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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赶紧下床穿鞋,又取下输液瓶,还没等出帘子,吴执又回来了。 楚淮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对啊,吴执就是吓唬自己,他怎么会给生病的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儿。 楚淮上前一步,刚要认错,就看到吴执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过来。 吴执动作很快,抬手的瞬间,楚淮还以为要打自己,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没想到吴执伸手,拽着楚淮的衣服,又给楚淮拽了回来。 吴执把手伸到楚淮的脖子后面,楚淮被勒了下脖子,随后感觉吴执的手划过自己的后脑勺。 太快了吴执,动作一气呵成,等楚淮反应过来的时候,吴执已经拿着玉佩,走出了很远。 赶紧去追,可是楚淮什么时候追得上吴执过。 更何况这个医院,楚淮连出口在哪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走出去,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陌生街道上车水马龙,楚淮根本不知道吴执去的哪个方向。 一阵微风袭来,楚淮才发现,现在已经彩霞满天了。 胳膊好酸,楚淮放下一直举着输液瓶的手,走到垃圾箱前面,把输液瓶放到垃圾箱上面,自己拔掉了针,把针头插进输液瓶里,又把输液瓶扔进了垃圾箱。 完了,人没了,玉也没了。 明知道打电话无用,可是楚淮还是打了几个。 果然,吴执没有接。 楚淮叹了口气,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吴执递过来的虾,楚淮忽然计上心头,他想到看过的一本书,好的感情要示弱。 如果身体不适,吴执一定会细心照顾自己,自己再顺水推舟,卖个惨,不就水到渠成,和好如初了。 楚淮计划是挺好,就是低估了鳌虾大哥的威力。 还没等自己装柔弱,就因为剂量太猛,直接被麻翻了过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要是因为鳌虾死了,都没脸看自己的墓志铭吧。 “一位因虾去世的年轻人?” 太离谱了,楚淮想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也不怪吴执生气,简直太胡闹了。 看着陌生的场景,楚淮四下两茫茫。 没一会儿,眼前闪烁,整条街都亮起了路灯。 楚淮看向马路对面,璀璨斑斓,灯光更多,好像是个公园。 仔细看了看,对面大理石上,写了人民公园四个大字。 视线刚收回来,楚淮又看过去,公园长椅上那个人怎么好像是吴执…… 吴执? 楚淮又定睛看了看,真的吴执。 吴执胳膊搭在长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正看着他。 楚淮大喜过望,他一路拦着车,跑过马路。 都已经跑过去了,楚淮又有点害怕,到吴执面前的时候,已经成匀速行走了。 吴执看着楚淮看着楚淮直不楞登地过马路,刚有点平复下来的火气,又烧了起来。 刚才在料理店,吴执发现楚淮不对劲后,背起楚淮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被服务生拦住了,以为是要逃单。 付了钱,跑到大马路上,吴执拦了很多车,但是都没人停车。 吴执看了看楚淮,整个脸又红又肿,跟个红猪妖一样,也不怪司机都不敢停。 没办法,吴执就背着楚淮往前跑,楚淮那大体格子,重的真跟成年大野猪似的,吴执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 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硌脖子,吴执一歪头,看到那枚消失的玉佩从楚淮脖子上垂了下来。 看到玉佩那一瞬间,吴执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又生气,又他妈感觉好笑。 谁会把圆圆的大玉佩挂脖子上啊? 实在走不动了,吴执把楚淮靠在树上,上大马路拦车。 没了红猪妖buff的加持,吴执很顺利拦到了车,上了车,吴执一摸,感觉楚淮的脉搏都弱了,一个劲儿催司机快开。 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一看就说楚淮是过敏,赶紧推进了抢救室。 看着抢救室医生进进出出,吴执才后知后觉,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肾上腺素已经打上了,问吴执知不知道过敏原。 吴执哪儿知道,打电话问二婶,问卢铭,俩人都第一时间说出楚淮海鲜过敏,尤其是虾,一点儿都碰不得。 吴执不死心,还傻不拉几地问了句,“那楚淮自己知道吗?” 得到的回复当然是肯定的。 从抢救室出来,楚淮又被推到了留观室,吴执看着吸着氧的红猪妖,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吴执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最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跪在厕所直不起身来,最后还是好心保洁大叔把他从厕所扶出来,还帮他叫了医生。 医生让吴执在楚淮旁边病床上休息,可是红猪妖手不老实,总要挠脸,吴执怕它破相,就枕着它的猪蹄睡着了。 楚淮小心翼翼地坐到吴执旁边,生怕吴执又一个暴起遁走。 其实吴执也想,但实在没劲了。 俩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直到天边隐去了最后一丝色彩。 “楚淮。”吴执有气无力。 “嗯。” “说说吧。” “说什么?”楚淮问。 吴执叹了口气,“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喜欢你。”楚淮认真地看着吴执,“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吴执听着,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楚淮不明所以,看着吴执苦笑,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有呢?”吴执止住了笑,开口问。 “我错了,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楚淮闷闷地说。 “不是故意的?” 楚淮一惊,这嘴怎么不受控制瞎说啊。 “……是故意的。”楚淮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吴执又笑了,“那你这不是喜欢我,是要害我啊。” 楚淮低着头。 “你知道吗,楚淮,医生跟我说,再晚两分钟,你气管就堵死了。”吴执终于转头看向楚淮,“活爹,你到底是要干嘛啊?” 楚淮支吾了半天,开口道:“我想……如果我病了,你会心软,咱俩就会和好。” 吴执发现别看楚淮长得人高马大的,有的时候真是挺幼稚的,“你多大了?” “你骂我吧。” 吴执闭上眼睛,“骂不动了,你自己说吧。” 楚淮是真害怕了,吴执没来事务局之前,楚淮觉得俩人好得都不行了,甚至楚淮感觉吴执已经开窍了,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没想到到了事务局之后,就像是有人从中作梗一样,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个接着一个。 不管了,又到了生死存亡危急之秋了,再不说没机会了。 楚淮半赌气半认错地开始交代: “教师节那天,你跟学生们吃饭,我早就过去了,你们出饭店,进校门,我都看见了。那个女生亲你,我也看见了。” 吴执“嗯”了一声,这事后来吴执猜到了,第二天楚淮在单位的那通邪火,根本不是因为小电器被收走了,也不是因为吴执帮人做表格,就是因为这事儿。 “亲了六秒,你才推开她。” 听到六秒的时候,吴执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掀起眼皮,看向楚淮,“你还掐表了?” “嗯。”楚淮没转头,空瞪了吴执一眼,继续讲,“然后‘拈花一笑’的那个晚上,咱俩分开之后,潘桃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干嘛,我说不知道,随后一想,我要跟她问个明白。本来唠的好好的,结果她上车看到玉佩就炸了,给我是一通臭损。”楚淮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我当时是不是问你了?你是不是同意我挂车上了?” 吴执“嗯”了一声,随后转过头看楚淮,“潘桃什么事儿?” 楚淮忽然就急了:“先别管她,说咱俩事儿呢!” 吴执被吼得一愣,“你说你说。” “那死孩子跟我嗷嗷的,抓都抓不住,我就差给他跪下了。” 此时此景,吴执真的不想笑,但也是真的控制不住,他都能想象到潘桃的样子。 “她说这玉佩多么多么宝贵,多么多么好的料子,不能晒,不能磕。好,我知道了,我连夜找了个地方,栓了绳,想着挂脖子上你明天就能看到了。”楚淮声调都不对了,鼻音很重,越说越激动,“结果,结果,到了宾馆,你居然要跟孔宇航住,压根不理我。” 吴执闭着眼睛,边听边笑。 “然后在雍德,你就故意气我,你冷暴力我,什么见网友,相好的,给别人买扇子挑半天,给我买扇子随便挑一个就走了,你怎么那么能糊弄人啊?” 楚淮声音就像撒泼小朋友一样。 要不是累得实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吴执真想抱着楚淮脑袋好好揉一揉。 这小驴怎么这么可爱啊。 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说啊。 不过活该,谁让你不说,就得治治你这什么都不说的毛病。 “还有岳南星,他抱你,手还不老实,我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那么烦人啊,哪儿哪儿都有他,这个狗皮膏药,就该让他在国外,回不来……” 楚淮像是开闸的大坝一样,根本止不住,又叨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也气鼓鼓地看向吴执。 吴执闭着眼睛,低着头,脸上还挂着笑。 楚淮皱着眉慢慢靠近,最后确认了: 吴执确实在打呼噜。
第76章 告白 吴执醒的时候, 椅子旁边已经没人了。 看了眼手机,都快九点了,他刚打了个哈欠,就看到楚淮拿着两瓶水, 从远处回来了。 “醒了?”楚淮三分讥诮, 七分阴阳,“你这松弛感可真让人羡慕。” 吴执看他那样就想笑, “我今天背着一扇猪, 走了那么远,还不让人歇会啊。” 楚淮没吱声,递给吴执一瓶水。 吴执一口气把一瓶水都干了, 起来活动活动肩膀,“走吧, 我饿了。” “你都吃那么多了, 还饿?” 吴执瞪了楚淮一眼, “你不吃就回去。” 身子都不怎么太康健的俩人,在医院门口的粥铺, 搞了点养生红糖小米粥,就回了宾馆。 吴执真是累死了, 洗了澡, 吹了头发, 就一头扎在了床上,“你别忘设闹钟。”吴执闭着眼睛说。 “嗯。”楚淮坐在窗边的椅子,看着吴执, “我今天说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哪句话?”吴执明知故问。 “第一句。”楚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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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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