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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撒谎!” 陈博武表现得很激动,仿佛他真的被冤枉了,他将手上的剑丢出去:“你们看看,从现场捡到的这把剑上刻着‘苗’字,如果不是他做的,他的剑为什么会掉在五皇子的尸体旁?” 陆行舟悚然心惊,陈博武的剑上刻着“苗”字?这怎么可能?莫非他早就预料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不可能也是穿过来的,这不可能……陆行舟惊疑不定,他警惕地看着陈博武:“你说什么鬼话,我从来没在剑上刻过任何字。” 红衣大汉将剑捡起来,在剑柄的位置上果然发现了刻得很浅的“苗”字,他将那个字指给黑衣刀客看,黑衣刀客眼神一溜,拍在陈博武的背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博武,耳东陈,脉搏的搏,武功的武,我的名字横看竖看,都跟苗字毫无关系啊!人证物证俱全,杀五皇子的凶手就是苗连秋,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为五皇子报仇雪恨啊。” 陈博武说得有理有据,让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都对准了陆行舟。 此刻陆行舟想的不是“怎么脱身”,而是苗连秋的心愿,苗连秋说的是“改变那个开始”,他确实拒绝了帮助陈博武,但事情的大方向并没有改变。陈博武还是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陆行舟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苗连秋的命运? 他不能沉默太久,不然在这群人眼中就是默认了,陆行舟没有权衡利弊的时间,他只能维持镇定,尽量撇清自己:“我用的一直都是手上这把剑,是派内最普通的佩剑。我从来没在剑上刻过任何字,那把剑上的字是谁刻的,我不清楚。而且我跟五皇子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他……” 陆行舟的话还没说完,陈博武就嚷嚷道:“我跟五皇子也无冤无仇,我也没有杀他的理由,这不能成为你的借口,杀人就是杀人,证据确凿,你还在狡辩。”陈博武转向黑衣刀客:“大哥,你去问问跟他一起剿匪的那些人,他中途是不是离开过,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五皇子死的时间啊。” 陆行舟皱紧眉头,陈博武要剥去他的“不在场证明”,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消失是因为你不见了,所以我才去找你,结果就看到你杀了五皇子,陈博武,你别再血口喷人了。” 陈博武掀拳裸袖,目中绽放喜悦的光芒:“你们看,他终于露出破绽了,苗连秋说我杀了五皇子,他说他看到了,那他为什么这么波澜不惊地离开了?他为什么不去告发我?如果他真的看到我杀人,杀的还是五皇子这么尊贵的人,他还能如此冷静吗?不能!因为根本不是我杀的,是他做的,所以他不会找人来证实他的罪行,他以为我不敢揭发他,所以就这么躲起来了。” 陆行舟惊呆了,他没想到陈博武能找到一个这么无赖的切入点来证明他的心虚,而且在外人听来,陈博武所言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陆行舟真的目睹了事情的发生而缄口不言,这是说不通的,说不通就是疑点,再加上那把刻着“苗”字的剑,在古代这种没有监控和指纹查验的社会,陆行舟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没法证明那把剑不是他的,他没法证明陈博武在说谎,他只能解释他为什么不揭发陈博武,可是他和陈博武的“情分”只有他们知道,外人怎么信呢?他们只会觉得你“苗连秋”为了脱罪,扯三扯四胡言乱语。他要解释吗?不解释就是无话可说,解释更像是掩饰。陆行舟被逼进死胡同中,没有退路了。 陈博武指着陆行舟:“你们看,他说不出话了,就是他做的,他没办法解释了……你们抓他,抓他啊,让他给五皇子偿命!” 黑衣刀客等人都被陈博武说服了,他们盯着陆行舟,武器都举在手上,像潮水一样涌去陆行舟的身边。此时再说什么都没用了,陆行舟跟这群人打起来,打到一半他就带着伤逃跑了……他一边跑一边想,这跟在天眼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别。他只是从主动背起陈博武的罪,变成了被动咽下陈博武的责,他还是百口莫辩,他不过重蹈覆辙。 跟苗连秋不同的事,陆行舟对逃亡生活是有经验的,所以他虽然背上了杀害五皇子的罪名,但没有过得特别狼狈。他也不像苗连秋那么傻,出门在外还是用自己的名字和容貌。陆行舟修了眉,留起胡子,点上痣,人就有了三分不同,他用了一个随处可见的名字——陈平安,很少人知道陈平安就是苗连秋。 不过陆行舟时刻关注着“苗连秋”的消息,他流连在酒肆茶楼间,打定主意只要一听见苗连秋做了没做过的事情,他就得想办法还苗连秋的清白。因为苗连秋的悲剧确实不止跟五皇子有关,他后来对所有事情都采取“清者自清”的态度,无中生有的罪名堆叠起来的重量,让苗连秋的家人都没法相信他,陆行舟觉得这是让苗连秋心如死灰的最大原因。 与此同时,陆行舟在考虑要不要先去找陈博武,用武力迫使陈博武跟他去苗家,让苗连秋的家人知道五皇子之事不是他做的。如此这般,就能让苗连秋的家人不会怀疑苗连秋,苗连秋如果能够看到,肯定也能高兴些,也算是……完成他的部分心愿吧。 陆行舟的心里始终牵挂着任务,他是真的怕因为陈博武的诬陷,等他回到登天梯后,苗连秋摇摇头说不满意,要求陆行舟再来一次,那陆行舟真是欲哭无泪了。因此,他必须从苗连秋的角度出发,想想如何亡羊补牢,才能让外头的苗连秋满意。 正当陆行舟准备出发之时,阎王庄的人找上了他,那杀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苗连秋,你可愿意加入阎王庄?” 陆行舟说:“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是不了,我不做杀人的勾当。” “可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名门正派容不下你,朝廷也容不下你。凭你的这身武功,若只是躲起来过窝囊日子,可真是太浪费了。” “再怎么样,我也不靠杀人为生。” “我知道五皇子不是你杀的。” 陆行舟终于抬起眼,认真地看着阎王庄杀手:“为什么?” “来找你之前,我们可是做足了功课。” “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五皇子不是我杀的,有什么证据?” 陆行舟燃起了些希望,如果阎王庄手上真的有证据,那他就可以恢复清白了。 “那把剑上的‘苗’字,是阎王庄的人刻上去的,他知道找他刻字的人是谁。” “是陈博武?” 杀手微微一笑,点了头:“现在考虑加入我们阎王庄了吗?” “不,告诉我刻字的人是谁,他能出面指认陈博武吗?” “如果你愿意加入阎王庄,这点小事,我想他是很乐意帮忙的。” “我若是加入阎王庄,不还是得杀人?”陆行舟觉得很无奈,他怎么能为了洗刷杀人冤屈而去杀别的人,这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杀手说:“你若是不加入阎王庄,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双方僵持了片刻,陆行舟说:“你是在骗我吗?阎王庄的人怎么会跑去做刻字生意?” “大隐隐于市。” 这个解释说得通,但陆行舟还是不能为了清白加入阎王庄,他说:“哦,你走吧。” 杀手见陆行舟目光坚定,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被这么一打岔,陆行舟想了一会自己刚才想做什么,才想起来他要去找陈博武,他拿起剑,往月虚派的方向而去。
第132章 时也命也-3 陆行舟找到陈博武的时候,陈博武在等他的第二个孩子出生。 怎么又是这个时机?古人是真的爱生啊。陆行舟在暗处无语了一会,然后出现在陈博武面前,色如寒霜:“很久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让我忍不住想问一个问题,诬陷我的时候,你有过半分愧疚吗?” 陈博武的肩膀剧烈抽动一下,真是吓得不轻,他退后两步:“师兄,你、我……”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我想,大概是没有的。”陆行舟露出嘲讽的笑容,“你放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报复你,但我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什么地方?”陈博武听到陆行舟说不报复他后,松了半口气,但他的结巴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我家。我要你跟我的家人说清楚,五皇子到底是谁杀的,等他们都相信真相之后,你就可以滚了。” “只是告诉你的家人,就足够了,是吗?” 好耳熟的话,陆行舟也按照苗连秋的答案来说:“我只要我的家人相信我,你放心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花多少时间……毕竟我媳妇还在生孩子。” “别废话了,走!” 这回陈博武倒是没求陆行舟等等,他主动把陆行舟推进了火坑,哪里敢提要求。 陆行舟虽然不会杀了陈博武,但想给他点教训。他施展轻功的时候在观察陈博武的极限,他要让陈博武尽全力憋红了脸,又故意多绕几个弯,跑得陈博武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干得像是里头有双手在挠。 来到苗家门口,陆行舟站在陈博武身后:“你先进去,进去就跟他们解释,说五皇子不是我杀的,你要说到他们相信为止,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陈博武连连点头,就像一条狗。 陈博武抖着身躯进了苗家,苗家的人都在,他们惊讶地看着陈博武跪在地上,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他说五皇子是他杀的,跟苗连秋毫无关系。他说他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想出嫁祸给苗连秋的方法。他说都是他的错,要打他要骂他他都受着,他绝不吭声。他磕头,磕到血蜿蜒流了一地。陆行舟站在陈博武的身后,心想,这个场景也跟天眼里的一样,不过发生的时间不一样。 陆行舟感到一阵眩晕,今夕何年,各种事件打乱时间和选择纠缠在一起,那么多场景还是惊人的相似。 苗父看着陆行舟:“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行舟说:“千真万确,五皇子不是我杀的。” “别磕了。”苗母佝偻着背,要来扶陈博武,“流这么多血,要死人的。” 陆行舟冷冷说:“起来,别让我娘扶你。” 陈博武站起了身,捂着血流不止的头,模样很可怜。陆行舟丢给他手帕和金疮药:“你自己去旁边包扎一下。” 陆行舟跟苗家人说了许多话,苗家人都很心疼“苗连秋”,苗母说:“让那个陈什么去自首吧,这样你也可以过回正常的生活了。” “他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自首的。”就算陆行舟拿剑放在他脖子上,横竖都可能是死,陈博武只会赌陆行舟不会杀他,而不会选择必然死亡的路。 陆行舟说:“旁人怎么说我我不在意,只要你们相信我,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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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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