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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回答凌夜的疑问，而是再次强调了紧迫性。解释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走到那扇半塌的金属门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门轴和地面的痕迹，回头对凌夜说：“跟我进来，目标在地下三层。注意脚下和头顶。”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堆满了废弃的机械和货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仅有几缕光线从屋顶的破洞射入，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那股类似臭氧的怪异味道更加浓重了。 林烬轻车熟路地在杂乱的障碍物中穿行，仿佛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凌夜紧随其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林烬的表现，不像是一个第一次潜入此地的人。 “走这边。”林烬推开一扇看似是墙壁一部分的暗门，露出后面向下的、漆黑一片的楼梯间。“这是应急通道，主电梯肯定不能用了。” 楼梯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生物巢穴特有的腥臊气。墙壁上布满了更加密集和深刻的爪痕，甚至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类似昆虫甲壳的残片。 林烬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他示意凌夜跟上，自己率先走了下去，每一步都落得极轻，耳朵敏锐地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向下两层，相对平静。除了越来越浓的怪异气味和更多战斗的痕迹，并没有活着的渊种出现。 直到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拐角。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更加惨烈的景象。两具穿着早已腐朽的保安制服的骸骨散落在地，骨骼上布满了啃咬的痕迹。墙壁上溅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粘液和血迹。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扭曲，露出了后面幽深的通道。 “就是这里了。”林烬眼神一凝，压低声音，“储备库就在这条通道尽头。跟紧我，这里面可能还有‘东西’。” 通道内一片漆黑，手电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空气几乎凝滞，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就在林烬判断方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凌夜脚下传来！他踩碎了半掩在尘土中的一截枯骨！ 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吼——！” 几乎是同时，从左侧的岔路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咆哮！伴随着沉重的、利爪刮擦地面的声音，一个庞大的阴影猛地从黑暗中冲出！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腐犬的渊种！它外形类似巨型的爬行动物，覆盖着暗沉骨甲，粗壮的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恶风。它张开巨口，露出匕首般的利齿，直扑向因为踩碎骨头而稍微落后半步的凌夜！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凌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林烬动了！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凭着百世战斗形成的本能！他没有试图去攻击那只渊种，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他身体猛地向后一靠，左臂闪电般环过凌夜的腰际，用尽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 同时，他的右腿灌注全力，猛地蹬向旁边的墙壁！ 借着反作用力，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向着右侧的岔路狼狈地翻滚出去！ 渊种锋利的爪尖擦着林烬的后背掠过，将他外套的布料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甚至在他背部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两人重重摔在右侧通道的地上，滚作一团。 那只骨甲渊种扑了个空，巨大的头颅撞在刚才凌夜站立位置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簌簌落下。 林烬顾不上背后的疼痛，第一时间翻身而起，将凌夜护在身后，匕首横在胸前，眼神死死锁定那只晃着脑袋、重新转过身来的可怕怪物。 凌夜被林烬拉起来，惊魂未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烬环住他腰际时手臂传来的力量，以及刚才翻滚时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此刻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没事吧？”林烬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因为刚才的发力而带着一丝急促。 “……没事。”凌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看向林烬后背被撕裂的衣服和那几道明显的血痕，眼神复杂。“你的背……” “小伤。”林烬打断他，语气依旧冷静得近乎冷酷，“它的弱点是颈部骨甲连接处的缝隙和眼睛。我吸引它注意力，你找机会用手里的东西干扰它，任何东西都可以！然后我们退回之前的楼梯间，那里空间狭窄，对它不利！” 他没有丝毫责怪凌夜不小心弄出声音的意思，迅速制定了战术。 凌夜看着林烬的背影，那句“救你，是计划之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这根本不是计划之内，这是千钧一发的本能反应。 他握紧了手中那根一直没丢掉的锈蚀铁管，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危机并未解除，但某种无形的纽带，似乎在这生死一线的拉扯中，悄然系紧。 【第六章 完】
第7章 背叛者的预演 通道内，空气仿佛凝固。 骨甲渊种沉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腥臭的气流扑面而来。它那双猩红的复眼锁定了林烬，粗壮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显然被刚才的扑空激怒了。 林烬弓着身，匕首反握，眼神锐利如鹰，全身肌肉紧绷，寻找着进攻的契机。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将其完全忽略。疼痛是活着的证明，他早已习惯。 “我数三下。”林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凌夜耳中，“我会冲向它的左侧，吸引它的注意。你往它右前方的废弃仪器后面躲，看准机会，用铁管砸它的右眼关节。” 凌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铁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他迅速判断了一下自己和那台废弃仪器之间的距离，以及骨甲渊种可能的反应。 骨甲渊种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意图，前肢微屈，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林烬的眼神骤然锐利！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不是直线前进，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轨迹，悍然冲向骨甲渊种的左侧！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骨甲渊种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主动挑衅的身影吸引，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林烬，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拍下！ 凌夜几乎在林烬动身的同一时间，也向着右侧猛地窜出！他的目标明确——那台布满锈迹和灰尘的废弃分析仪器！ 骨甲渊种的利爪擦着林烬的衣角落下，在地上留下几道深刻的沟壑。林烬险之又险地避开，匕首顺势在它左前肢的骨甲连接处划过，溅起一溜火星，却未能造成有效伤害。这怪物的防御力远超腐犬！ 而凌夜，已经成功躲到了仪器后方。他心脏狂跳，透过仪器金属骨架的缝隙，紧紧盯着那只因为攻击落空而更加狂躁的怪物。 机会！它的右眼关节，正好暴露在凌夜的攻击范围内！ 没有犹豫，凌夜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铁管如同标枪般掷出！目标直指那猩红的复眼与骨甲连接的脆弱缝隙！ 这一掷，凝聚了凌夜全部的冷静和精准的计算！ 铁管精准地命中了目标！虽然大部分力道被坚硬的骨甲挡住，但尖锐的断裂处依旧成功刺入了复眼与骨甲之间那微不足道的缝隙！ “吼——！” 骨甲渊种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右眼遭受重创，虽然未被彻底刺瞎，但那剧烈的痛苦让它瞬间陷入了疯狂！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尾巴胡乱扫荡，将旁边的墙壁砸得碎石飞溅！ “退！回楼梯间！”林烬见状，立刻朝凌夜低吼。 不用他提醒，凌夜已经在掷出铁管的瞬间就向后撤退。两人一前一后，趁着骨甲渊种因疼痛而失控的宝贵间隙，迅速朝着来时的楼梯口冲去！ 骨甲渊种在通道内疯狂破坏，暂时没有追击。 两人冲回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地下空间的压抑和刚才生死一线的战斗，让他们的体力消耗巨大。 “成功了……”凌夜看着通道内那头疯狂肆虐的怪物，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也有一丝合作成功的微光。刚才的配合，虽然生涩，却有效。 林烬没有回应，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背后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他的目光却越过凌夜，落在了楼梯间上方，通往地下二层的拐角阴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极其微弱，像是金属的反光。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林烬的脊背。 前世无数次，在他与凌夜并肩作战，甚至刚刚建立起初步信任，将后背交给对方之后……类似的“意外”总会发生。有时是来自暗处的冷枪，有时是恰到好处的陷阱，有时是……凌夜一个看似无意的、却将他推向险境的举动。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因并肩作战而产生的一丝暖意。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最寒冷的冰锥，猛地刺向凌夜！ 凌夜刚平复下呼吸，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对上了林烬那双突然充满戒备、怀疑甚至……一丝杀意的眼睛。他愣住了。 “刚才……”林烬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掷出铁管之后，为什么停顿了零点五秒，看了我一眼？” “什么？”凌夜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战斗电光火石，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瞄准和发力上，根本不曾留意自己是否有过停顿。 “那零点五秒，足够它调整姿态，如果它的尾巴扫击范围再广十厘米，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林烬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凌夜几乎喘不过气，“是计算失误？还是……你在评估，那一击是否能够‘恰到好处’地，既引开它的注意力，又不足以完全阻止它，好让它能顺便……解决掉我？” 这指控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荒谬，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逻辑！ 凌夜瞳孔骤缩，他看着林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猜忌和冰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他冒着生命危险配合他，甚至成功伤到了怪物，换来的却是这种毫无根据的怀疑？ “你疯了？”凌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当时只想击中它！” “是吗？”林烬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疲惫，“就像你‘只是不小心’踩碎了那根骨头，引来了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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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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