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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些不害臊的话,你就回自己的营帐里去。”闻潮落说。 “不说了。”祁煊收敛了笑意,恢复了认真的神态,“二郎,你喜欢吗?” 闻潮落拧眉,“你还说?” “这回不是瞎说,是真心话。”祁煊攥着他的手,眼底满溢着温柔,“我现在当真很快活,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快活。” “你只是色心重。”闻潮落说。 “因为是你,我才觉得快活。” 祁煊看着闻潮落吃自己亲手煮的饭,一颗心变得无比柔软。 “不止是昨夜,来灵山这段时日,我日日都觉得很满足。从前若是咱们也能这般相待,该多好啊……”祁煊近来常常在想,为何自己没能早些觉察到闻潮落的心意? 哪怕他能早点察觉自己的心思,也许两人都不必针锋相对这么久。 但事已至此,懊恼无益。 幸好,如今他与闻潮落心意相通。 那日之后,闻潮落的状态越来越好,对妖力的掌控也日渐熟练。 房中之事,两人都食髓知味。 祁煊越来越会取悦人,闻潮落也得趣,便夜夜纵着他胡来。 有时候,祁煊还会缠着闻潮落,让他化出猫耳朵。若是闻潮落不肯,祁煊就会变着花样磨人,直到闻潮落妥协为止。 这夜缱绻过后。 闻潮落枕在祁煊胳膊上,隔空点燃了烛火。帐内原本燃着一盏烛火,眼看快烧完了,闻潮落嫌屋里暗,便顺手点燃了另一盏。 如今,他甚至不需要刺破指尖,便能以妖力隔空释放火焰。 “你的妖力越来越强了。”祁煊说。 “又要说是你的功劳?”闻潮落瞥他。 “我记得书上看过,道家有一种修炼之术,叫双修……” “那我应该找个妖异修炼,效果更佳。”闻潮落故意气他。 祁煊果然动了气,翻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想找个妖异双修?” “可惜你不是,不然咱俩日日这么双修,岂不会成为绝世大妖怪?”闻潮落说。 祁煊闻言失笑。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丝黯然。 “灵山附近的妖异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国公府一早又派人来询问,问你什么时候回京。”祁煊指尖拈着闻潮落的耳垂,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回京了?” 闻潮落一想到要回京,有些不安。 虽说他现在可以随意化形,但万一出了意外呢?以他如今的妖力,寻常人倒是伤不了他,可他担心的是事情败露连累家人。 “你在害怕?”祁煊问他。 “有点。”闻潮落并不否认。 “有我呢,陛下无论有什么旨意,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不会有事的。”祁煊一手摩挲着他的面颊,安抚道:“我会想办法让你辞了东宫的差事,届时与你家里人说明,找个借口送你出京便可。” “那你呢?”闻潮落问。 “你若是出京,我自然也会想法子跟过去,总不好叫你自己在外头。” “牵狼卫在京外有差事吗?” “我也不是一定要留在牵狼卫。二郎,我知道你自幼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头。我家世不及你,但我爹娘临走前是给我留了银子的,都存在老家的钱庄里。再加上我这些年在牵狼卫攒下的俸禄和赏赐,置个大宅子,请十个八个人伺候你,还是做得到的。” 祁煊筹划得很认真,显然是早就盘算过。 “你老家在哪儿?”闻潮落问。 “江南,你肯定会喜欢,那里冬天不像京城这么冷。” 闻潮落不觉得出京是上策,可他还挺想去祁煊老家看看的。一想到京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觉得头大。 可眼下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倘若妖异的事情就此作罢,天长日久皇帝将此事放下,他也就安全了。 回京的日子,定在后天。 次日,闻潮落闲来无事,决定先收拾一下东西。 他来的时候搬来了好些家当,如今小厮都不在,大部分活计肯定都要留给祁煊干。不过他自己常用的东西,随手收一下并不费力,免得祁煊那厮粗手粗脚给他放乱了。 闻潮落在营帐里转了一圈,决定只将文房四宝收起来,其他的一并留给祁煊收拾。 帐内的桌上,摆着祁煊平日里写折子用的纸,还有一些寻常公文。闻潮落随手翻开看了看,在公文最底下发现了一沓书稿。 看字迹,是他写的。 可能是刚来的时候写的,地动后他受了伤,阿福便给他整理好收了起来。 这是话本? 闻潮落目光扫过,看到了一个名字——齐宣。 齐宣,这名字和祁煊同音。 话本的内容是,齐宣娶了个美人为妻…… 这话本的内容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第37章 闻潮落看着手里的话本,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自从地动以来,他时常觉得有些混沌,像是脑袋里蒙着一层雾气一般。尤其是他和祁煊之间的关系, 充斥着很多违和的地方, 令他时常觉得疑惑。 比如,为何他想不起和祁煊成婚的细节? 为何祁煊一开始面对他时那么被动, 处处都要他主动? 此时,手里的话本仿佛一道划破雾气的光,将他脑海中那些迷蒙不清的角落, 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他也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和祁煊压根没有成婚! 他误以为的“成婚”,不过是因为地动后撞到了脑袋, 也许还有被灵力异化带来的影响,导致他一时错乱, 将自己当成了话本中那个“齐宣”的妻子。 不仅如此。 他还像话本里自己写的那个角色一般,当真与祁煊过起了日子。 对祁煊颐指气使也就罢了,他还一次又一次地主动与对方亲近,坐在祁煊腿上,钻到祁煊怀里, 亲祁煊, 抱着祁煊,甚至和祁煊圆了房。 人怎么可以丢脸到这个地步? 闻潮落心如死灰,恨不得找块石头来再把自己拍晕一回,反正只要他不记得此事,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不敢这么做。 万一脑子又出了别的毛病,岂不更丢人? 闻潮落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是以妖力搓出火焰, 将手里的一沓手稿全烧了。若是放到过去,他绝不会这么做,毕竟这一字一句都是他的心血。 可眼下他心中充斥着懊恼,只觉得这些手稿就是他“犯傻丢人”的证据,千万不能落入别人手里,尤其是祁煊! 此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闻潮落吓了一跳,幸好手稿已经烧完了。 “闻执戟!”帐外有人唤他。 闻潮落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出了营帐。 “闻执戟。”来人朝他拱手行了个礼,“祁副统领让给您带个话,说东西不必您亲自收拾,待他一会儿忙完了过来帮您弄。” 若是闻潮落没想起来这一切,这话祁煊就有点多余,哪怕他不说,闻潮落也不会那么勤快。 但如今,形势变了。 此时此刻,闻潮落听到祁副统领这番贴心的提醒,非但不觉得熨帖,反倒觉得羞恼不已。祁煊这家伙又没有撞到脑袋,为何不在他第一次亲近时拒绝,为何要陪他做戏做到这一步? 闻小公子这会儿压根无法理智思考。 他唯一想到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字:跑。 只要他跑了,就不必面对祁煊,也不必再收拾眼下的残局。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现在压根没法思考,也没有勇气面对。 说走就走。 闻潮落跑去朝杨家兄弟交代了两句,然后径直去马圈挑了一匹马,招呼都不打便直奔京城而去。 牵狼卫的人并不知他的去向,但觉得他此举有些奇怪。从前日日待在营帐里不爱出门的闻执戟,怎么忽然纵起了马? 于是事情几乎立刻传到了祁煊耳中。 祁煊匆忙回到营帐,这才从白隼口中得知,闻潮落提前回了京城。 “回京城?”祁煊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回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闻家哥哥说,他归心似箭,没有旁的缘由。”白隼道。 “他还说什么了?”祁煊问。 “还说让我带着阿苗去先前京郊那宅子里暂住,不要乱跑,也不要惹事。” 祁煊心下稍安,看来二郎走的时候,脑袋还是挺清楚的,不忘交代兄弟俩的安排。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闻潮落为何会忽然离开。 明明前几日他们一直很亲近,几乎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若说有,约莫就是祁煊昨夜闹得狠了些,但后来也把人哄好了啊。 好在闻潮落身上有妖力,且如今已经能随意控制,只身回去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念及此,祁煊才放下心来。 待明日回京,他去国公府找人便是。 闻潮落提前回京,国公府可热闹了。 “幸亏公子提前传了话说明日回来,府里都备好了公子爱吃的食材,住处也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了。”管家迎着闻潮落进去,又道:“可惜老爷和夫人今日去寺里祈福,尚未回来。” “那我大哥在家吗?”闻潮落问。 “世子在书房呢……”管家话音未落,闻潮落的兄长闻澜声便大步迎了出来。 兄弟俩许久未见,闻澜声看着眼前的弟弟,眼底满是关切。 “还行,没晒黑,就是瘦了些。”闻澜声捏了捏弟弟的手臂,“厨子都撵回来以后,在营中日日吃糠咽菜吧?” “也不是,祁……” 祁煊每天都给他做饭,他吃得并不委屈。 而且他现在是妖异,哪怕不吃饭,也不会饿。 想到祁煊,闻潮落忍不住拧了拧眉。闻澜声只当弟弟这表情是受了委屈,当即吩咐厨房去准备吃的,自己则揽着弟弟进了内院。 闻潮落此行经历了太多,先是磕了脑袋惊动了太医,又异化成了妖,如今更是和祁煊搅和得不明不白的。这会儿面对兄长,他只觉又委屈又惭愧,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行了,这么大的人了,总不好再哭鼻子吧?”闻澜声揶揄他。 “哥,我……”闻潮落来的时候太冲动,压根没想清楚。 他妖化一事,要告诉兄长吗? 此事究竟是瞒着家里人稳妥,还是坦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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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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