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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祁煊写道:“牵狼卫向来是奉命行事。” 皇帝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就连太子都很难说服他,更别说旁人。因此但凡是皇帝的旨意,无论是牵狼卫还是巡防营,甚至是东宫……都只能奉命行事。 “我会安排人来宅子里照看他们兄弟俩,你尽快回灵山。过几日就到祭天的日子了,一旦祭天台顺利完工,陛下便会亲自前往灵山。” “卢明宗呢?”闻潮落问。 “已经回去了,今夜我单独送你走。” 闻潮落有些烦躁,他总觉得此事不该这么定论,可眼下他也无计可施。以祁煊的身份,不可能去质疑皇帝,他更没有立场。 若他去朝皇帝进谏,反倒容易引起怀疑,届时只怕还会连累这兄弟俩。 午后,杨阿材带着弟弟在院子里晒米粮。 闻潮落倚在廊下的躺椅上,让祁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给他捏腿。入夜他就要回灵山了,如今算是偷得这半日闲。 “你手上的伤找桑重看了吗?”闻潮落问他。 “看了。”若是以往,祁煊肯定不会多此一举。但闻潮落特意交代的事情,还点名了让桑重帮忙“开后门”,祁煊不愿拂了他的心意。 “他怎么说?” “已经处理好了,隔两日去换药就成,不必担心。” 祁煊看着闻潮落,不由想起了去看伤时,桑重从他嘴里听到闻潮落名字时那副表情。祁煊怀疑,桑重应该也知道闻潮落心悦于他,否则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还好几次欲言又止。 看来二郎待他的心思,比他以为的还要重得多。 “京城新出现的伤人的妖异,有线索了吗?”闻潮落问。 “应该是兽类的妖异,咬死了好几个人,已经着人去搜捕了。”祁煊说。 闻潮落本不想告诉祁煊自己的猜测,因为他不认同皇帝不分青红皂白便处死所有妖异的决定。可新出现的妖异咬死了人,若是迟迟找不到,可能会有更多人受害。 “我猜测妖异的出现可能和地动有关,有某种东西从地动产生的裂缝中溢出来,导致了人异化成妖。你们搜捕的时候,除了在受害之人周遭,也可以考虑换个思路,找找妖异躲藏的地方。”闻潮落道。 杨家兄弟之前就躲藏在地缝附近。闻潮落觉得,除去他们对此地较为熟悉之外,也许地缝中此前溢出的东西,对妖异有特殊的吸引力。 就像山林中,有一些草木的味道,会吸引某些小动物。 “好。”祁煊点头应下。 “还有,我想了想,这兄弟俩我还是带走吧。他们平日里可以化形隐藏起来,跟着我去灵山,反倒比在京城更安全。”闻潮落说。 祁煊拧了拧眉,似是有些不大放心。 不过闻潮落并没打算跟他商量,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也好,晚上我送你过去的时候,朝吴千钧叮嘱几句。”牵狼卫留在灵山的人,都是他的亲信,与人多眼杂的京城比,确实更安全。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自己不能待在灵山。 “要我帮你修修指甲吗?”祁煊拉着闻潮落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甲。 闻潮落看了一眼,发觉自己的指甲并不长,但祁煊想帮他修,他也没拒绝。 “二郎,以前都是谁帮你修指甲?”祁煊问。 “有时候是阿福,有时候是府里的丫鬟。”闻潮落懒洋洋地道。 祁煊摩挲着他纤长漂亮的手指,说:“往后别让他们弄了,我帮你弄。”二郎的手这么软,万一旁人摸得多了也动了歪心思,岂不麻烦? “那得看你手艺如何,而且他们不止帮我修指甲,修完了还得用手油抹手按摩,你会吗?”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二郎手这么软。 “我可以学。”祁煊道。 “随便你吧。”闻潮落换了个姿势,长腿一伸,“过几日得空了,也可以帮我修修脚。” 祁煊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了闻潮落的脚。 二郎这会儿虽然穿着鞋子,但他记得,对方的脚很是漂亮。 若是改日…… 祁煊觉得鼻腔又有些发烫,及时打住了心底的念头。 入夜后。 闻潮落让小阿苗试着化成了葡萄藤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又让白隼落在了藤上。如此,便可以让兄弟俩自然地隐藏起来,且不让人起疑。 待简单收拾过后,他们便动身离开了宅子,前往灵山。 杨家兄弟俩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挺舍不得这宅子,闻潮落便安慰他们,说来日诸事平息后,朝皇帝讨了这处宅子来送给他们兄弟二人。 他们这次回去是骑马,路上并未耽搁太久。 不到午夜,就到了大营。 祁煊去找了一趟吴千钧,朝他叮嘱了一番。 闻潮落则趁机带着阿福在营帐中搭好了一个木架,供杨家兄弟休息。 小阿苗变成藤蔓缠在木架上,白隼也可站在上头休息,哪怕有外人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只会认为是闻潮落新得了只宠物鸟。 祁煊交代完事情,特意来找闻潮落辞行,临走时才发现对方面色有些发红。 “是不是发烧了?”祁煊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的确有点烫。 太医此前已经回了京城,不过大夫还在营中,但闻潮落念着这会儿是半夜,不想折腾人起来,便朝祁煊道:“我睡一觉兴许就好了,也不太难受。” “可能是来的路上骑马吹了风。”祁煊帮他盖好被子,依旧不大放心。 “你现在要走了吗?”闻潮落问他。 “我骑马很快,明日天擦亮再走也不晚。”祁煊拖了张椅子坐在榻边。 “那你上来吧,搂着我睡。”闻潮落挪了挪位置,给他腾了个地方。 祁煊一怔,耳朵登时红了。 虽然他自认已经知道了闻潮落待自己的心意,但面对如此直白主动的闻小公子,他依旧有些不大习惯。 祁煊并未心急,而是去弄了些温水,帮闻潮落擦了擦手和脸。待闻潮落额头不那么烫人了,他才收拾了一番,钻到被子里。 “二郎,你睡吧,我守着你。”祁煊说。 闻潮落借着昏暗的烛火看着祁煊,眸光描过男人眉眼,开口道:“我从前很少认真瞧你的模样,仔细看着,你长得还挺英俊。” 祁煊被他这么盯着,有些脸热,眸光忍不住想躲开,却又不知该躲去哪儿。 “二郎,你是因为我的模样,才……” “你好像许久不曾亲过我了。” 闻潮落病着时,语气会比平日更软一些,这话落在祁煊耳中,无异于在用撒娇的方式撩拨。 而且…… 他从前也没亲过二郎呀。 “二郎,你烧糊涂了。”祁煊强忍着心中的杂念。 “不想亲算了,我困了。”闻潮落说。 祁煊见他这幅模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虽说他们至今尚未走到那一步,他也没有正式朝二郎表明心意,可二郎都这么主动了,他如此是不是有点绝情? “那我……都依你吧。” 祁煊深吸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木架上的兄弟俩。 小藤蔓精早已拿叶子捂住了眼睛和耳朵,白隼也背对着两人,压根不想看到这一幕。 祁煊屏住呼吸,慢慢凑近闻潮落的脸颊。 二郎之前亲过他一回,他今夜这帮就当是礼尚往来,并非刻意唐突。 心里这么想着,祁煊闭上了眼睛,双唇凑到了闻潮落颊边。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闻潮落面颊时,闻潮落却偏了一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令祁煊心中巨震。 他睁开眼睛怔怔看着闻潮落,心底万千思绪飞转而过。 二郎竟然亲了他的嘴。 祁煊一颗心跳得极快,几乎要破胸而出。 这是他们之间现在能做的事情吗? 他和二郎尚未说清楚,也没有名分,怎可如此唐突? 可是,二郎的嘴巴真的很软。 “二郎……”祁煊闭上眼睛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开口道:“昨日我朝你说,要你给我几日的工夫,容我仔细想清楚。虽然至今仍不足一日,但我想,我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不到一日的功夫就做了决定,似乎有些草率。 但只有祁煊自己知道,为了做这个决定,他在一日之间思考的问题,甚至比过去一年都要多。 他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唔”闻潮落并未答话,只是应了一声,顺势将脑袋窝在了他颈窝。 “我决定接受你的心意。”祁煊郑重其事地道。 闻潮落没有答话。 祁煊等了半晌,本想再说些更正式的话,却发觉闻小公子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好吧。 二郎生了病,犯困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祁煊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得仔细想想自己和二郎的未来。 他们二人都是男子,自己倒还好,家中父母已经不在,没有别人能做得了他的主。可二郎毕竟是国公府的小公子,与他在一处,必定会受到家中的阻力。 不过此事他会想法子解决,不能让二郎操心。 过了这一关,还有成婚一事,本朝似乎没有男子成婚的先例,至少官员是没有的。回头得找人打听一下,看看男子与男子成婚是否能在衙门里登记…… 成婚后他们住哪儿? 这个问题也得考虑清楚。 还有婚礼的仪程,酒席摆几桌……看来,他有的忙了。 ------- 作者有话说:比心,明天继续~ 闻潮落:(闲着无聊亲一下) 祁煊:(婚礼摆几桌合适?)
第26章 次日, 天光大亮闻潮落才醒。 刚睁开眼睛,他便觉鼻息间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香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公子, 怎么一大早就打喷嚏, 不会是着凉了吧?”阿福忙上前查看,伸手在闻潮落额头探了一下温度, “不烧啊。” 闻潮落昨夜确实有些发烧,不过休息一夜后,烧已经退了, 这会儿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还是让大夫过来瞧瞧吧。”阿福说着快步出了营帐。 闻潮落是营帐中扫了一圈,终于锁定了那香气的来源——桌上摆着一个丑丑的瓶子,里头插了一小把野花。 说来也奇怪, 他从前对花香并不如何讨厌,家中屋子里时常摆着应季的花, 他也从来不觉得味道难闻。但今日不知何故,竟对这一小把野花的香气如此敏.感,只觉得呛人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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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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