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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燕林不知怎么瘦了一圈,下巴尖了不少,他随意道:“二叔,三叔跟四叔怎么没来?“ “你堂姐去世后,你三婶轻生被救回来一直在养身体,总养不好,你三叔带她去国外换个环境养着看看。”邱长锐说,“至于你四叔,他们一家前天去国外定居了,今年不回来过年。“ 老四听信妇人之言,相信对方做了个梦说的什么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跑什么。 跑去哪儿,有什么好跑的。 “都到国外去了,还有你大伯,一家家的在不同国家待着。”邱长锐拿着勺子舀口淌喝,他察觉小侄子的视线,和蔼地眼神询问。 陈子轻抿抿嘴,据他了解,邱家向来要求食不言,怎么这次在餐桌上说话了。 而且没人觉得违背家规有任何不妥,看样子他们都心不在焉。 陈子轻咽下嘴里的食物,这几个邱家男人里,脾性刚烈的邱晁最容易看透,其次是笑面虎二叔邱长锐,两个小辈的心思各有各的深沉。 以上是他得出的定论,真假不定。 陈子轻吃了点就放下碗筷出去透气,身后跟上来脚步声,他没回头都知道是谁。 “加蓝,我们说说话。”邱宜雪身体虚弱,步伐不轻快。 陈子轻停了停:“好啊。” 花园很大,好几个休息区,陈子轻跟着邱宜雪去了避风的一处。 陈子轻率先开口拿捏主动权:“大哥,你开始治疗了吗? 最近陈子轻在网上订阅过双重人格相关的电子书,个别情况是副人格主动消失,大多都是融合。 只有在副人格最脆弱的时候对其下手,才有把握成功。 任务是要邱宜雪把王禹杀死,那就只能是这个选项,不是就等于失败。 支线任务失败会怎样? 陈子轻努力想了想,好像是会宿主会被动激发十倍数的支线任务,同等级,并减去一半任务时限。 像他这种没设置时限,就只增加任务数量。 再失败就剥离宿主身份。 真坑人。 陈子轻等了会,没等来邱宜雪的回应,他顿时就被某个可能占据思绪,谨慎地试探:“你不想让副人格消失?” 邱宜雪哭笑不得:“怎么会,没人愿意交出身体的支配权。” 陈子轻狐疑,邱宜雪这话的可信度怎么不高呢。 王禹是邱宜雪恋母的证明。 与此同时,原本跟出来的邱燕林被管家叫回去,站在养父面前。 邱晁敲点桌面:“你养母只疼爱你在乎你,你哥小时候被她忽略,他在羡慕渴望之下病态,生出会表达情绪的副人格,恋母情节较重,容易依恋上长得和他养母相像的人,尤其是性情也接近的。” “我说的这些,你知情,也在旁观。”他道。 邱燕林没否认,副人格会明目张胆地跟养母要糖吃,不给就哭。 邱晁眉头紧锁:“燕林,你别跟我说,比起你哥,你更亲近他的副人格。” 邱燕林声线阴柔:“没有。” 邱晁严厉道:“那就想办法帮你哥摆脱副人格,别再发生类似的事。”邱家丢不起这样的人,他不想让公关处理这方面的爆料。 邱燕林漠然地回应:“我会的。” …… 花园起风了,不在风口的休息区依然冷飕飕的。 陈子轻下意识把手揣袖子里,脑袋也缩起来:“大哥,我知道你是你,王禹是王禹,我分得清,你别多想。” 邱宜雪淡笑:“我没有多想,谢谢弟弟的宽慰。” “医生这块,爸在给我安排,你放心,大哥会积极接受治疗,不会让副人格骚扰你,给你制造麻烦,破坏你的修行。” 要不是邱宜雪满面正色,陈子轻真要怀疑他在嘲讽自己。 什么修行,早就不声不响地有了网恋接触了俗世的感情,佛心早就被毁。 邱宜雪关心道:“他没欺负你吧?” 陈子轻摇头。 邱宜雪想起他在抽屉里看见的那张字条,王禹走之前留的。 字条上写的是——我跟你弟弟谈了快两年,我是他初恋,他无条件的包容我,爱我,别太羡慕,没人要的可怜虫。 邱宜雪叹息:“我不知道你们那么早就认识,我没有他的记忆,你如果愿意,可以和我说说你们的过往经历,从初识开始。” 陈子轻露出显而易见的抵触:“大哥,可以不说这件事吗,我不想讨论。” 邱宜雪微愣:“可以。” 陈子轻打了个喷嚏,他冻到了,身上带伤比他虚弱的邱宜雪肯定更不舒服。但他没送温暖,只说:“我想去找我同伴,你能不能帮我跟爸说说。” 邱宜雪抚掉桌上的寒意和落叶:“就要过年了,在家待着不好吗?” 陈子轻:“不好。” 邱宜雪一时没言语,无人看出他的心思,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他垂眼静坐了一会,嗅到了血腥。 坐他对面的小僧人不自觉地撕咬嘴皮,呼吸透出他的烦躁。 邱宜雪蓦然站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单手掐住他的脸颊,让他张开齿关:“你别咬嘴,大哥帮你说说看。” 陈子轻咽下混着血液的唾沫:“那麻烦大哥了。” 邱宜雪的目光里,小和尚眼睛亮亮的,含着一泡水,他尚未开口,那泡水就在他注视下滚落出来。 “不麻烦。”邱宜雪伸手接住那颗水珠。 . 不清楚邱宜雪是怎么办到的,两天后,邱晁放开对陈子轻的人身自由限制。 陈子轻赶去出租房,他敲不开门,就在地毯下找到备用的钥匙把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浑浊气味差点把他送走。 靠近门口的地方有几个气球,红的黄的,轻微瘪气。 陈子轻拿起一个气球抱在怀里,他没换鞋,就这么往里走,然后就看见岳起沉瘫在地上,旁边的一堆酒瓶子东倒西歪。 客厅到处都是气球,许多都爆掉了,桌上有一个坏了的蛋糕,周围流着奶油,尽是狼藉。 “砰——” 陈子轻的脚踩到什么鼓囊囊的东西,一簇彩片爆出来,在他眼前形成梦幻的风景,他把怀里的气球丢掉,快步冲向摊在地上的僵尸。 “岳起沉?” “岳起沉!醒醒,是我,我回来了。” “岳起沉——岳起沉——” 岳起沉浑浑噩噩地撩开红得要滴血的眼眸,目光浑沌,神志不清:“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仿佛下一秒就要说“滚”。 陈子轻艰难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桌脚上:“我拿个毛巾给你擦擦脸。” 脚被抱住了。 再是胡子拉碴的脸蹭上来,尖锐的牙齿咬破他裤子,刺进他小腿皮肉,他疼得嘶了一声。 完了,僵尸这回把他咬破了,他真的感染了尸毒,要变异了。 陈子轻垂眼。 僵尸隔着咬破的裤子舔他咬伤,他全身颤栗,正要说话就听见一句, “你亲他。” 陈子轻一惊,阿弥陀佛,是邱晁拍的吧?当爹的怎么还背着儿子搞这一手。 整得跟电视里棒打鸳鸯的剧情似的。 岳起沉模糊不清地重复那三个字,不知在他心底积压了多少个小时,醋意怒气裹着怨念委屈,都发馊了。 陈子轻动了动被他舔的腿,话到嘴边,突然感觉腿上多了微凉的液体。 岳起沉喉咙里溢出难受的哽声。 陈子轻赶忙弯腰:“哭什么,不哭了,我先亲的你。” 岳起沉嘶哑道:“你骗我。” 陈子轻没嫌弃他身上的臭味,凑近说:“真的,我可以对着佛祖发誓。” 岳起沉把眼泪擦在小和尚的裤子上面:“那你为什么先亲我?” 陈子轻拍他后背:“我认为你想我第一个亲你。” 岳起沉初生的心跳失衡,他嘴硬地冷笑:“谁稀罕。” 陈子轻说:“你啊,你稀罕。” 岳起沉偏头对着旁边,面颊挨着他的裤子,双手抱着他的腿,像跟家长撒泼打滚要玩具的小孩。 “为什么要亲那个王禹?你们不是吹了吗?又和好了是不是,那我算什么?” 陈子轻还没组织好语言,岳起沉就已经自问自答。 “算小三。” 岳起沉自嘲:“我活了那么多年,活到现在,活成了一个小三。” 陈子轻在心里唉声叹气:“你不是小三,我跟他那是权宜之计,我不那么做,邱宜雪就不能出来。” 岳起沉不说话了。 陈子轻以为他又抑郁上了,正要安抚一番,就听他说:“我确实不是小三,不被喜欢的才是小三。” 紧跟着就来一句:“你喜欢我。” 陈子轻猝不及防:“……啊,咳,有点冷啊。”他东张西望,脚试图走动,手也一会挠脸,一会抓脑袋,不知多忙,“我把暖气打开,对了,暖气是开着的,一直都有,哈哈,对,是的。” 岳起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俯视他片刻:“那我们亲个嘴。” 僵尸理直气壮:“你说你亲过我,我当时昏迷不醒,没知觉,不算数,你必须补偿我。” 陈子轻掐佛珠:“阿弥陀佛。” “别念咒,听着头疼,”岳起沉深深弯腰,将脑袋磕在他肩头,酒鬼耍赖地歪着脸,眼神炙热地看他,“亲不亲?” 陈子轻忍了忍,没忍住地说:“你的嘴里都是酒味,难闻死了。” 岳起沉面色一阵黑一阵红,他马上去刷牙。 走了几步就直挺挺地摔倒在地,整个醉死了过去。 刚才纯属是回光返照。 . 窗外飘雪花,乱糟糟的出租房里暖如春末,转个眼就是夏至。 陈子轻扫地,岳起沉在他后面拖地,他们一前一后,一个不时回头,一个不时抬头,目光一旦碰上就各自撤回。 出租屋宛如教室,放学后的两个学生在打扫卫生,他们已经互通情意。 因为距离陈子轻补上额头吻,以及亲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岳起沉把他扫过的地面拖了个遍:“我当时在什么突然晕倒?” 陈子轻睁眼说瞎话:“不知道啊。” 岳起沉把他扳过来,不轻不重地打他手心,不知道才怪。 陈子轻的指尖蜷缩起来。 “这就疼了?”岳起沉调笑,“哎哟,我们加蓝小师父手疼了,这可怎么办,亲亲吧,亲亲就不疼了。” 陈子轻:“……” 找借口亲他手心的僵尸不知道,他在看对方的手。 指骨匀称偏长,指尖透粉。 只是在做亲密行为时生涩而紧张,手指关节不自然地弯曲着,有几分干净的色欲。 陈子轻反应过来时,已然摸了上去。 岳起沉看他摸自己的手,眉头跳了跳,盯着他说:“那王禹下次再出来,你是不是还要跟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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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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