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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通过天幕知道了自己的未来,知道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会因为司相的出现,过上如天幕所述的生活。 他们会有吃不完的,连谷仓都装不下的粮食,有轻松省力的农具,有对百姓无比宽容的政策,还有因为火药而修建的更加宽敞平坦的道路。 他们每天光是看天幕幻想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都快乐得有用不完的力气。 皇帝虽然看不见远在千里之外的情况,但看的见京城里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寒门出身的官僚,他们那饱满的精神状态。 连这些人都期盼起了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其他更多读不起书吃不起饭的穷苦大众该有多振奋。 父子俩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斗志蓬勃的锐气。 …… 第一轮天幕播放了一个多月便结束了。 结尾处,天音有交代下一期视频的内容,大齐国民们因此并没有产生被神明丢弃的担忧,反而充满了期待。 皇帝对于天幕的暂时停止,遗憾的同时松一口气。 这么长时间的天幕完全调动了大齐上下所有能用的臣子,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再继续压榨下去,不少人怕不是要撑不住活活累死在任上。 哪怕是动动嘴皮子指挥人去办事的皇帝,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天幕暂时停止,让他们先把之前传授的内容消化掉了,再徐徐图之也好。 大臣们对此很是感激涕零。 虽说他们并不介意建功立业,为大齐立下功劳,被皇帝加官进爵。但奈何能力有限,他们不是司相那样的鬼才,什么事到手里都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解决,他们是真的忙到不可开交,每天的饭都是在书房里匆忙吃的。 整个大齐朝堂都在高速运转,手里被交代任务的大臣几乎没时间去想那些勾心斗角党派之争,齐心协力干大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工作上。 勋贵们屡次闹事,屡次被时刻关注着这边的皇帝死死摁住。两边人马你来我往不断交锋,好几次差点影响到了朝臣们的工作,却都被偏心的皇帝单方面拦下。不管是栽赃陷害还是指证诬告,哪怕被找茬的那个大臣罪有应得应该受罚,皇帝也表示审案的事情等大臣事情办好再说,若是差事做得不错,不管他贪污还是受贿,都能酌情处理。 大臣听得冷汗津津,自是满口的谢主隆恩,尽心竭力去为皇帝办事。其他大臣见风使舵,知道皇帝的态度后,工作得越发用心。 反倒是勋贵们被气得血压狂飙。 他们眼看着朝堂上下越来越多的人立下功劳,被皇帝赏赐金银珠宝,提升更高官位,将他们的位置一点一点挤下去。自己一行却因为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参与不进去,整天站在朝上干看着那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仿佛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慢性死亡,一点一点看着自己的势力逐渐没落下去。 他们在私下场合不断控诉皇帝忘恩负义,不顾他们父辈们为大齐建立的功劳,就这样冷待他们。 仗着自己的父亲、爷爷曾在战场上救下过先皇甚至是现在皇帝的性命,仗着自己是父亲、爷爷好不容易留下的子嗣,性格底色其实很是仁善的皇帝,不可能让曾经的功臣血脉断绝,他们“恃宠而骄”,挣扎反抗的动作越发嚣张。 赵壬的父亲,便是在这个时候找上的他们。 一场极其隐秘的聚会悄无声息展开,所有参与的勋贵无不因为“预知”一事瞠目结舌。 可就连天幕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都出现在了眼前,预知这种事,他们很难不试着相信。 毕竟赵壬他们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他们与皇帝的矛盾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地步。 而且以原本赵壬那勋贵子弟的出身,他压根不需要忧愁自身的前途。为了扬名就夺取司祁功劳的事,做不做其实没多大区别。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了自己,更像是在报复司祁。 赵壬说,在没有天幕的那个未来,司祁靠自己的本领一步步成为丞相,楚沨接过皇位成了帝王。勋贵们在接连两代皇帝的不断削弱下,逐渐没落,甚至就连当时赵家的家主赵壬都被当众斩首,可想而知那时的他们处境如何。 而如今,因为天幕的出现,勋贵们与皇帝的争斗直接被摆在了台前,皇帝早早就对赵家下手,其他勋贵亲眼看着他们在朝堂之上逐渐没有了立足之地,相信这回根本用不了二十年,仅仅几年时间,他们可能就不复以往的风光,地位连那寒门出身的大臣都不如了。 赵壬父亲语气冰冷,丝毫看不出对天家存有半点敬畏:“我儿说,端午前后,松洲将会有一场洪涝,皇帝会派太子前往平定暴乱。” 勋贵们神色变化,想起天幕所说的,赵壬毒杀皇帝、害死楚沨的预言,对赵父所讲内容很是重视。 他们没有嘲讽赵父异想天开,而是真真正正考虑起了这件事。 是束手就擒等皇帝一点点斩断他们的臂膀,沦为待宰羔羊,还是拼上一把,成为未来的摄政王,让皇帝付出代价…… 无论他们这天究竟是怎么讨论,事后,皇帝发现勋贵们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不再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也不再总是当众提起他们父辈们对先皇以及他的恩情,说他们家为大齐立下了汗马功劳,明里暗里警告皇帝不能忘恩负义。 这让皇帝很是舒坦。 他性格不像先帝那样杀伐果断,也不想楚沨那样理性漠然,有些柔软到近乎纯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针对这些曾在战场上用身体保护他性命的叔伯们的孩子,让叔伯们全都断子绝孙。 他愿意用大齐的钱粮供养这群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只要他们不要嚣张到踩在大齐的头上,不要奢求太多,触动他底线。 朝中的风波随着勋贵们的安分,一下子平定了下来。 这时候,司祁的断腿差不多痊愈,已经能放下拐杖,缓慢行走。 继续住在东宫,就不合适了。 突然听到司祁的请辞,本笑吟吟亲手为司祁递过去蒸玉米糕的楚沨动作一下顿住。 他本是来与司祁分享,说玉米已经被百姓们发现并且运来,这是使用玉米尝试制作出的糕点,想要让司祁能第一时间品尝,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噩耗。 不舍的情绪弥漫脑海,楚沨说不出制止的话,内心挣扎着道:“你的伤势还没全好,外面不安全,万一磕着碰着……” 司祁笑道:“殿下放心,臣已经无事。久住宫中,臣放心不下宫外的家人,也该回去照顾父母与弟妹了。” 楚沨想起司祁这段时间,似乎只见到过父母两面,确实是没有强行制止司祁与家人团聚的道理。 只是他舍不得…… 这段时间的生活对楚沨而言实在是太美好,睡前能感受到司祁的气息,醒来就能看到身旁睡着的喜欢的人。一日三餐能和司祁一同享用,工作的时候只需要转过身就能和司祁交谈。 他们同进同出,亲密得仿佛伴侣一般。 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越是回想便越是难过,楚沨努力挤出笑容,不让司祁看出心里的过分不舍:“既然如此,那孤便派现在照顾你的侍卫和太监去伺候你吧,不然孤不放心。” 司祁感觉这人难过的都快哭出来了,心中好笑:“谢过殿下。殿下若是有空,也能去臣家中做客,臣欢迎至极。” 楚沨眼前一亮,都没等司祁把话说完,便道:“好!”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积极道:“既然如此,那孤便送你出宫吧!也能和你一起看看你府邸里的情况,瞧瞧是不是还缺了什么东西。” 他今天送一样东西,明天送一样东西,送完东西顺便再留下来与司祁讨论讨论事务,不就能顺理成章的一整天赖在司祁那里? 相信他父皇是很乐意看到他与司祁时时交流感情的。 司祁果然没有推辞,笑着道:“多谢殿下。” 将此事告知给皇帝以后,楚沨便在皇帝欣慰的注视下,带着司祁与司祁这段时间留在东宫里的行李,离开了皇宫。 住在司府里的司家老小,时隔多日终于再次见到司祁,高兴的落了泪,一个个仔细瞧着司祁的模样,深怕他这段时间不见,身上仍带着伤势未能好全。 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看司祁此时的模样,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天幕的光环效应加成,还是皇宫里太能养人,总觉得司祁的样子比记忆里的要出尘太多,仿佛真是从那天上下来的仙人一般。 一家人聚在一起聊天,司祁的弟弟妹妹激动极了,围在司祁身边,不断说这段时间达官显贵们络绎不绝,几乎要把他们家门槛踏破的事。还说那些贵人见到他们后态度好到不行,真真是让他们半点委屈没有受过。 厌恶司祁的勋贵自然是有,可有皇帝以及满朝文务大臣们盯着,那些闲言碎语阴损招式到不了他们面前,他们听到的全都是周围左右的夸夸声。 就连那些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在知晓他们是司相的家人以后,看到他们的眼神都是亮闪闪的,仿佛他们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慈悲菩萨,对着他们感恩戴德——问就是他们养育了司祁,供养了他们大齐的司相。 曾经在牢房里遇到过的苦楚与折磨,早在这样美好的生活中烟消云散,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们是真的很满意如今的生活,对眼前的一切充满喜爱。 原主若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欣慰吧。 司祁与父母家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满足他们这些时日以来没能见到他的思念。 楚沨特意离开这边,没有打扰一家人谈话。等司祁过来招待他后,与司祁在书房讨论文章到了半夜,这才“恍然发觉”时间太晚,该休息了。 在司祁一句“殿下何不在臣府中休息?”的邀请声中,楚沨十分自然地答应下来:“那便麻烦爱卿了。” 随后,便在司家父母弟妹的茫然注视下,堂而皇之和司祁住在了同一间屋子。 第二天,楚沨告诉他们,这叫“抵足而眠”,是关系好的君臣才会做的事情。 司父司母听后很是高兴,觉得自家儿子与太子殿下关系和睦,在朝中日子肯定过得很好,对此喜闻乐见。 司家弟妹被这么一忽悠,回想起这段时间断断续续读的那些书,里面确实有提到这样被文人们向往的抵足而眠的典故,欢喜自家哥哥如此被未来君王重视。 司祁笑而不语。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沨但凡有空,都会提着点东西到司祁家里做客。 一下是找到了稀有的孤本,来与司祁分享,一下是看见司祁所用的笔墨镇纸不够好,特意找出他藏有的珍品给司祁送来。 明明是一次性能送出的东西,楚沨偏要一天送上一点,每天都有不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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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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