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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霍远庭让程鑫去准备了。 霍远庭开会的时候,许怀宴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一回房间就趴在了床上,胡乱拿被子蒙住头就闭眼睡觉,只要情绪有低落的倾向,他就会拽拽自己的头发,无数次从失落里抽身出来。 数不清拽了多少次头发,他才觉得疲惫,有了睡意。 许怀宴正睡着,开完会进来的霍远庭就掀开了他蒙着头的被子,顺手替他脱掉衣服。 身上一凉,许怀宴一个激灵睁开眼,霍远庭已经重新拿被子把他裹住,让他的头挪在枕上,这才收手打算离开。 房间里没开灯,霍远庭背对着窗外的光泽,许怀宴的目光停留在霍远庭身上,可惜怎么都看不清霍远庭的神情。 许怀宴慢吞吞爬起来,他支起上半身,拽住霍远庭的手腕,轻而易举把人带上了床。 许怀宴没问霍远庭为什么不走了,霍远庭也不打算说。 主卧只有一个枕头,许怀宴分了霍远庭一半,他自己张牙舞爪地趴在霍远庭身上,顺手拽了拽霍远庭的头发解气。 他拽的动作很轻,霍远庭也没躲,配合他的姿势歪了歪头。 许怀宴轻声放狠话:“你再给我摆脸色,我就把你头发都拽掉。” 霍远庭应了一声。 许怀宴:“快和我说对不起。” 霍远庭不打算和许怀宴纠结是谁倒反天罡了,他配合地拍拍许怀宴的后脑勺,试图把人拍睡着:“对不起。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许怀宴觉得自己心里舒坦多了,他倒回霍远庭怀里。 等了好久,久到霍远庭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要睡着了,许怀宴才轻声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给别人写情书,不会和别人戴对戒,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霍远庭这次没有应。 许怀宴抬头看了眼,霍远庭似乎已经睡着了。 许怀宴幽幽地叹了口气,恨不得扒开霍远庭的眼皮。他非常气愤地抱怨,怕真把霍远庭吵醒,声音还不敢放大,只能用气音发发牢骚:“我好不容易豁出去一次,你晚点睡能怎样?” 霍远庭呼吸忽然变重,隐隐有要醒来的意思。 许怀宴立刻闭眼装睡。 困意渐渐袭来,许怀宴真的睡着后,霍远庭才睁开眼。 浓重夜色里,他把许怀宴踹开的被子重新拽上来,他有动作的一瞬间,omega潜意识随着他信息素的方向追寻过来。 霍远庭又把omega重新压回去。 他把许怀宴带回怀里,看许怀宴睡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轻嗤一声:“再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第22章 我也不认识他 许怀宴本来以为艺术节的事不会再和他扯上关系了。名额已经被划掉,他也懒得再去争取,反正按照甜宠文定律,他这个降智反派靠近主角受就会倒霉。 他宁可期末熬通宵争取不挂科,也不愿意为了十个学分再和许赞礼碰上。 可第二天坐车去学校的路上,原先要在艺术节与他一起表演的朋友把他拉到了彩排群里。 群里的老师正在与学生核对课余时间。 许怀宴好奇地询问了一下,朋友也很懵:[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咱俩节目加上了,听说原先的负责人也被炒了。不管了,这十个学分咱俩拿定了,不用留级了/捂嘴哭/捂嘴哭。] 许怀宴这个朋友是三年级的alpha音乐生,叫楚子殷,有着一把好嗓子,就是不喜欢上课,同样面临着留级的难题。 自从许赞礼回来,许怀宴从前的朋友都开始陆续疏远许怀宴,楚子殷本来也有那个倾向,不过二人都想从艺术节捞点学分,这才没掰干净。许怀宴弹奏、楚子殷演唱,他们经常抽空排练,相处的还不错。 上辈子楚子殷和许怀宴都被坑惨了,许怀宴好歹有霍远庭摁着他学习,勉勉强强凑了个不留级的分数,楚子殷就倒霉了。 楚子殷留级后就恨上了许赞礼,当然是一并被算作无脑小配角给虐成渣了。 看完楚子殷发的消息,司机也把许怀宴送到了校门口。许怀宴下车慢吞吞地走,点开与霍远庭的聊天界面,开始纠结。 许怀宴直觉是霍远庭出手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霍远庭,不会有人再这样沉默地为他铺路,如果他不问,霍远庭就永远不会说自己做了多少。 许怀宴心情沉重,他编辑消息的功夫,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膀上,吓了他一跳。 看到楚子殷凑近的大脸,许怀宴迅速偏头骂了一声,楚子殷无视他的惊讶,凑上前看了眼:“隔了老远就在叫你,你这么入迷,和谁聊天呢?” 许怀宴:“和我alpha。” 这下不用许怀宴提醒,楚子殷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还上嘴吹了吹许怀宴的外套,生怕信息素沾在上面:“你早说啊。” 楚子殷看清许怀宴编辑框里的[谢谢老板我会好好表现的/哭泣/哭泣/哭泣],恍然大悟:“我就说咱俩那节目怎么还有重出江湖的机会,原来是你的alpha出手了。这人谁啊?没听你提过。” 许怀宴给霍远庭的备注是紫色恶魔的emoji,楚子殷想了想许怀宴目前的交际圈,以及许怀宴的“心魔”,他谨慎猜测:“不会是霍嘉瑾吧?” 许怀宴身边权力大到换掉艺术节负责人的alpha,还和许怀宴有过恋爱苗头的,楚子殷苦思冥想也就霍嘉瑾了。 许怀宴打了个响指:“猜的差不多。是他小叔霍远庭。” 楚子殷刚想骂少放屁,可看许怀宴认真的样子,下巴险些掉到地上:“我靠?” 许怀宴:“别八卦了,快走吧,要迟到了。” 楚子殷一脸震惊地跟了两步,又戳了戳许怀宴的肩膀,示意他偏头看:“欸,那不是你哥许止渊吗?” 许怀宴顺着楚子殷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许止渊正站在车边。 作为许怀宴的好朋友,楚子殷以前一直对许止渊印象不错,虽然许止渊弟控超标管得宽,但出手十分大方,经常替许怀宴社交。 楚子殷和许怀宴不是一个年级,在艺术节事件之前,二人联系已经不频繁了,许怀宴不会和别人轻言自己的痛苦,楚子殷平时也不上学校论坛,对许止渊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 许止渊做了个拉开车门的动作,他似乎在和车上的人对话,神情肉眼可见的宠溺,都不用凑近听,基本能猜到他声音有多温柔。 楚子殷感慨:“以前你哥就是这么接送你上下学的。怪不得都说你蛮横,我要是像你一样有这么个哥,我直接把学校买下来炸了。” 许怀宴轻嗤一声:“没听过他狗叫吧?” 楚子殷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没来得及追问许怀宴,因为他看到坐在车上的人下来了——是许赞礼。 许止渊手里提着许赞礼的书包,一步都不舍得让许赞礼多背似的。 许止渊脸上宠溺的笑容依旧,温柔的动作不变,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弟弟变成许赞礼了。 楚子殷如遭雷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靠?” 许怀宴好笑地看着楚子殷的反应,提醒他:“你多上上网吧,现在学校里路过的狗都不敢说许止渊是我哥了。” 听许怀宴这么说,楚子殷就能猜到许止渊和许怀宴的关系僵了。 以前论坛上提起许怀宴,都很羡慕他有个为他撑腰的哥哥,现在谁敢同时提许怀宴和许止渊,准得挨骂。 帖子里通常会有[服了,许止渊是许赞礼的哥哥,这事需要强调几遍?眼瞎的自己删]、[许怀宴怎么啥都要抢礼礼的,还要不要脸了]、[你们说许怀宴哥哥是许止渊的人,去问问许止渊乐不乐意认许怀宴这个弟弟]这种发言,各种嘲讽许怀宴。 楚子殷很少待在学校,他经常全国各地参加比赛,偶尔才来学校凑凑学分,他完全不清楚许家的事演变成这样了,不过他之前也很喜欢许赞礼。 机缘巧合下,他曾经在许赞礼回来后见过这人几面。 楚子殷和其他alpha一样轻而易举被许赞礼蛊惑到,差点成为许赞礼的舔狗之一,万幸他来学校的次数太少,情感追不上理智,堪堪逃过一劫。 这次艺术节他们节目被划掉,替换上了许赞礼的名字。 楚子殷一心想跨过留级坎,差点让天降皇族坑吐血,自此,许赞礼在他心里的滤镜就碎了一地。 楚子殷怀疑过或许是许家父母出手给亲儿子开了后门,完全没料到是许止渊操作的。 楚子殷压根没想到许赞礼能把许止渊也忽悠瘸了。 之前大家去许怀宴家里玩的时候,有人朝许止渊开玩笑,问许止渊还收不收异父异母的弟弟。 许止渊对待许怀宴的朋友都很随和,唯独这件事上一点不含糊,认真道:“我只有小宴一个弟弟,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 许止渊一提到许怀宴就会变得很严谨,双标得很,那对许怀宴上心的劲儿,楚子殷看了都咂舌,经常要在心里骂两句“死弟控”。 许止渊那些笃定的话让楚子殷现在回忆起来都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雾草,逆天。我承认他小子是有点魅力,但他回来两年不到居然就把你哥这么疯个弟控也拿下了?咋做到的?” 许怀宴:“万人迷的魅力是这样的,你当初不也差点陷进去。” 楚子殷曾经确实差点因为许赞礼疏远许怀宴,听许怀宴这么一提,楚子殷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那能一样吗?我悬崖勒马了。” 看许怀宴一丝和许止渊打招呼的意图都没有,楚子殷轻叹一声,替许怀宴伤心了一下:“你哥,啊呸……止渊哥之前对你那么好,现在他居然要和你做陌生人了。人与人的关系果然脆弱。” 许怀宴:“正常,他们是亲生的兄弟,血缘的力量更强大。” 楚子殷看许怀宴淡定的模样,总觉得许怀宴是装出来的不在意,他轻声说:“怪不得你和霍远庭在一块了。要是止渊哥还对你那么上心,除了霍嘉瑾,哪个alpha敢抱着恋爱的心思接近你。” 提起霍远庭,许怀宴终于有了较明显的情绪波动:“无论许止渊上不上心,我都会和霍远庭在一块。” 楚子殷:“你怎么还整出爱霍远庭爱的死去活来的架势了,别吓我啊。” 许怀宴懒得理楚子殷,他低头,又在编辑框修改了一下,谨慎地发出了一句话:[艺术节。谢谢。/爱心/比心/拥抱] 霍远庭应该在忙,没有立刻回消息。许怀宴的手指就放在撤回键旁边,挣扎半天,还是决定不改了。 楚子殷简直没眼看:“你就说,谢谢老公帮我拿回艺术节名额,我会好好表现的。再发两个嘴唇,不行吗?不比这个强?” 许怀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这个好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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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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