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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世上还有比截断回魂路,得到更多阴气的地方吗?”陈子轻问。 “好像没了。”岳起沉跟始终望着他的小和尚对视,漆黑的眼瞳有瞬间变灰暗,“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只是为了制造个鬼楼吧?” “是为了给活人续命。”陈子轻一字一顿,“准确来说,是把阳气送入快死的人身上,以完成续命。” 听了陈子轻的解释,岳起沉没多大反应。 人的自私有时候就如同深渊一样,是没有底的。 僵尸又没声响了。 过了好久,岳起沉的脑回路才进到旁边人的频道:“谁要续命?” 陈子轻神秘兮兮:“当然是304和305的人。” 岳起沉并没有露出惊诧的面色,他人的命运和他没关系:“那为什么只涉及到三楼?” “因为“转灵阵”就刻在外面的走廊上。”陈子轻缓缓说道。 “既然已经都弄清楚了,”岳起沉看着比起和尚,更像道士的少年人,“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陈子轻若有所思:“我还要准备一点东西,再等个两天,然后……” 岳起沉笑着接了一句:“然后剩下的那些天,我就要等死了。” 陈子轻哑然。 夸张了吧,顶多就是吸不到阴气,不舒服而已。 他顾虑岳起沉的身体,商量着说:“那先不处理,等屋主要求我们入住的时限最后一天再处理?” 岳起沉只是几个瞬息没回应,陈子轻就焦躁起来:“是你给我两次机会让我表现的,你不能嫌我速度太快碍你事!我又不是僵尸,对什么都不积极都懈怠……” . 客厅里的林疵搓了搓下巴,他上次来这里,阿沉跟小和尚之间的氛围比较生疏,这次却融洽了。 两者相隔的时间可不长。 小和尚很有能耐,能被几乎独来独往的人接纳。 林疵在房子里走动,这地方萦绕着阴气,他脖子上的佛像能镇得住,不会让自己受侵蚀。 厨房有两副碗筷,阳台挂着两人的衣物,客厅的沙发一端叠放着僧袍和轻薄的冲锋衣。 玄关摆放着罗汉鞋跟运动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侣租了个便宜的鬼屋,过同居生活。 林疵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被他冷落了的大学生打来的,他没接。 流程早就走完了,下属也给了普通人几辈子拼不来的分手礼物,该识趣。 林疵现在的重点不在逗弄和生理欲望上面,而是搞清楚小和尚跟邱家的关系。他将这房子能逛的几个房间逛了个遍。 主卧没动静。 那两人在里面说什么,怎么到现在都还没说完? 林疵去敲门:“阿沉?” 房门打开,岳起沉在前,后面是捂着嘴的小和尚,比他要矮很多,犹如一根翠绿散发着春的味道的小嫩芽,被他遮挡了起来。 林疵调了调站位看小和尚,对他友好地一笑,神情疑惑道:“小师父怎么还捂上嘴了,什么情况?” 岳起沉说:“他的嘴被咬破了。” 林疵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转瞬又意外且促狭地笑起来:“阿沉,你咬的?” 岳起沉面部漆黑:“我是变态吗,我咬谁的嘴不好,我咬一个未成年的嘴,未成年还是个和尚。” “他自己咬的,咬得嘴巴上都是血,我一不留神他就把自己咬成了那样子,有病,说个事情,我给反馈给慢了,给得不够激烈,他就焦虑上了,稍微焦虑点就咬嘴巴。” 岳起沉把情绪已经稳下来的小和尚拎去洗手间,接了一杯水放在台子上,他的言行举止随意中带着粗鲁,跟柔情不沾边:“漱口。” 陈子轻的心思停留在要准备的东西上面,混杂着被僵尸怪他误伤自己的委屈,他心不在焉,不太清晰的声音从充斥着血腥的手缝里溢出来,含含糊糊听着好似是在撒娇:“我不要,疼。” 岳起沉太阳穴一跳,弯腰在他耳边说话,吐息冷冷的:“有外人在场,别给我矫情。” 陈子轻咽着嘴里混着血液的口水:“……他不是你朋友吗?” 说的时候,脸跟眼珠都往林疵身上转。 脸被捏住,掰回去。 岳起沉用林疵听不见的音量警告乱招人的小和尚:“加蓝小师父,管管你的眼珠,没事少转。”他撩了撩小和尚身前的那串佛珠,“如果不想被坏人拿下这佛珠,从你另一张嘴里喂进去,再让你一颗颗地吐出来的话。”
第237章 万年穷逼 陈子轻震惊于岳起沉说出的话,他嘴唇抖动,连声念了几次“阿弥陀佛”。 顿觉佛珠都不干净了。 可他是个在山里长大的小和尚,他装作听不懂:“另一张嘴是什么嘴,贫僧就只有一张嘴。” “而且佛珠不是用来吃的,误吞了也不能自行吐出来,要去医院。”小和尚的眼神单纯清澈。 岳起沉有股子荒谬的“罪恶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口不择言,他偏开头,指了指台子上的杯子,叫小和尚马上漱口。 陈子轻用手背蹭蹭脸颊被捏过的地方,他对着池子漱口,咕出来的水里有血,颜色逐渐变浅淡。 林疵站在洗手间门边,有种被二人世界屏蔽在外的错觉,他关切道:“小师父这嘴是不是要上药?” 陈子轻扯开下唇看看里面软肉,都让他咬烂了,他伸舌舔了舔,丝丝抽气。 “这点咬伤,没有上药的必要。”岳起沉说。 陈子轻把手上的血迹冲洗掉:“怎么没有上药的必要,疼得又不是你。” “还顶嘴,出家人菩提心慈悲心,你是什么心?”岳起沉鄙夷,“凡夫俗子里想找出像你这么浮躁的都不容易,还有那五大戒律,不妄语前面那个‘不’字早被你吃了。” 陈子轻擦手,虽说不妄语,可唐僧让孙大圣戴紧箍的时候就撒过慌。 不管是不得不做,还是有意为之。 唐僧做不到,从小在寺庙长大的原主做不到,他一个才当了十来天和尚的宿主,更不可能时刻遵守清规戒律。 岳起沉屈指敲点小和尚圆溜溜的脑袋:“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陈子轻抱着脑袋瞪他。 “扑哧” 林疵笑道:“阿沉,小师父嘴受伤了说话难受,你少说他两句,我让人买药送过来。” . 陈子轻用了林疵给的喷药剂,冰冰凉凉的,他含着药趴在桌上想事情。 小和尚浑身笼罩着低迷的味道,裹着让人感到庄严,内心获得清净的檀香。 他穿的不是被檀香熏染过的僧袍,而是普通的T恤长裤。 檀香是他脖子上那串佛珠里散发出来的。 很纯正。 那是佛家的力量,包含着能去除浊气的正念。 林疵将目光从小和尚的那截白皙后颈上撤回来,他吸口烟:“阿沉,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接我给你介绍的单子?” 岳起沉倒在沙发上吃生姜:“还要在这里住二十天左右。” 林疵皱眉:“这么久?” 岳起沉不以为意:“久吗,都不够睡一觉的。” 林疵说笑:“谁能谁二十天。” 岳起沉:“我。” 林疵摇摇头:“也就你了。” “不能早点离开?”他说,“那会儿你们在房里聊的事是驱鬼有关吧?我看你们聊那么久,是不是有方向了,快解决了?” 见兄弟没否认,林疵就说:“既然很快就能解决,那留下来做什么?” “是行规,职业素养和口碑。”岳起沉老神在在,“我这单结束也不是立即就开始下一单,中间要休息一下。“ 林疵怪异道:“你以前不都是一单接一单?” “小和尚要入世,他天天跟我住在凶宅里面算什么入世,我不得找点时间带他四处走走,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岳起沉挺不耐烦的样子。 林疵笑道:“不如我带他入世?我身边的世界花花绿绿,不是能更磨炼他的佛心吗。” 岳起沉拿掉唇边的生姜皮:“我巴不得把他丢给你,但我已经答应了他师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林疵弹烟灰:“你是不是怕我碰他?” “早前我不知道他没成年,现在我知道了,怎么会碰他,我又不是畜牲。“林大公子哭笑不得。 岳起沉尚未言语,餐桌那边就传来拍击声响。 小和尚大力拍了下桌面,把手拍疼了,在那给自己呼呼吹吹。 岳起沉:“……” “哈哈哈——”林疵朗声大笑。 陈子轻给了他一个白眼,引得他笑声越发明烈。 . 林疵中午留下来吃饭。 陈子轻没下厨,他们吃的是市里大饭店送来的饭菜。 这城市勉强算三线,跟京城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规模最大的饭店酒菜也只能说还行。 长形餐桌拉开几个边角变成大圆桌,才能放下那么多菜。 大多都是看着像荤菜的素食。 陈子轻吃清爽的酸辣土豆丝,那盘土豆丝就被一只好看,却跟完美无缺有差的手端着,放在了他面前。他眼珠往旁边一转。 岳起沉去厨房了,给他端土豆丝的是林疵。 陈子轻想吃豆角。 于是豆角就被拿过来,和土豆丝并排。 林疵撑着额角看他吃饭:“小师父,你是被方丈收养的吗?” 陈子轻嘴里有饭菜,含糊道:“确是。” 林疵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那你找没找过你的家人?” 陈子轻咀嚼饭菜的动作悄悄停了一下才继续,林疵这两个问题……原主的第一惑有眉目了?身世就在京城? 他咽下饭菜,“咔咔”咬不软不硬的新鲜豆角:“没有特地去找,遵从天意。” 天意?林疵品了品这个词,勾勾唇:“小师父想必也不在意所谓的亲情羁绊,出家人六根清净。” 陈子轻没说话。 林疵啪嗒拨动几下打火机的盖帽,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拿带毛囊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提前得到答案,可小和尚没有头发。 转而无声笑笑,小和尚别的地方肯定是有毛的。 不好取。 亲子鉴定这块,血液的准确率最高。 林疵观察小和尚沾着菜汁饭香的嘴唇,嘴里面的软肉没那么容易好,即便喷了药,吃饭的时候必定还有点疼。 他没机会拿到小和尚的血液。 去了京城再看。 林疵见小和尚稚嫩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小仓鼠,他不免被逗笑。大姐是邱家儿媳,林邱两家是亲家。 小和尚要真是邱家人,那他就不能跟着阿沉过老鼠洞跟狗窝了。 林疵靠近些:“小师父,阿沉说你们还要在这房子里住三周,收单后歇一歇就去京城。我在京城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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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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