底是怎么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换到另一个人身上。”绑匪的视线仿佛一把尖锐的手术刀,透过司丁的躯体,直刺进他的骨肉,意图将他解剖得鲜血淋漓。 司丁浑身冰冷,寒意从脚底顺着脊背,一路蹿到了头顶,他猛然意识到这事显然比绑架还要糟糕。 绑架至少只是图钱,而抓人去做研究,却是图命。 司丁身体颤抖,若不是被枪盯着脑门,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抓车门把手。 绑匪看出司丁的想法,语气依然温和,一幅商量的口吻:“你应该知道,研究灵魂这种事,哪怕你缺胳膊断腿也无妨吧?” 司丁听懂后吓得一个激灵,顿时不敢乱动。 可身体不敢乱动了,大脑思维却动得飞快。 他说:“我是和司祁一起换的身体,只抓我一个,不够用吧?” 绑匪哈哈笑了起来,语带遗憾的说:“是啊,可谁让我们根本找不到司祁在哪儿呢?而且司家那么在乎他这个继承人,我们不好随便下手啊。” ——所以就找到他这么个倒霉鬼了是吗?! 司丁在心里破口大骂,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落下,却没有半点办法。 “你往好处想,如果我们研究进展的顺利,你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你那‘兄弟’的身体里,”绑匪认认真真地和司丁讲道理:“你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身体里吧?又丑,又没用,还得了快死的基因病。现在有我们集团的掌权人,不计代价地去帮你进行实验,你有什么不满的呢?你明明捡了个大便宜!” 司丁差点被这话给忽悠瘸了。 仔细想,他不是一直希望爸爸妈妈替他寻找到和司祁换回身体的办法吗?眼下有一个势力看起来并不小的集团,愿意进行这项研究,他确实是遇到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然还有哪个势力,愿意冒着得罪司家的风险,去为他做这件事情? 司丁就这样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安抚住,只是语气里仍带着点不确定:“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要是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爸我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然不会了,”绑匪满脸笑意的说着,仿佛他手里的枪真就是个看着好玩的玩具,而不是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语气很是亲切:“你可是我们非常宝贵的‘合作者’,我哪里舍得伤了你。” 司丁面色稍缓,但还是有点不死心,执着道:“那司祁呢?想要研究两个人的灵魂互换,光我一个肯定不够,还得把另一个人找到,才能看出有没有换回来。” “嗯嗯,我们正在找。”绑匪遗憾道:“可惜啊,他藏得太深,我这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司丁积极道:“我有他的通讯号!” “好啊~你可以试试。”绑匪饶有兴味的说。 司丁赶忙照做,脸上隐隐能看出兴奋神色。 可惜,电话拨过去以后,当着绑匪那审视的视线,荧幕上明晃晃蹦出来一行字,“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 他被拉黑了。 司丁气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咬牙切齿的说:“他上午的时候还没有……” 绑匪很是遗憾,对着司丁数落道:“你们这兄弟感情可真不怎么样。” 司丁:“……”那不废话吗。 司丁没办法,挣扎着说:“可以让我爸我妈试一试,他们的号码应该能打通。” 和司父一样,司丁也相信了司祁上午的说辞,以为是因为考场屏蔽了信号,司爸司妈的电话才没能打通。 他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试图说服绑匪,并提供给绑匪“司祁在外地参加考试”的信息,绑匪摇摇头否认:“我们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眼线,包括网络上也一直在监控他下落,他这一个月来根本没露面,更不可能去参加考试。” 司丁傻眼,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一个月没有在外露面,甚至连网络都搜寻不到他的痕迹。 他不用吃饭,不用出门,不用社交的吗? 这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个通缉犯? 绑匪耸肩:“事实如此。” 司丁一脸茫然。 他在脑中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后知后觉意识到,许多曾经被忽视,如今想起却让他细思极恐的事情—— 因为灵魂互换事件所以潜伏在暗处的绑匪、父母这一个月来因为集团事务变得格外忙碌不怎么留意司祁下落、据说司祁给了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公司那边根本离不开司祁、司祁这一个月以来从不回家甚至网络上也寻找不到他的痕迹…… 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司丁第一个不信,司祁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在盘算着什么。 不然光是网络上搜寻不到下落这一点,正常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分明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绑匪吗? 还是因为不停搜寻司祁下落的司家父母? 亦或者两者都有。 司丁越想越觉得情况诡异,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在朝着他逼近,而他一步步走进他人设好的陷阱里,却连危险到底是什么、来自于谁,都看不真切。 一张脸逐渐失去血色,司丁一时竟比方才知晓了绑匪的存在还要觉得毛骨悚然。 绑匪看得好笑,心说这时候才开始感觉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司祁这人,确实是有点东西。 他们集团做过有关司祁的调查,知晓司祁在六岁那年与司丁互换了身体,也知道司祁此人的人生经历,包括他在家里、学校备受欺凌,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很是怨恨司家…… 但司祁能够考出联考第一依旧超出了他们预料,包括司家那个据说非常重要、投入了大量资金、涉及到好几个财阀的大项目,也是由司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手主导的,这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司祁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把司家众人耍得团团转,都深刻证明了这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2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