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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让司祁现在出来给所有人写一个看看?他能写出个屁!! 大臣们看赵壬这幅样子,一个个目光躲闪。 他们其实也曾疑心过那些锦绣文章的来历,寻思着或许是他长辈为他造势,从一些书生手中弄来诗词,再把幕僚等人的策论改成是他所著。 倒是没想到,竟然是那状元郎的…… 怪不得今年的状元郎流年不利,刚刚入朝为官就遇到了那么多事。案发后还人证物证俱全,案子查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完全超出了那群酒囊饭袋往日的工作水平。 感情那是人家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是什么,设好了圈套就等着司祁跳进去,然后盖棺定论直接把人乱棍打死,从头到尾严丝合缝,没给人半分逃脱余地。 皇帝沉着一口气,对一名大臣吩咐道:“你去按照上面给出的线索,一一调查,看是否属实。” “臣领旨。” “陛下!!”那些涉案大臣一个个惊慌大喊出声,为自己喊冤:“冤枉啊陛下!” “臣一片忠心,望陛下明鉴啊!!” 他们一个个面容凄苦,声音悲泣,甚至还有人趁机攀咬司祁,言之凿凿:“这定然是那司祁使出的妖法!否则堂堂神仙为何会关注这等小事?以往朝代更迭百姓民不聊生也不曾见过神明显迹!” “那男音如此推崇司祁,将他夸得功盖千秋,流传万古,属实可笑!区区一臣子,怎能比肩陛下,怕不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想要借此机会扬名!” 他们嘴上极力争辩,心里暗自祈祷那群宫外手下能机灵一些,赶紧把天幕上的证据销毁,把人证杀死,否则事情败露,他们一个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皇帝冷着脸充耳不闻,叫那大臣抓紧时间速去调查,随后视线又一次转向天空。 天幕继续说道:“由于被当朝权贵针对,司相满身污名,本该被下令抄斩。幸而太子仁善,认为司相一家罪不至死,替他向皇帝求情。皇帝最终将司相一家流放,这也给了大齐皇朝留下了一线生机,不至于最后举国上下当奴为婢!” “当奴为婢”四个字,实在是骇然听闻。无论是皇宫中的大臣,还是数百座城池中的百姓,一个个心惊肉跳,深怕那一日真的到来。 “只可惜了康文年间的皇帝与太子,他们是史书上的明君、年少有为的太子,若他们那时还活着,恐怕齐国也不至于走到被灭国的地步。但历史就是历史,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在司相被流放以后,又被朝堂上下的勋贵联手架空,最后在某一天被暗中下毒谋害!三岁的八皇子被扶持上位成了傀儡皇帝,摄政王趁机把持朝堂,开启了接下来长达十年的暴政!” “有能力的大臣在这样的朝堂上找不到活路,被逐一排挤出去。留下来的不是同流合污的庸人,便是尸位素餐的佞臣。堂堂大齐迅速被这群害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直到十年后梁国趁机大举入侵,摄政王赵壬不战而逃,携带大量财宝离开京城,留下一堆烂摊子无人管理,放任万万百姓在梁国士兵的刀刃下任人宰割!大齐就此亡国。” 许是说到气愤处,天空中的男音语气激动,听得下方的齐国百姓面色惨白。 皇帝额头青筋暴起,纵使有着足够深的城府,在听到自己与自己的太子被毒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他实在是怒不可遏,忍无可忍! 他转头,目光森冷盯着赵壬,赵壬的父亲叔伯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求情:“陛下,不可因毫无根据之事妄加罪责啊!” “我赵家世代忠良,祖辈与先帝一同打下这江山,如何会生出那般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心!望陛下明鉴!” 因为成了神仙口中“联手架空皇帝”的一份子,其他勋贵见状赶紧上前跟着他们附和,不断为自己喊冤。 法不责众,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大群功勋子弟,当朝重臣。 齐朝建立不过四十余年,先皇与这些人的祖辈一同打下江山,朝中诸多地方都把持在这群人的手上。 皇帝无法因为神仙的一段言辞,就真的对这群人治罪,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作出相信的模样,反过来堵住他们的嘴:“尚未发生之事,朕怎会因此治罪,且放宽心。” 勋贵们听着皇帝的用词,心里一个咯噔。心道陛下说的是“尚未”,可不就是觉得这事以后没准真的会发生么?不然就该说“无根无据之事”才对。 这怕是心里真的对他们生了怨气,在对他们表达不满呢。 勋贵们一个个心有戚戚,想要争辩却不知从何说起,难不成还能飞到天上与那神仙对骂?只能忍着。 倒是有臣子分析说:“陛下,天音提到了‘历史’,似乎那说话之人并非神仙,而是后世之人。” 勋贵们眼前一亮,正要就此为自己狡辩,皇帝冷冷道:“说话之人或许来自后世,但能将后世之人的言语放给我们听的,只有神仙。”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勋贵们刚提起的精神顿时又焉了下来。 皇帝不耐烦道:“都给朕安静,朕要听那天音是怎么说的。” 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天音:“提到大齐亡国,就不得不说说我们的司相。” “司相在被皇帝下令流放以后,举家被送到了靠近梁国的蛮荒之地。” “途中,司相父母因为饥饿与疲惫,被活活累死在司相面前。” “他的弟、妹下场同样凄惨,被摄政王派去追杀司相的杀手害死。” 说话间,远在东宫的太子匆匆赶来,见父皇正站在殿外仰望天幕,走过去道:“父皇。” 皇帝看见太子,一直铁青的脸色终于好看些许,柔声道:“太子来了,与朕一同看这仙家的预言吧。” 楚沨听见预言二字,心中立即有数,恭谨站在皇帝身侧,心道那状元郎想必是能逃过此次大劫。 就是不知道预言中所说,背井离乡身负罪名的状元郎,是如何从杀手手中逃脱,又如何在危难之中扶大厦之将倾,为他大齐留下一丝希望。 “杀手的出现,让司相不敢留在流放队伍里。即使知道脱离队伍会罪上加罪,彻底成为齐国的通缉犯,他还是带着父母弟妹的血海深仇,逃离了这片故土,一路吃尽苦头,来到了梁朝。” 楚沨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天神所说的话。 状元郎这是……投向他国了? 虽然私心能够理解状元郎被逼上绝路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可这—— 果然,那些看司祁格外不爽的勋贵们抓住机会,对皇帝义愤填膺道:“陛下,此子不忠不义,竟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他父母兄弟皆被害死,定然是因此迁怒,仇恨于我大齐!” “梁国日后进犯,恐有此人从中挑拨,带头入侵之过!” 一群人高声呼喊,仿若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爱国忠臣一般,痛心疾首,叫骂连连。 楚沨不悦:“方才神仙说过,司祁为我大齐留下了最后的火种,让百姓免于遭受奴役,你们是没听见不成!” 勋贵们强词夺理,狡辩说道:“殿下!功过不能相抵啊!哪怕他后来良心未泯,及时收手,但祸根就是他带来的!” “何况他是我大齐臣子,纵使父母皆亡,他也该继续效忠陛下!陛下开恩饶他一命,他非但不感激,还直接叛国!想必一开始就对陛下毫无敬畏之心。” 楚沨冷笑:“一群在国家战乱时率先逃走的人,倒是对着危难之中不忘旧国的臣子指手画脚。” 勋贵们面上一赧,避开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谈,直言:“至少臣等做不出那投靠他国的无耻之事!” 说着,又要继续喊打喊杀,将司祁划分为罪人,以证明天音的错误,己方的无辜。 却听那天音紧跟着又说:“抵达梁国后,司相本打算隐姓埋名,求得一条活路。却不忍看见百姓生活疾苦,为他们提出诸多建议,被当地官员因此注意。” “被迫进入梁国官员们视野的司相,被发觉是齐国被流放的状元后,处境立时变得举步维艰,险些被当成奸细关入大牢。” “所幸梁国皇帝不拘一格,让司相与他细细说明诸多良策,确定司相所言言之有物后,将其采纳。” 勋贵们听后眼前一亮,见缝插针道:“看吧!明知自身能力,竟然还为梁国皇帝进言,他果然不安好心!” “那梁国有底气与我大齐争锋,定然是司祁所致!” 楚沨听得好笑:“看来你们都认为司祁此人确有实力,竟能辅佐一国崛起?” 勋贵们愣了一愣,发现自己不留神把潜意识里的想法说出,连忙找补:“不过是基于那天音开场之言的假设罢了。” “臣认为他帮助梁国的行为不可取,应当在被梁国皇帝召见时便自裁谢罪,如此才能全了我大齐这么多年的栽培。” 楚沨淡淡道:“他帮的不是梁国皇帝,是天下的百姓,有何不可取。” 众大臣齐齐一惊。 他们不可思议看着楚沨,又震惊望向皇帝,不敢相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是从太子口中说出。 皇帝显然是听见了,但他没有任何反应,神色平淡的注视着天空,那态度显然是支持太子的。 众人心中讪讪,只能说这父子俩是皇家里的奇葩,处事过于“不讲究”。 天音又说:“巧妙的是,司相在梁国所说的谏言,与摄政王此前提出的策论有诸多相似之处。我们能够理解在田地里长大的司相对农耕、民生之事知之甚详,却想不明白养尊处优的摄政王是如何写下的那么多务实策论?更何况两人距离千万里,怎么会同时想到一个地方去?这也是我们认为摄政王窃取司相智慧,为了灭口设计陷害、刺杀司相的原因,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皇帝眼眸微转,想起不久前赵壬献上来的策论,思虑周全文风务实,和赵壬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性格截然不同,确确实实……更像是状元郎殿试时写出来的文章风格。 “以这次事件为起点,司相自此进入了梁国的朝堂。他身份尴尬,又在梁国没有科举功名,身为异国的臣子的他在梁国朝中毫无根基备受排挤,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我们之前提到的,司相不被皇帝、臣子接纳,满腔抱负无法施展,便是来源于此。” “司相明明作出了诸多功绩,却因为出身,一直得不到重视。他提出的政策难以被接纳不说,纵使真的被采用,功劳也一定会被其他朝臣瓜分。皇帝刻意打压他,不给他实权与相匹配的职位。这段时期的史书上,因此很难看到司相的名字,后人也是从蛛丝马迹中还原历史真相,才真正了解到这位伟人的一生。” 许多相信天幕所言的人都听出了天音语气中的黯然,心道要是司祁在他们齐国,定然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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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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