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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听得耳根微红,低低应了一声。 司祁:“怎么突然停步?” 楚沨只好解释:“我这段时日,一直在闭门思过。心烦意乱读不下书,便做了许多画。” 司祁眼眸微微闪动,当下了然:“都画了些什么?” 楚沨轻咳:“心里想着什么,便……画了些什么。” 画完之后,因为舍不得收起,所以不知不觉的,便挂满了整间屋子。 心里懊恼昨晚在卧房与父皇说完话后,辗转反侧了一晚,一早起来赶往司府,竟然完全忘记了书房里的情况。 楚沨到底没办法就这样和司祁站在屋外说话,抬手推开门,红着耳根站在门外,小心翼翼观察司祁脸色。 司祁看清屋内情况,表情微变,带着点一言难尽的复杂,不过没有说什么让楚沨羞窘的话,只道:“沨哥……笔韵传神。” 因为太传神了,完全抓住了人物的特点,司祁乍一看满屋子都是行立坐卧的同一个人,如果没做好心理准备,确实是会被吓一跳。 他踏步走进书房,楚沨紧跟而上。 两人站在墙上挂着的最醒目的那副画前,观赏许久,司祁评价:“我可没这么好看。” 楚沨对他的滤镜太深了,这种深的程度,可能已经到了即便司祁本人评价自己不够好,楚沨都不允许的地步。 果然,楚沨满脸不认可的说:“怎么会,我甚至未曾描绘出你的万分之一。” 司祁:“……”看吧,就说吧。 他转头看着前方的画作。 大概是那段时间的相处,让楚沨学会了司祁的素描手段。所以即便是水墨画,也能把司祁的神态、动作捕捉的惟妙惟肖,尤其抓住了他的气质特点。 画中的他矗立在山巅,眺望着远方。周边苍凉寂静的月下山群,无声透露着画中人的心境,那种平和的,带着清与冷的宁静。 栩栩如生的笔触,仿佛能隔着画嗅闻到画中松柏与溪水的味道,感受到月光照射下来的冰凉温度。那种空旷寂寥的自然环境,即便经过画笔的转述也依旧引人入胜。 可这么宏伟壮阔的风景,在画师的笔中,却仅仅只是画中之人的陪衬。 世间风景因得到赏月之人的垂青而变得皎洁,一身清雅的青年背影比山上雪更凛然,比云间月更孤高,仿佛下一秒清风徐来,便能乘风归去。 司祁说这画滤镜太深,便是因为作画之人的每一笔,都仿佛透露出一股虔诚感觉。与其说是在画人,更像是在画仙。 尤其画里那种过于遥远,所以触手难及的感觉,更是处处传达着作画之人的伤心,那种低落悲哀的无望。 司祁不喜欢这种楚沨单方面形单影只,好像一辈子追求不到他的感觉。虽然画的很美,可和他司祁又有什么关系? 他才不会让楚沨永远只能注视着他的背影,视线落在山川湖海这些没有楚沨的地方。 他转过身,与身后画中人一模一样清澈动人的眼眸,灿若星辰。昳丽无边的同时,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疏远,有的只是缱绻。 手掌轻抬,衣袖顺着动作滑下,露出一节清瘦白皙的手腕,拉住楚沨的手。 楚沨呼吸闭紧,一眨不眨注视司祁,便看到那总是冷淡端庄的青年,眉眼舒展,薄唇微微抿起,脸颊缓缓靠近。 当柔软贴近的刹那,楚沨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抬起,将怀中身影紧紧锢在臂间。 屋内久久寂静无声。 直到司祁脱离楚沨的怀抱,水润眼眸微红嘴唇凝眸注视着他,他才呼吸急促,喉间发紧,低着头窘迫道:“我,是我唐突了。” 司祁:“相爱之人做这种事,本就是情不自禁。” 他紧了紧相握着的那只手,道:“这些画很好,但都不是我,我想看看别的。” 楚沨心跳加快,思绪完全因为方才的吻变得混乱。他没理解司祁真正的意思,口不择言说:“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 司祁:“……?” 楚沨:“……!” 司祁眼眸微眯,语气中暗藏深意:“什么别的?殿下还有别的画作藏起来,不让我看吗?” 楚沨支支吾吾:“不是,我就是……” 司祁故意曲解:“原来您还画过别人……” 楚沨皮肉绷紧,连忙解释:“不是的!全都是你!” 司祁满脸不解:“那为何还要收起来,不让我看见?” 楚沨:“就是,就是……” 司祁一脸无辜:“我很好奇。” 楚沨面红耳赤。 他到底没能经得住司祁磨,带着司祁来到了书桌旁,从锁起来的柜子里抽出一卷画卷,无比窘迫的说:“是我一时想岔了,小祁别怪罪我。” 司祁意味深长地接过画卷,恶趣味拉长音调“嗯~?”了一声,欣赏楚沨羞窘不堪的样子。 欣赏够了,才随手拉开画卷,果不其然看到一幅旖旎美景,那振翅欲飞的蝴蝶,那半遮半掩的衣衫,那修长笔直的大腿弧度,那白皙清瘦的身躯…… 楚沨脸红得滴血,不断和司祁道歉:“是我不该,我以后再也不敢……” 司祁垂眸观赏,心想这也没什么嘛,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没露出来,拿去当杂志封面都没问题,含蓄到这种地步,也就只有古代才会把它当成是小黄图。 他看着没什么表情,这让一直偷偷观察他的楚沨急得额头冒汗,好像下一秒就要举手发誓以死谢罪,司祁才叹息一声,说:“殿下……” 楚沨要哭了:“你喊我殿下……” 是觉得他鲁莽越界,是色中饿鬼,所以要和他划清界限? 司祁:“殿下何时看见的我身体?” 楚沨这才意识到更严重的地方在哪里,语气崩溃的说:“初、初次见面……” 他果然要完了!! 司祁无声收起画卷,把它搁在书案上,叹了口气。 楚沨被那轻轻的置物声听得泫然欲泣:“小祁……” 司祁:“有贼心没贼胆。” 楚沨即将落泪的眉眼一僵,随后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明明第一次见面便有了这心思,为何一直拖到现在,等臣心意曝光了才敢揭穿?”司祁道:“您让臣那段时日好生难过……” 楚沨心慌意乱:“啊,我……不是?” 原来司祁生气的不是这个? 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意识到惹得司祁不开心的焦急,楚沨慌乱道:“是我的错,我不该遮遮掩掩,辜负了你的心意……” 所以原来司祁也那么早便对他心生爱慕了吗?甚至还喜欢到,即使他做出了这种事,都不生气,反而难过他们俩错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楚沨心中感动,也不管那什么劳什子的克制、守礼,握住司祁的手,对他小声的哄:“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不藏在心里,全都告诉你。” 司祁眼睛清凌凌地看着他,目光坦率又执着:“我肯定比那画更好看,对吗?” 楚沨喉结滚动,哑着声说:“是。” …… 几天后,司府。 清晨时分,司母习惯早起,去厨房溜达一圈。 意外看到那高大身影出现在这里,司母吓了一跳。 倒不是意外太子殿下出现在她家,毕竟作为儿子的挚友,太子殿下时常留宿在这里。 只是这里毕竟是厨房,太子殿下站在一旁亲自叮嘱厨子如何料理,这画面属实不可思议。 “太子殿下,”司母与楚沨问好,关心询问:“您这是怎么了?” 楚沨看到司母出现,表情有一瞬间的紧张,强压住心头那抹心虚,说道:“过来吩咐厨房做早膳……” “可是以往的餐食不和您口味?”司母自责。 “不是,很好,”楚沨道:“就是今日想用清淡些。” “您与仆人交代一声便是,何必亲自过来,”司母不好意思道:“对了,小祁呢?” 两人同住一屋,怎么太子殿下都起来了,司祁还没出现。 楚沨表情绷得更紧了,嗓音发虚的说:“他,他还没起。” “少爷许是病了,”厨房里的烧水仆人很是担忧,壮起胆子小声接话:“昨晚太子殿下叫了水,是不是少爷发烧了,出了汗,要擦拭身体?” 司母立马紧张起来:“什么!那得赶紧请大夫!” 楚沨连忙阻拦:“不必!” 司母转身愁容:“殿下……” 楚沨:“不必请御医,小祁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便好。” 司母与楚沨相处一段时日,对楚沨的话自然是十分信任,楚沨再怎么样不至于司祁病了还故意拦着,点头说道:“小祁为了政务,确实繁忙……” “没错,”楚沨面颊发烫:“他的身体我知道,夫人无需担心。” 司母再次点头,满满的信赖看得楚沨越发惭愧,她说:“您一向对我家小祁十分照顾。” 楚沨躲闪视线:“那,我去看看小祁,粥点等会儿送来房间便好,我与他一同吃。” 司母笑着道:“好,您放心。” 楚沨灰溜溜跑回房间,看着躺在床上,面颊苍白中带着一抹红晕的青年,见对方睡的正香,手指轻轻抚过他额前的长发,眼中满是怜惜。 司祁昨晚没休息好,睡眠浅,感受到动静,眼眸缓缓睁开,对上楚沨关切的视线。 “醒了?”见司祁有想要起来的迹象,楚沨连忙伸手,把只穿着里衣的司祁从床上扶起,小心道:“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司祁嗓音略微沙哑,轻轻点了下头:“还好。” “那……那里怎么样?疼不疼?”楚沨红着脸,不免有些唠叨:“我曾问询御医,御医答说事先擦拭些脂膏会好一些。可我看你昨夜皱着眉不是很舒服,是不是我太莽撞,弄疼你了?” 他记着御医说过,承受方可能会出现的诸多伤口开裂、流血等症状,心头惴惴不安,“我该轻一些,慢一些……” 司祁沉默。 本来楚沨是个初哥技术不好弄得他有点不得劲,还在那说什么轻啊慢的。干脆凑过去,一句话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其实是你的那里太……” 楚沨听着司祁耳边细语,果然脸爆红,一下子不说话了。 许久,他吭哧吭哧,小小声的说:“这个我没办法……” 天生的事情,他能怎么办…… 司祁:“你还和御医问过这个?” “总得多打听打听,”以前楚沨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只能说懂得一些常识,和司祁在一起后才有意识去学习。 也幸好提前学了,不然昨天亲着亲着擦枪走火一不留神脱了衣服,他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而且那脂膏确实好用,回头再去找御医调配一些。 “放心,御医们一向嘴严,不会往外透露的,”楚沨一脸正直的道:“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清楚对象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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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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